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租下臨州的小窩後,陳凡徹底沉下心來。每天天剛蒙蒙亮,他就背着帆布背包出門,踩着青石板路穿過老城區的晨霧,準時出現在玉石街的巷口。接下來的三天,他像一頭嗅覺敏銳的獵手,每天泡在臨州的賭石市場裏,專挑那些被攤主標爲“廢石”“低價處理”的料子下手——這些石頭要麼裂多紋雜,要麼表皮粗糙毫無光澤,被大多數淘石人棄如敝履,價格低得驚人,卻恰恰是陳凡異能發揮的絕佳舞台。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樣刻意低調到畏縮,而是帶着一種從容的篤定。走到攤位前,他會像普通淘石人那樣,蹲下身用手摩挲石頭表面,感受着粗糙的質感,實則異能早已悄然運轉,穿透厚厚的石皮,探查內部的真實面貌。市場裏的攤主大多見慣了他這樣的“新手”,要麼懶得搭理,要麼隨口吆喝兩句,沒人會想到,這個穿着樸素的年輕人,眼裏藏着能看透原石的“火眼金睛”。

第二天一早,玉石街剛開市,陳凡就被一個老太太的攤位吸引了。老太太頭發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鏡,正坐在小馬扎上,用一塊抹布慢悠悠地擦拭着攤位上的石頭。她的攤位不大,石頭也大多是些別人挑剩下的邊角料,其中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格外扎眼——它的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邊緣還缺了一塊,看起來殘破不堪,被老太太隨意擺在攤位角落,旁邊用粉筆寫着“廢石處理,三百塊”。

周圍路過的人瞥見這塊石頭,都忍不住搖搖頭走開。“這麼多裂,就算裏面有翡翠也廢了,本做不了東西。”“老太太這是想錢想瘋了吧,這種石頭白給都不要,還敢賣三百塊。”議論聲傳到老太太耳朵裏,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沒有辯解,繼續擦拭着其他石頭。

陳凡卻在異能視野裏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象:石頭內部,那些表面的裂紋並沒有穿透到底,在石頭中心偏下的位置,藏着一塊巴掌大小、通透溫潤的晴水綠翡翠。那綠色像雨後初晴的湖面,帶着淡淡的水色,質地細膩,水頭充足,雖然被裂紋包裹,但恰好能避開所有裂痕,取出半只手鐲料——晴水綠翡翠本身就因清新淡雅的色澤備受追捧,這一塊品質上乘,價值不菲。

陳凡壓下心頭的悸動,蹲下身,裝作隨意地拿起那塊裂多的石頭,掂量了一下,故意皺着眉頭說道:“老太太,這石頭裂這麼多,三百塊也太貴了吧?一百塊行不行?”

老太太抬起頭,透過老花鏡看了他一眼,聲音帶着幾分沙啞:“小夥子,這石頭雖然裂多,但也是我當年從緬甸那邊收來的正經料子,三百塊已經是最低價了,不能再少了。”

“您看這裂紋都快把石頭劈成兩半了,就算裏面有翡翠,也取不出完整的料,一百五十塊,您賣我就拿着玩。”陳凡繼續討價還價,語氣帶着幾分試探。他知道,這種被當成廢石的料子,攤主心裏也沒抱多大希望,價格還有商量的餘地。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石頭,又看了看陳凡,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吧,一百五十塊就一百五十塊,就當給你添個運氣。”

陳凡心裏一喜,立刻掏出一百五十塊現金遞給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將石頭放進背包裏。臨走時,老太太還特意叮囑道:“小夥子,解石的時候小心點,別傷着自己。”

“謝謝阿姨。”陳凡笑着點頭,轉身快步走向“老李解石”。再次見到陳凡,老李也有些意外:“小夥子,又來解石啊?這次這石頭看起來可不怎麼樣。”

“李大爺,您就放心解,盡量避開裂紋就行。”陳凡笑着說道,將石頭遞了過去。

老李接過石頭,仔細觀察了一番,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這石頭裂也太多了,我盡量試試,但不敢保證能取出好料。”說完,他熟練地將石頭固定在解石機上,開始小心翼翼地打磨、切割。

