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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淮燕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掉。
“都怪我在京中只有景行哥一個熟悉的人,卻忘了他已成婚有家室,我不該答應容嶼來府中小住,也不該任由容嶼肆意喊我母妃。”
“我本是好意,卻不曾想害得景行哥和側妃姐姐生了嫌隙,我這就打道回府,回書院去。”
說完,關淮燕提着自己行囊哭着跑開,
裴容嶼狠狠地瞪了陳靜嫺一眼,就追着出門去了。
裴景行抉擇片刻,眼神冷漠地開口道。
“陳靜嫺,我本以爲你是個善良的,沒想到你竟這般容不得人。”
“看在你這些年辛苦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你這幾日待在府中,好好冷靜冷靜!”
說罷,也跟了上去。
人都走完了,陳靜嫺回到屋內,這才掀開衣裳,塗藥包扎。
誰知剛換好衣服,管家急匆匆跑過來報。
“夫人,小世子在外和其他世家的公子們打起來了,您快去勸勸吧!”
她顧不上其他,跟在管家飛快的出了府,找到裴容嶼後才發現,他根本沒有和人打架。
而是站在狩獵塔高處等着她,面露譏諷。
“陳靜嫺,十年前,你害死我母妃,我今日便讓你也嚐嚐那瀕死的滋味!”
裴容嶼一揮手,四周的木門被拉起,從裏面竄出幾十只發了狂的馬匹。
來不及逃跑的陳靜嫺瞬間就成了馬匹攻擊的對象。
她轉身想跑,卻被裙擺絆住腳跟。
馬群踩着她後背掠過,陳靜嫺本能地蜷成一團,雙臂護住頭顱,卻感覺無數道黑影從四面八方碾來。
左腰被馬蹄踩斷,劇痛席卷全身。
右腿傳來骨頭錯位的悶響,額頭上溫熱的血順着臉頰往下淌。
她想尖叫,卻被馬匹揚起的塵土嗆進喉嚨,只能聽見自己胸腔裏發出瀕死般的悶喘。
意識模糊之際,關淮燕出現在她眼前,她揪着陳靜嫺頭發冷冷道:“十年前,要不是因爲你的主動,今日成爲世子妃的人就該是我!”
“若是你今日能主動籤下這和離書,我便放過你如何?”
關淮燕將硯台和毛筆丟在她腳下,可陳靜嫺卻冷冷一笑。
她本就沒有嫁給裴景行,無需籤訂和離書。
倘若她要是籤了,那才是真的和裴景行牽扯不清。
“我不籤,有本事你就......”
話還沒說完,關淮燕一個耳光扇過來,扇的陳靜嫺嘴裏滿是血腥味。
她從隨身攜帶的香囊裏抽出十幾根繡花針,狠狠扎進陳靜嫺的大腿裏。
細密的刺痛如蟻群啃噬,本就虛弱的陳靜嫺被扎的趴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
掙扎間,腿上傳來一陣刺痛。
是一柄箭矢直直地射穿了她的小腿。
裴容嶼眉眼挑釁,得意的舉起手裏的弓箭。
“你若再賴在世子府不走,終有一日,這柄利箭,射中的就不會再是你的腿,而是你的心。”
“要不是因爲你,父王便可將關夫子納進府內,我們也會......”
後面的話陳靜嫺已經聽不清了,她閉上眼任憑意識消散。
原來這十年間,這父子倆。
一個恨她入骨,一個似她如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