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晚,你這個死孩子來醫院也不說一聲!”
“老娘到處找你都找不到,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死在外頭了呢!”
“走走走,跟我回家……”
劉翠花雙手叉腰,上來都是一頓呵斥,嘴裏說的就跟噴糞一樣難聽,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她的生死仇人。
說着就去掐她的胳膊,這已經是劉翠花下意識的動作了,平時都是這麼幹的,只要她逮到機會就對姜清晚連掐帶踹。
反正姜清晚也不敢反抗,她想怎麼折騰她就怎麼折騰她。
這大熱天的出來找人,可累死她了,還不興讓自己發泄一下。
姜清晚看着她臉上扭曲的神情,不動聲色的避開她的碰觸,立刻回懟。
“死孩子說誰呢?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嗎?”
“看你打扮的這個花裏胡哨的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水桶成精了。”
“話說我大伯不在家,你打扮成這個樣子給誰看,難不成是想給我大伯戴頂綠帽子?”
原主的大伯母劉翠花,這娘們可不是什麼好人,平日裏苛待原主的事情一件都沒少做,當着別人的面又裝的像是沒事人一樣。
要說大伯姜衛家是僞善,那大伯母劉翠花就是實打實的惡毒。
天天變着法的折磨自己,盼着自己早點死掉好給他們家省點口糧,現在巴巴的追過來,八成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呸,她才不是雞呢,自己是她祖宗。
算算書裏的時間點,他們應該是已經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績,要開始打自己高考狀元的主意了。
畢竟姜衛家在部隊裏的被服廠擔任廠長,還是有點人脈關系在的,能托人打聽到一些事情,也不奇怪。
就是手伸的挺長,就連高考這樣的事情都敢插手,簡直是不知死活。
姜清晚冷眼看着她,想算計她的東西,也不看看她有沒有那個命。
劉翠花對上姜清晚的眼神只覺得渾身發毛,這小賤人被鬼上身了?
怎麼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平時看着不聲不響的,沒想到居然能考出那麼高的分數來。
早知道自己就不爲了面子讓她上學了,現在可倒好,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要是傳出去自己還不被家屬院那幫人笑掉大牙!
劉翠花十分不爽,還好姜衛家留了個心眼,提前查了一下兩個人的成績。
本來是只想看看她家明珠的成績怎麼樣,要是考上的話更好,要是沒考上的話,那他們就想想辦法。
反正自己家裏就這麼一個閨女,總不能眼睜睜看着閨女掉在地上沒學上。
至於姜清晚,那就是捎帶嘴的事,畢竟平時她的成績一直都不怎麼樣。
還沒成年就跟野男人勾勾搭搭,作風不正,別看人家被逼無奈打了結婚報告娶她進門,可娶進門以後這不是一直都沒來接她嗎?
說不定人家就是走個過場,其實根本就不想要她。
姜清晚就是平白被人糟蹋了身子,把自己糟踐成沒人要的破爛貨,活該。
按理說姜清晚就應該一蹶不振,從此爛在泥裏,可她萬萬沒想到姜清晚居然一直在他們面前藏拙。
這一次高考的時候,她居然是全縣第一名,幾乎門門都是滿分。
人家說了,這樣的成績就算是拿到市裏省裏去,那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說不定還是第一名,姜衛家和劉翠花當時就傻眼了,這要是明珠的話,他們肯定能高興的跳起來,直接點上鞭炮放它個三天三夜。
可問題是明珠的成績連個專科都考不上,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就兩條路,一個是找地方去復讀,另一個就是頂替姜清晚的名額去上學。
他們幾乎沒怎麼猶豫就選擇了後者,畢竟復讀哪有頂替快。
而且以姜清晚的性子,她身邊又沒有可以信賴的人,只能相信他們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拿捏姜清晚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根本就不需要費勁。
劉翠花想到待會兒自己還要求姜清晚辦事,只能將心裏的不滿給盡數壓下去。
算了,不跟她一般見識,希望待會兒姜清晚能識相一點,痛痛快快的答應把名額讓出來。
否則的話,她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姜清晚學醫的時候專門輔修過心理學,一看劉翠花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這老娘們想的挺美,平時各種看不上自己,現在用得着自己了,又開始叭叭叭算計上了。
這會兒功夫,恐怕她心裏已經想好八百個心眼子等着算計自己了,偏偏面上還要裝的像是沒事人一樣。
剛好,她也正在發愁怎麼才能搞到錢。
現在瞌睡有人送枕頭,直接把機會送上門來了,只要他們願意跟她談,給的價格合適,她也不介意先坑他們一筆再說。
姜衛家這些年明裏暗裏攢下的家底可真不少,能摳出一點是一點。
如果沒記錯的話,姜衛家那個被服廠廠長的職位還是托原主父親的福,作爲烈士犧牲以後換來的。
以前姜衛國留下的人脈沒少給姜衛家使勁,這也是姜衛家那個笑面虎願意養着原主的原因。
至於孩子的事情,當然要暫時先保密了。
姜清晚還沒蠢到那個地步,前腳剛懷孕,後腳就恨不得昭告全世界,防人之心不可無。
更何況,她這段婚事本來就不怎麼光彩。
孩子他爹也不知道死到哪裏去了,領完結婚證就直接玩消失,人都不知道在哪。
除了知道那人叫陸正野之外,什麼都不知道。
他是哪裏人,什麼兵種,什麼番號,什麼職位,部隊在哪裏,這些事情原主一概不清楚。
可以說,姜清晚現在勢單力薄,全靠單打獨鬥,就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要是讓姜衛家和劉翠花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還不知道會想出什麼新的拿捏她的法子。
姜清晚不動聲色的把醫生給的診斷書藏好,抬腳往前走去。
劉翠花撲了個空,張嘴就想罵娘,可想到高考成績的事,還有姜衛家的交代,最終還是把脫口而出的謾罵給咽了回去,跟在她身後往回走。
很快,他們就來到被服廠的家屬院門口。
姜清晚看着破舊斑駁的大院,腦海中浮現出原主在姜家寄人籬下的生活,心裏越發不是滋味。
作爲廠長,姜衛家一家子分到的房子還是很不錯的,四間大瓦房,寬敞又明亮,裏面有一間廚房,三間臥室。
姜衛家和劉翠花只有姜明珠一個女兒,再加一個她,一人一間臥室應該也是夠睡的。
偏偏他們有心爲難她,故意不讓她睡臥室,把廚房一分爲二,弄出一個雜物間,在上面支了兩塊木板,就讓她睡在上面。
原主就這麼生活了十八年,時不時還要被姜衛家一家子挑剔一番,找她的茬,逼得原主不得不藏拙。
要不然的話,恐怕早就被他們給算計死了。
這就是配角的命運嗎?
作者還真是後媽,對姜清晚百般爲難,一點好處都沒給她。
姜清晚越想越恨,她不服,無論如何都要改變自己的結局和既定的命運。
否則的話,那就白來這一遭了。
現在開始,姜家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哎呀,清晚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