解石機的轟鳴聲再次響起,石屑紛飛。這一次,老李比上次更加謹慎,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表面的裂紋,一點點剝離着廢料。周圍看熱鬧的人也圍了過來,看到石頭上密密麻麻的裂紋,都紛紛搖頭,覺得陳凡這次肯定要虧了。

“這麼多裂,還解什麼啊,純粹是浪費解石費。”“這小夥子上次運氣好,這次怕是要栽了。”

陳凡卻絲毫不慌,他知道翡翠的具置,只是耐心地等待着。終於,隨着一聲清脆的“咔嚓”聲,一塊帶着淡淡水綠色的翡翠從石頭中剝離出來,表面光滑,沒有一絲裂紋,質地溫潤通透,正是那塊晴水綠翡翠,大小剛好能做半只手鐲,剩下的邊角料還能做幾個小掛件。

“我的天!竟然是晴水綠!”老李停下解石機,拿起翡翠仔細端詳着,眼睛裏滿是驚訝和贊嘆,“小夥子,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這麼多裂的石頭裏,竟然藏着這麼好的晴水綠,而且還避開了所有裂紋,能取出半只手鐲料,真是不可思議!”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變成了驚嘆聲:“這晴水綠也太漂亮了吧,顏色真清新!”“沒想到啊,裂這麼多的石頭裏還能開出這麼好的翡翠,真是撿到大漏了!”

陳凡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笑着說道:“謝謝李大爺,您手藝真好。”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西裝、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擠了進來,目光緊緊盯着那塊晴水綠翡翠,眼神裏帶着強烈的興趣。他是附近一家玉器店的老板,名叫張啓明,平時經常在玉石街轉悠,尋找優質的翡翠原料。

“小夥子,這塊晴水綠翡翠能不能賣給我?”張啓明直接開口問道,語氣帶着幾分急切。

陳凡心裏一動,他本來就打算把翡翠賣掉,換成現金。他看了一眼張啓明,問道:“張老板,你能出多少錢?”

張啓明接過翡翠,用放大鏡仔細觀察了一番,又對着光線看了看水頭和顏色,沉思片刻後說道:“小夥子,你這晴水綠品質上乘,顏色清新,水頭充足,能取出半只手鐲料,剩下的邊角料還能做幾個掛件,市場價值不低。我給你三十五萬,你看怎麼樣?”

三十五萬?陳凡心裏一喜,這個價格比他預期的還要高。他知道,晴水綠翡翠雖然不如帝王綠稀有,但這種品質的晴水綠,在市場上確實很搶手,三十五萬的價格非常公道。

“行,張老板,成交。”陳凡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下來。

張啓明也很爽快,立刻拿出手機,通過銀行轉賬的方式,將三十五萬轉到了陳凡的銀行卡裏。收到轉賬提醒後,陳凡將翡翠遞給張啓明,笑着說道:“張老板,愉快。”

“愉快,小夥子,以後要是再解出好翡翠,記得先給我看看。”張啓明接過翡翠,臉上滿是笑容,急匆匆地離開了,顯然是想盡快將這塊晴水綠翡翠加工成成品。

看着銀行卡裏多出來的三十五萬,陳凡心裏充滿了成就感。僅僅花了一百五十塊,就賺了三十五萬,這就是異能帶來的優勢。他謝過老李,背着背包,繼續在玉石街轉悠,尋找下一個目標。

第三天,陳凡起得更早了。他沒有直接去玉石街的中心區域,而是繞到了市場的角落。這裏的攤位更少,大多是些臨時擺攤的遊商,石頭的品質也更參差不齊,但往往也更容易藏着“寶貝”。

他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攤位前停了下來,攤主是個中年男人,正趴在桌子上打盹。攤位上的石頭亂七八糟地堆着,其中一塊灰黑色的石頭被當作“壓鹹菜石”壓在一個鹹菜壇子上,石頭表面沾滿了油污和灰塵,看起來髒兮兮的,毫不起眼。

陳凡的異能視野裏,卻清晰地看到這塊石頭內部藏着三小塊飄花翡翠。那飄花像水墨畫一樣,絲絲縷縷地分布在翡翠內部,意境悠遠,質地細膩,雖然每一塊都不大,但品質都很不錯,單獨拿出來就能做成掛件或耳墜,價值不菲。

陳凡心裏一陣激動,他裝作想買鹹菜的樣子,指着那個鹹菜壇子問道:“老板,你這鹹菜怎麼賣?”

