2
回到家,姜昕霧異常平靜地擬好了離婚協議書。
內容很簡單,她自願放棄這段婚姻關系,並且什麼都不要。
第二天一早,她換上了一身休閒裝,化了個淡妝遮掩憔悴,拿着那份離婚協議,直接前往裴氏集團總部。
前台和秘書試圖阻攔:“夫人,裴總正在忙,您沒有預約......”
姜昕霧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隨後無視他們的勸阻踏入了那扇沉重的總裁辦公室大門。
辦公室裏的景象讓她瞬間僵住。
夏依妍正坐在裴冥州專屬的辦公椅上悠閒地晃着腿,手裏拿着鋼筆在一份重要的合同上隨意塗畫,嘴裏還嘟囔着:“這都什麼呀,看不懂。”
而裴冥州,就站在辦公桌旁低着頭,唇角帶着縱容的笑意看着她胡鬧。
“看不懂就不看了,我的小祖宗別累着了,畫花了讓他們重打一份就好。”
姜昕霧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細微卻尖銳的痛楚迅速蔓延開。
她想起幾年前,她小心翼翼端咖啡去書房想提醒他身體重要,卻不慎手滑,將咖啡灑在了一份非核心的報表上。
當時裴冥州臉色瞬間沉下,從此,她再未被允許靠近他的工作領域。
而如今,夏依妍坐在他最重要的工作領域亂塗亂畫,他卻只覺得可愛。
裴冥州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是她,眉頭立刻蹙起:“你怎麼來了?誰讓你直接上來的?”
夏依妍抬起頭看到是她,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撇了撇嘴,眼神裏充滿了不屑和挑釁,絲毫沒有將她這個名正言順的裴太太放在眼裏。
姜昕霧沒有理會夏依妍,她一步步走到辦公桌前,將手中的離婚協議書放在桌上,推到了裴冥州面前。
“有一份文件,需要你親自籤個字。”
裴冥州的視線甚至沒有在那份文件上停留。
“我說過了文件都轉交給秘書處理,我現在在陪依妍,沒空理會這些瑣事。”
可姜昕霧定定地看着他,不退讓分毫,“這份文件,必須由你親自籤。”
“哎呀,冥州都說了很忙要陪我,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呀?”
夏依妍突然站起身,一把抓過姜昕霧放在桌上的那份文件。
她甚至看都沒看文件標題是什麼,就得意洋洋地沖着姜昕霧揚了揚下巴,語氣炫耀:
“冥州昨天可是親口說了以後他的籤字權都交給我了,什麼文件我來籤就好了。”
她拿起筆在離婚協議書的籤名處,唰唰幾下,替裴冥州籤下了他的名字。
筆跡潦草,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了姜昕霧的心上。
她看着那個由另一個女人代籤的名字,感覺到一陣荒謬。
但緊接着,這股刺痛便被一種巨大的釋然所取代。
也好。
姜昕霧將那份離婚協議書仔細折好放入包中,隨後轉身朝着門口走去。
就在她剛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原本安靜的辦公室被一陣尖銳驚恐的叫聲劃破!緊接着是桌椅被撞倒的混亂聲響和一個男人歇斯底裏的怒吼:
“裴冥州!你個王八蛋!都怪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要弄死你們!!”
姜昕霧猛地回頭,只見一個戴着鴨舌帽面目猙獰的男人,不知何時闖了進來。
他手中握着一把閃着寒光的尖刀,正瘋狂地揮舞着!
地上已經濺上了血跡,不知是誰的。
那男人雙眼赤紅,目標明確地朝着裴冥州和夏依妍的方向沖去。
姜昕霧頓時被嚇得腿腳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裴冥州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一把將嚇得花容失色的夏依妍緊緊護在懷裏,迅速往辦公室內側的休息室方向退去。
與此同時,反應過來的秘書一個箭步沖上前砰地一聲,重重地將總裁辦公室厚重的大門從裏面關上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
姜昕霧就那樣眼睜睜地看着那扇門在她面前合攏。
就在那扇大門即將完全合攏的瞬間,那個持刀行凶的男人猛地看向剛從辦公室裏出來的姜昕霧。
他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標,喉嚨裏發出一聲怒吼揮舞着尖刀就朝姜昕霧沖了過去!
姜昕霧無處可躲,前面是發瘋的男人,背後是關閉的大門。
絕望之下,她本能地朝着那扇緊閉的門求助,聲音帶着哭腔和的恐懼:
“裴冥州!開門!救救我!求你放我進去!”
可不論她怎麼喊,裏面都沒有一絲要開門的意思。
眼看明晃晃的刀尖朝着自己刺來,姜昕霧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去擋。
“噗嗤——”
一聲利刃劃破皮肉的悶響。
劇烈的疼痛瞬間從手臂傳來,鮮血立刻涌出,染紅了她淺色的衣袖。
刀口極深,甚至能看見翻卷的皮肉。
男人見一擊未中要害,又再次高高舉起了刀!
姜昕霧因劇痛和極度的恐懼渾身脫力,順着牆壁滑坐在地上,看着那再次落下的刀鋒,眼中充滿了絕望。
就在那把沾滿鮮血的刀即將落下的時候。
公司的保安終於及時趕到,幾名訓練有素的保安一擁而上迅速將行凶男子撲倒在地。
姜昕霧手臂上的傷口血流如注,鮮紅的液體迅速在地毯上洇開一大片,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剛才高度緊張的精神驟然鬆弛,加上失血過多,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軟倒在一片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