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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飄出體內時,
我看向窗外,發現自己沒了恐懼的本能。
媽媽撒完氣,嫌棄的放開手,在我洗的發白的襯衫上擦了又擦,
“楊珍珠!趕緊給我站起來!”
她像往常一樣命令我,可我沒有聽從她的指令站起來。
軟軟的癱在那裏,像一灘死水。
“楊珍珠,你聽不懂人話嗎?”
媽媽一巴掌扇了下來,我的身體立刻倒在地上。
教室外堆滿了學生,他們掏出手機一陣錄像。
可媽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高抬腿,用高跟鞋踹了我一腳,
“起來!我教你的禮儀全忘了?”
周圍的男同學多了,她連忙伸手給我扣扣子,
“快點自己動手,難不成你真是婊子?想被人看光?”
我沒有回應她,維持着癱倒在地上的姿勢。
人越來越多了,媽媽明顯着急了,她狂躁的揉了一把臉,抓着我的頭發要我站起來。
我沉重的身體紋絲不動,讓她愣了愣。
“丟人現眼的東西!你要是再不站起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明明我已經死了,可聽着媽媽的話,心髒還是一抽一抽的疼。
在她的心裏,我和姐姐,好像從來都不是人,而是她用來證明自己的物品。
就在她準備拉着我離開時,
傅韻哲出現,他氣喘籲籲擋在門口,在看到我倒在一片血泊後,雙眼通紅,舉起拳頭下意識要揍人。
“你!”
媽媽揚起臉,絲毫不慌,
“你又想進教管所是不是?來!你只要敢打我,我明天就讓你進去!”
傅韻哲咬了咬牙,放下了手,繞過媽媽 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媽媽一點也不慌,拉出一張板凳,
“你報啊,報了到時候再判你一個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讓你們家再賠一個百萬!”
“說起來也巧,我大女兒和小女兒,都有你的聯系方式。”
媽媽是在威脅他,讓他不要多管閒事。
畢竟上一次,傅韻哲就因爲幫姐姐出頭,吃了虧,差點進監獄。
可姐姐的死給他壓根沒有關系,
是媽媽生氣了,給姐姐加了任務。
爲了按時完成任務,姐姐選擇爬窗,卻失足掉了下去。
而媽媽加任務的原因,只是因爲姐姐沒有拿滿分,爸爸拒絕回家吃飯。
媽媽挺冷血的,
在我的印象裏 ,當我在瘋狂求救報警時,
媽媽只是淡淡撇了一眼姐姐的屍體,一點都不在意,默默數着手裏的百元鈔票。
在媽媽心裏,錢和成績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的笑容,也只會在我們拿獎學金回家的時候施舍半分。
聽着媽媽的話,傅韻哲堅定的抬起頭,
“阿姨,我寧願進監獄,也不願意看着你欺負她們。”
說完,教室外響起鳴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