中年男人被吵醒,揉了揉眼睛,隨口說道:“十五塊錢一斤。”

“給我來兩斤。”陳凡說道,同時指了指壓在鹹菜壇子上的石頭,“老板,你這石頭壓在上面怪礙事的,能不能給我?反正也是塊破石頭,留着也沒用。”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那塊石頭,滿不在乎地說道:“想要就拿去吧,一塊破石頭,不值錢。”

陳凡心裏暗喜,付了三十塊錢買鹹菜,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那塊“壓鹹菜石”從鹹菜壇子上拿下來,擦了擦表面的油污和灰塵,放進背包裏。中年男人本沒把這塊石頭放在眼裏,繼續趴在桌子上打盹,完全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塊價值幾十萬的翡翠。

陳凡背着石頭,再次來到“老李解石”。老李看到他又背着一塊髒兮兮的石頭來解石,忍不住打趣道:“小夥子,你這是專撿別人不要的石頭啊?這次這塊石頭,看起來比上次那塊還不如。”

“李大爺,您別小看它,裏面說不定藏着好東西呢。”陳凡笑着說道,將石頭遞了過去。

老李接過石頭,掂了掂重量,又仔細觀察了一番,搖了搖頭:“我看懸,這石頭表面這麼髒,質地也粗糙,能開出翡翠的概率太小了。”話雖如此,他還是熟練地將石頭固定在解石機上,開始解石。

隨着解石機的運轉,石頭表面的油污和灰塵被打磨掉,露出了灰黑色的石皮。老李按照陳凡的指示,一點點切割着石頭,很快,第一塊飄花翡翠就顯露了出來。那飄花絲絲縷縷,分布均勻,質地細膩,水頭充足,老李眼睛一亮:“好家夥,還真開出飄花翡翠了!”

周圍的人也都圍了過來,紛紛贊嘆不已。老李勁十足,繼續解石,很快,第二塊、第三塊飄花翡翠也相繼被解了出來。三塊飄花翡翠,每一塊都獨具特色,飄花意境各異,品質都很不錯。

“小夥子,你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連續三天,每次都能從廢石裏開出好翡翠!”老李看着三塊飄花翡翠,臉上滿是贊嘆。

陳凡心裏也很開心,這三塊飄花翡翠雖然不大,但品質上乘,肯定能賣個好價錢。他將翡翠清洗淨,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離開了“老李解石”。

這次,他沒有去“誠信玉石”,而是選擇了另一家名爲“玉石軒”的店鋪。店鋪老板是個年輕的女人,名叫林婉,不僅長得漂亮,而且眼光獨到,對翡翠的品質和價格把握得非常精準。

林婉看到陳凡遞過來的三塊飄花翡翠,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拿出放大鏡,仔細地觀察着每一塊翡翠的種水、顏色和飄花分布,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先生,您這三塊飄花翡翠品質都很不錯,飄花意境優美,質地細膩,水頭充足,市場需求量很大。我給您二十六萬,您看怎麼樣?”

陳凡心裏盤算着,這個價格和他預期的差不多,而且林婉看起來很爽快,也沒有故意壓價。他點了點頭:“行,林老板,成交。”

林婉立刻通過銀行轉賬的方式,將二十六萬轉到了陳凡的銀行卡裏。收到轉賬提醒後,陳凡笑着說道:“林老板,愉快。”

“愉快,先生,以後要是還有好翡翠,歡迎隨時來我店裏。”林婉笑着說道,眼神裏帶着一絲欣賞。

離開“玉石軒”,陳凡算了一下賬:第一天的糯種翡翠賣了七萬五,第二天的晴水綠翡翠賣了三十五萬,第三天的飄花翡翠賣了二十六萬,短短幾天時間,他的銀行卡裏就多了六十六萬。加上之前賣高冰種翡翠剩下的一百八十萬,他現在已經有了二百四十八萬的存款。

看着銀行卡裏的數字,陳凡心裏充滿了底氣。這種手握財富、掌控自己命運的感覺,是他以前從未體驗過的。他知道,這些錢不僅僅是數字,更是他擺脫蘇家、查清母親死因的資本,是他未來生活的保障。

