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瑩。”那邊傳來文思遠的聲音。
洛佳瑩一怔,“滾!”飛速掛了電話。
手機不斷震動,洛佳瑩的眉頭皺了又皺,最後忍無可忍,再次拿起手機。
“佳瑩,我在派出所這邊,你過來一趟唄。你千萬別和我爸媽說,算我求求你了。”
那邊文思遠又說了很多好話,這回洛佳瑩沒再掛斷電話,就任他這樣說着,目光無神地盯着地面。
南枝默默聽着。
這文思遠真不是人啊,爲女朋友打架,讓未婚妻去保釋。
說到最後,洛佳瑩淡淡嗯了聲就掛斷電話。
“佳瑩。”見她披上外套站起身來,南枝擔憂地拉住她。
洛佳瑩拍了拍南枝的手,“沒事的枝枝,我去一趟就回來。”
“也算是給我和他畫上一個句號。”
洛佳瑩走得匆忙,南枝輕嘆一聲,打開了手機。
微信有一條未讀消息。
是賀斂洲發來的。
【周六等我,我來接你】
但周六那天,賀斂洲沒來。
她從早上等到下午,賀斂洲都沒出現,甚至沒給她發一條消息。
最後南枝是自己打車回去的。
上大學以後,除了節假和周末,她基本都住學校。
“南枝小姐。”剛走到大門口,傭人就樂呵呵地和她打招呼,南枝笑着點頭過去。
賀昭寧抱着手,斜倚在門框上,呸了一聲,“虛僞!”
南枝看她一眼,默默收回目光。
她不和腦容量小的人爭辯。
她上樓換了衣服,又捧着手機玩了很久,等到傭人喊她下樓吃飯時,依舊沒收到賀斂洲的消息。
明明是周六,但賀夫人和賀斂洲都不在,餐廳裏只有她和賀昭寧。
“舅媽和斂洲哥呢?”她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問賀昭寧。
“啊?”賀昭寧正埋頭扒飯,聞言咬了下筷子,反應過來後昂頭看向南枝,滿臉傲嬌。
“想知道啊,那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嘁。”南枝撇嘴,“愛說不說,不說拉倒。”反正她也沒那麼想知道。
“哎——”見她不爲所動,賀昭寧滿腔的分享欲無處發泄,急了,“不是,你再多問兩遍啊。”
南枝還是沒搭理她,賀昭寧腦袋耷拉下來,雙手一攤,“告訴你也無妨,今天是封菱妙的二十五歲生宴,他兩參加宴會去了。”
賀昭寧眼珠子滾了一圈,然後貼近南枝,附耳輕聲道:“我給你說哈,表面上是生宴,實際就是去相親。”
南枝捏緊了手中的筷子。
賀昭寧還在嘀嘀咕咕地和她吐槽着:“封菱妙是封家這代唯一的女兒,我媽早就看上了,正好借着這個由頭讓我哥去見見。”
“我哥二十六年沒往家裏帶過一個女孩子,可給我媽急壞了,生怕他身子有問題。”
“不過帶了也沒用,我們這樣的家庭向來講究門當戶對,利益與共。”
“聽說當年我小姑姑就是不願聽從安排,所以才——”
賀昭寧還想吐槽,突然想起來她小姑姑可不就是眼前這人的媽媽,她緊急閉上嘴,還給自己捏了個縫合的手勢。
像是咂了爆酸的糖果,得南枝眼眶又澀又疼,差點沒控制住眼淚。
今天的晚飯真難吃。
餿的。
晚上八點,南枝散步回來,一眼就看見站在庭院中的高大黑影,朦朧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清冷,矜貴。
他似乎是剛到家。
南枝只看一眼就收回目光,斂下眸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毫無交流。
賀昭寧盯着她上樓的背影,輕聲咕噥道:“誰又惹她了?”
南枝回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淨的睡衣去浴室洗澡,靠在浴室門上時,終於長長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