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謀她的心
“顧世子,你覺得怎麼樣?”
柳鶯鶯見到顧清辭便止不住的想要關心問候,他們明明是相知相伴的親人卻要裝作陌生人一樣。
而她還要眼睜睜看着她的心上人同別的女人糾纏,讓她如何能不嫉妒,不難過。
顧清辭擰着眉似是有些不悅,他問陸雲舟:“你帶她來做什麼?”
陸雲舟道:“柳姑娘略懂醫術,我不放心你的傷勢便把她一道帶了過來。”
顧清辭冷着一張臉道:“我自有大夫看顧,就不勞柳姑娘了。”
柳鶯鶯知道他是說給陸雲舟聽的,但聽着這話她還是忍不住傷心失落,她低着頭道:“既如此,我就不打擾你們說話了。”
她福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陸雲舟不滿顧清辭對柳鶯鶯的態度這麼冷淡,他道:“鶯鶯也是爲了你好,你何必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又不是我的,我沒有義務對她格外關照。”
顧清辭也是爲了大局着想,若是讓陸雲舟知道他和柳鶯鶯的關系,他勢必會有所懷疑,還怎麼爲他所用。
他問:“你可覺得公主對我的態度和之前大不相同?”
陸雲舟摸了摸下巴道:“是有點反常,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她就是因爲你之前拒絕了她所以耍性子罷了。
爲了氣你她還從南風樓帶回來一個小倌假裝救命恩人留在身邊,真是幼稚至極。”
聞言,顧清辭鬆了一口氣,果然如他所料那般,是因爲他之前拒絕了她的求愛,所以想要欲擒故縱。
他道:“假死的計策看來是行不通了,我們得換個方式取得她的信任才行。”
陸雲舟瞥了他一眼道:“我不明白,你嘛要如此大費周章搞什麼假死?你明知沈瞻月喜歡你喜歡的不可自拔,你直接娶了她不就好了。”
顧清辭下意識的捏了捏被角,他答應鶯鶯不會娶沈瞻月,所以才設計了這麼一出二選一,想要假死脫身。
可是沈瞻月卻打亂了他的計劃。
如今若想得到沈瞻月的信任,也唯有娶了她這一個法子,相信鶯鶯也能夠理解的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只是想讓沈瞻月對我心懷愧疚,如此一來寧遠侯府才能在她的庇佑下成爲當今第一權貴。”
情愛總會有變數,但若是死在了沈瞻月最愛他的時候,那麼這份愛意便會讓他無所不能。
“愧疚?”
陸雲舟輕嗤一聲道:“她連一起長大的兄長都能害死,你可看她有任何的愧疚?在我看來她的心就是鐵石做的。”
顧清辭道:“這只是你的猜測不是嗎?夜王的死的確蹊蹺,可你怎麼就認準和沈瞻月有關?”
“我......”
陸雲舟確實沒有證據,可是他和沈瞻月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是最了解夜王和沈氏皇族恩怨的人。
當年,正是因爲夜王和他的母親蘭妃,沈瞻月的母後才會難產而亡。
他至今還記得沈瞻月第一次見夜王的時候,對他拳打腳踢又啃又咬,那模樣像是要把人活剝了。
哪怕後來他們成爲了毫無血緣關系的兄妹,他也不認爲沈瞻月對夜王的兄妹之情是真心的。
這世上能得了夜王的,只有沈瞻月。
陸雲舟認定了沈瞻月和她的父皇一樣都是心狠手辣的人,他哼了一聲:“總之他們沈氏皇族沒有好人。”
說着,他眯了眯眼睛又道:“沈瞻月連鶯鶯也容不下,她故意煽動百姓讓百姓覺得鶯鶯是紅顏禍水,如今鶯鶯連門都不敢出,都是她害的。”
顧清辭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陸雲舟便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
聽罷顧清辭頓時頭疼了起來,他也沒有想到陸雲舟竟然會這麼蠢,一句話竟然害得鶯鶯成爲百姓討伐的對象。
此事若不解決,鶯鶯便不能在京城立足。
陸雲舟道:“你一向最有主意,你快給我想想辦法,我要怎麼做才能幫鶯鶯洗脫污名?”
顧清辭道:“沈瞻月不是給你出了主意嗎?你若想幫助柳姑娘,就認她爲親妹妹,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這怎麼行?”
陸雲舟拒絕道:“且不說我們陸家本就沒有失散的女兒,百姓會不會相信,一旦鶯鶯真的做了我的妹妹,那我豈不是負了她?”
他已經承諾鶯鶯會娶她爲妻,又怎麼能食言讓她做他的妹妹?
顧清辭垂着眸子沉思了半晌,既然陸雲舟不願意讓鶯鶯做他的親妹妹,那便只有一個辦法了。
他道:“你去幫我準備筆墨紙硯來。”
很快陸雲舟將筆墨紙硯取了過來。
半柱香後,他拿着顧清辭寫好的東西有些猶豫道:“這樣真的行嗎?萬一把事情鬧大了再查到我們身上怎麼辦?”
顧清辭摸了摸肩胛上的傷道:“只有讓她陷入絕境之中,我再對她伸出手去,她才會全身心的信賴我。”
他要讓沈瞻月徹底放棄她身爲公主的自尊和驕傲,成爲依賴他的菟絲花,這樣才能將其徹底的掌控,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同他玩什麼欲擒故縱。
既然假死不成,那他便要謀她的心,總之他志在必得!
......
皇宮,御書房。
沈瞻月來給大昭帝請安,迎面就見在御前伺候的小太監全福從御書房出來。
全福看見她忙躬身行了一禮,笑着道:“奴才給公主殿下道喜了。”
沈瞻月有些不明所以:“道什麼喜?”
全福道:“自然是公主心心念念的事情。”說着,他伸手做了個請道:“陛下方才還在念叨你呢,公主快進去吧。”
沈瞻月沒再多問,徑自進了御書房請了安。
大昭帝坐在御前面色有些憔悴,他掩着唇咳了幾聲,然後看着自己的女兒道:“朕還以爲你在生朕的氣,不願來看朕了呢。”
沈瞻月想起前幾她因爲鬧着要嫁給顧清辭,同她父皇大吵了一架,從皇宮出來她就收到顧清辭被綁架的消息。
不過短短兩而已,但沈瞻月卻是已經過了一輩子。
她紅了眼睛走過去伸手抱住了自己的父皇,同他道歉道:“是女兒不孝,惹父皇生氣了。”
前世她有愧於父皇的囑托,沒有守好大昭的江山,她是個罪人。
大昭帝滿是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然後拿起桌上的聖旨遞給了她道:“賜婚的聖旨朕已經寫好了,你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