離開臨州的前一天,陳凡並沒有直奔珠寶市場,而是被一則消息勾住了腳步——臨州一年一度的賭石公盤正在城郊會展中心舉辦。

這消息是他從旅館老板口中偶然聽聞的,老板說這次公盤規模空前,不僅有本地玉石商雲集,還吸引了不少外地的收藏家和富二代,甚至有傳言說藏着幾塊從緬甸老坑運來的好料。陳凡心頭一動,他的異能自從上次解石後愈發精進,對翡翠的感知力遠超常人,而且他心裏還惦記着蘇清月那件沒找到合適首飾搭配的紫色旗袍,若是能在公盤上賭出一塊紫羅蘭翡翠,既算是還了蘇清月之前關心他的人情,也能給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畫上一個體面的句號,比直接買成品更有意義。

打車來到會展中心,裏面早已人聲鼎沸。各個攤位前都圍滿了人,有人拿着強光手電反復照射原石,有人對着石頭表面的鬆花、蟒帶爭論不休,空氣中彌漫着既緊張又興奮的氣息,每一塊蒙着塵土的原石裏,都藏着一夜暴富的夢想,也埋着血本無歸的風險。

陳凡順着人流慢慢走動,異能悄然運轉,一道道無形的感知力滲透進沿途的原石中。大多數石頭內部都是一片渾濁,要麼是毫無價值的頑石,要麼是品質低劣的豆種、糯種,偶爾遇到幾塊內含翡翠的,也都是顏色暗沉、水頭枯的次品,本入不了他的眼。

就在他快要走到公盤深處時,一塊半埋在碎石堆裏的原石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塊石頭約莫籃球大小,表皮呈深灰色,布滿了細密的裂紋,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醜陋,攤位老板都沒把它放在顯眼位置,標價也只寫了五萬,顯然沒指望它能出什麼好料。

但陳凡的異能卻在接觸到這塊石頭的瞬間,傳來了強烈的感應——石頭內部深處,藏着一片淡淡的紫霧,霧氣氤氳,通透純淨,那是紫羅蘭翡翠特有的氣息,而且從感應來看,這片紫色面積不小,水頭應該也相當不錯。

“就是它了。”陳凡心中篤定,彎腰想要仔細查看,身後卻傳來一道帶着嘲諷的聲音:“喲,這不是上次在玉石街撿漏的窮小子嗎?怎麼,也敢來賭石公盤湊熱鬧?”

陳凡回頭,只見張磊帶着兩個跟班,正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臉上滿是不屑。上次在玉石街的小賭石攤,陳凡以一塊不起眼的原石贏了他看中的紫羅蘭翡翠,讓他在朋友面前丟盡了臉,這段時間他一直耿耿於懷,沒想到會在公盤上再次遇到陳凡。

“公盤又不是你家開的,我爲什麼不能來?”陳凡淡淡回應,目光依舊落在那塊原石上。

張磊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塊布滿裂紋的原石,頓時嗤笑出聲:“就你這眼光?挑這麼塊破石頭,是準備拿回去當擺設,還是想賭一把撞大運?我勸你還是早點走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免得等會兒輸光了連回去的路費都沒有。”

陳凡沒理會他的挑釁,轉頭問攤位老板:“老板,這塊石頭多少錢?”

老板看了看陳凡,又看了看氣勢洶洶的張磊,猶豫了一下說:“小夥子,這塊石頭品相一般,你確定要要?標價五萬,你要是真心想要,四萬八給你。”

“四萬八?”張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拍着大腿笑道:“老板,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就這破石頭,給我我都不要,他還真打算買?我看他是被上次的好運沖昏頭了,真以爲自己是賭石大師了?”

陳凡眉頭微皺,對張磊的糾纏有些不耐煩:“我買不買,跟你有關系嗎?”

“跟我沒關系,但我看不慣你這裝模作樣的樣子!”張磊上前一步,指着那塊原石說道:“既然你這麼看好它,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賭什麼?”陳凡抬眸看他。

“我賭你這塊石頭切開之後,要麼是廢料,要麼就是不值錢的低檔貨!”張磊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若是我贏了,你不僅要把這塊石頭當場砸了,還要給我跪下道歉,承認你上次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若是你贏了……”他頓了頓,打量了陳凡一番,嗤笑道:“看你這窮酸樣,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賭注,這樣吧,若是你能解出冰種以上的翡翠,我就給你四十萬!”

