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蜂蜜水潤潤嗓子。”
他眼底帶着促狹的笑意,南枝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一腳踹了過去,“滾開。”
他還好意思再提。
怎麼會有人能惡劣到這種程度,一把居高臨下地觀察着她的表情,拇指一邊按上她的唇角,還壞心眼地說着“枝枝好可憐啊。”
說她嘴巴那麼、小,卻……
一杯水被南枝喝得像在飲他的血。
賀斂洲笑,給她吹頭發。
——
大雪又下了一夜。
第二天南枝是被院子裏傭人掃雪的聲音吵醒的。
她拉開窗簾,刺眼的白光照進屋內。
天與雲與山與水,上下一白。
她瞟了眼時間,天呐,11點半了,賀斂洲給她喂的蜂蜜水裏下了安眠藥吧。
南枝換了衣服,踩着拖鞋慌張下樓,賀家四人坐在沙發上,八只眼睛齊刷刷地朝樓梯間望過來。
南枝頭皮發麻,下意識捏着衣服,“舅舅,舅媽,中、中午好。”
一句招呼她打得心驚膽戰。
賀夫人朝她招手,“小梔,過來坐。”
賀夫人旁邊不遠處就是賀斂洲,南枝不着痕跡地瞥了他一眼,他目睛盯着電視屏幕,甚至沒投給她一個眼神。
南枝小步小步地往賀夫人那挪去。
“聽昭寧說你昨晚心情不好?”
“沒有,我只是……”南枝想起昨晚,不知道該怎麼說,卻見賀夫人眉頭一皺,拉着她很是關心的模樣,“生病了?嗓子怎麼啞了?”
南枝心裏咯噔一下,臉不受控制騰一下紅了,整個人差點燒起來。
她該怎麼解釋。
正想順着說自己有點感冒時,一邊的賀斂洲突然開口,“她昨晚叫了半宿,嗓子都叫啞了。”
客廳裏幾雙眼睛登時齊刷刷看向賀斂洲。
南枝瞪大雙眼,不是,這在說什麼,他是生怕他兩的事暴露得慢了?
賀斂洲的目光從電視上挪開,不經意地掠過她,含着侃意,“昨晚我和她玩遊戲,她被針對了一晚上,氣得又哭又叫的。”
賀夫人不懂遊戲。
賀平康在一旁話,“你是做哥哥的,和她一塊玩也不知道多幫幫她。”
“幫了,沒幫上,氣得她給了我一巴掌。”
所有人目光落到賀斂洲臉上,果然看見一個淺色的巴掌印。
嘶,看起來打得挺重。
南枝聽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不得不佩服。
賀昭寧又生氣了,怒氣沖沖站起來,狠狠跺了下地面,“好啊你個白眼狼,我哥那麼關心你,你不是踹他就是打他。”
她氣得眼睛水霧朦朧。
“賀昭寧。”賀斂洲冷聲喚她名字,賀昭寧不情不願地坐下,癟着嘴甕聲甕氣的,“你們打遊戲也不叫我。”
是沒叫上她。
要是叫上了她,那還得了。
這件事只是一個小曲,賀父賀母都沒有多想,以爲只是兩人小打小鬧。
林姨過來喊開飯了,南枝趁大家去洗手時,小心翼翼地湊到賀斂洲身邊,抬起眼睫,故意說:“賀斂洲,原來你是針啊。”
“什麼?”賀斂洲一時沒反應過來。
南枝眼神往下瞥了一下,繃不住笑出聲。
“你說的,我被針對得又哭又叫的。”
賀斂洲明白了,看她的眼神變了,南枝縮了縮脖子,她只是想逗逗她,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賀斂洲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聳了聳肩,低啞的聲線含糊又曖昧,“我是不是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我不——哎!”
她忽然低聲叫喚,飛快抽回手,“你嘛呢!”
這個,這還是在賀家別墅的客廳呢,他居然拉着她的手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