周圍的人聽到兩人打賭,紛紛圍了過來,議論紛紛。

“這小夥子怕是要吃虧啊,那塊石頭看着就不行。”

“張少可是臨州有名的富二代,家裏就是做玉石生意的,他的眼光應該不會差吧?”

“不好說,賭石這東西,難斷寸玉,萬一真出好料了呢?”

陳凡看着張磊囂張的嘴臉,心中冷笑。他原本只想花幾萬塊買下這塊石頭,沒想到張磊主動送上門來,這四十萬,正好能當他離開臨州的啓動資金。

“可以。”陳凡點頭答應,“不過口說無憑,最好立個書面憑證。”

張磊沒想到陳凡這麼脆,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說道:“沒問題!我張磊說話算話,還怕你賴賬不成?”當即讓跟班找來紙筆,寫下賭約,兩人各自籤字按了手印。

籤完賭約,陳凡看向老板:“老板,這塊石頭我買了。”說着便拿出手機,直接轉了四萬八給老板。

張磊在一旁冷眼看着,抱着胳膊說道:“哼,等着輸吧!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從這塊破石頭裏變出寶貝來!”

陳凡沒理會他,抱着原石走到公盤專門設置的解石區。解石師傅見他抱着一塊不起眼的石頭過來,有些詫異,但還是按照規矩,詢問他:“小夥子,是全解還是半解?”

“全解,小心點,盡量不要破壞內部翡翠。”陳凡說道。

解石機啓動,刺耳的轟鳴聲響起,石屑紛飛。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着這場賭注的結果。張磊站在人群前面,嘴角掛着篤定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陳凡下跪道歉的場景。

第一刀下去,石頭被一分爲二,切面處依舊是深灰色的石質,沒有任何翡翠的影子。

“哈哈哈!我就說吧!廢料一塊!”張磊放聲大笑,“陳凡,現在跪下道歉還來得及,免得等會兒更丟人!”

周圍也響起一片議論聲,大多是同情或者嘲諷的聲音。

陳凡卻面色平靜,對解石師傅說:“師傅,繼續切,順着這個方向切。”

解石師傅點點頭,繼續作。第二刀下去,石屑落下,切面處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張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還不死心?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陳凡依舊不爲所動,目光緊緊盯着原石。他的異能清晰地感知到,翡翠就在石頭中心,再切兩刀就能看到了。

“繼續。”他說道。

第三刀下去,當解石機停下,石屑慢慢散去,一道淡淡的紫色突然出現在衆人眼前!

“咦?那是什麼?”有人驚呼道。

解石師傅也愣了一下,趕緊拿起強光手電照了上去。手電的光芒穿透切面,一片溫潤純淨的淡紫色在石頭內部緩緩流淌,像是盛滿了紫羅蘭花瓣的汁液,質地細膩,毫無雜質,水頭充足,光澤柔和。

“紫……紫羅蘭!”解石師傅失聲叫道,聲音裏充滿了震驚,“是紫羅蘭翡翠!而且看這顏色和水頭,至少是冰種以上!”

周圍的人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真的出紫羅蘭了!”

“這顏色也太漂亮了吧!太純淨了!”

“沒想到這麼一塊不起眼的石頭,竟然藏着這麼好的寶貝!”

張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臉色由紅變白,再由白變青。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塊石頭,眼睛瞪得滾圓,嘴裏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這麼一塊破石頭,怎麼會出冰種紫羅蘭?”

解石師傅小心翼翼地繼續切割,將周圍的石質慢慢剔除,一塊拳頭大小的紫羅蘭翡翠逐漸顯露出來。它通體呈淡紫色,均勻透亮,沒有一絲裂紋,在燈光下散發着迷人的光澤,宛如一塊精心雕琢過的寶石,品相甚至比上次陳凡贏張磊的那塊還要好。

“極品!這絕對是極品冰種紫羅蘭!”一位懂行的老玉石商激動地說道,“顏色純正,水頭足,質地細膩,沒有任何瑕疵,就這麼一塊,市值至少在百萬以上!”

衆人聞言,更是一片譁然。四萬八買下的原石,解出了價值百萬的極品紫羅蘭,這簡直是天大的撿漏!

陳凡看着那塊紫羅蘭翡翠,心中滿意。這顏色淡雅高貴,正好能配得上蘇清月那件紫色旗袍。他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的張磊,淡淡說道:“張少,願賭服輸,四十萬,該兌現了。”

張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周圍的目光像是針一樣扎在他身上,讓他無地自容。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又一次輸給了陳凡,而且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但賭約已經立下,而且衆人都看在眼裏,他若是賴賬,以後在臨州的圈子裏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咬了咬牙,張磊拿出手機,不情不願地給陳凡轉了四十萬。“算你運氣好!”他丟下一句話,帶着跟班狼狽地擠出人群,逃也似的離開了。

陳凡收起手機,讓解石師傅將紫羅蘭翡翠簡單打磨拋光,然後小心地裝進提前準備好的盒子裏。周圍的玉石商紛紛圍上來,想要出價購買這塊紫羅蘭翡翠,價格一路飆升,但都被陳凡婉言拒絕了。

“抱歉,這塊翡翠我有別的用處。”

他抱着翡翠,擠出人群,離開了會展中心。陽光灑在身上,陳凡看着手中的翡翠盒子,心中感慨萬千。臨州這座城市,不僅讓他覺醒了異能,實現了蛻變,還讓他以這樣一種方式了卻了一樁心事。

回到旅館,陳凡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辦理了退房手續。他站在旅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充滿回憶的城市,眼神堅定。他知道,他還會再來這裏,但下一次,他將以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個真正獨立、自信、足以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的身份。

至於蘇清月,這份禮物算是他對這段婚姻最後的交代。從此之後,他將徹底與蘇家劃清界限,開啓屬於自己的全新人生。攔了一輛出租車,陳凡報上了旅館地址,車子緩緩而去。

回到旅館,陳凡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辦理了退房手續。他站在旅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座讓他實現蛻變的城市,心裏充滿了感慨。臨州雖然不大,但卻給了他新的希望,新的開始。他知道,他還會再來這裏,但下一次,他將以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個真正獨立、自信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陳凡坐上了返回江城的高鐵。坐在高鐵上,他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裏平靜而堅定。他不再是那個從蘇家逃出來的、惶惶不安的陳凡了,而是一個手握巨款、有能力、有底氣的陳凡。

回到江城後,陳凡沒有立刻回蘇家,而是先找了一家銀行,新開了一個匿名賬戶,將大部分現金都轉了進去,只留下了幾萬塊作爲“零花錢”。他知道,蘇家的人肯定還在惦記着他的翡翠和錢,他必須小心謹慎,保護好自己的財富。

處理完現金,陳凡又找了一家隱蔽的快遞公司,將那塊紫羅蘭翡翠寄給了蘇清月,收件地址寫的是蘇家老宅,收件人寫的是蘇清月的名字。他沒有留下任何署名,他不想讓蘇清月知道這是他送的,也不想因此和蘇家產生更多的糾葛。

做完這一切,陳凡才打車前往蘇家老宅。站在蘇家老宅的門口,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院子裏,蘇振海、劉梅和蘇明正坐在院子裏喝茶,看到陳凡回來,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眼神復雜。

蘇明率先開口,語氣帶着幾分譏諷:“喲,這不是我們家的‘大富豪’嗎?跑哪兒發財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劉梅也跟着說道:“陳凡,你是不是把翡翠賣了?賣了多少錢?快把錢拿出來,那翡翠本來就該有我們蘇家一份!”

蘇振海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裏卻充滿了貪婪和算計,緊緊地盯着陳凡,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樣。

陳凡看着眼前這三個讓他厭惡的人,心裏沒有絲毫波瀾。他平靜地說道:“我去哪裏,賣了多少錢,都和你們沒關系。我回來,是想跟你們說清楚,我欠你們的三十萬塊錢,我會盡快還上。從今天起,我和蘇家沒有任何關系,我們離婚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三人,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房門。他知道,一場新的較量即將開始,但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弱者,他有足夠的底氣和實力,保護自己,擺脫蘇家的控制,開啓屬於自己的全新人生。

看着房間裏熟悉的一切,陳凡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的資本已經足夠豐厚,他的勇氣和決心也早已磨礪成型。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還清蘇家的債務,辦理離婚手續,然後全力以赴地追查母親的死因,讓那些傷害過他和母親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他的逆襲之路,才剛剛進入真正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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