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忽然轉頭看向江承硯,語氣裏摻了點復雜的佩服:
“說真的,妹這技術是真不錯,反應、控速都夠勁,要是去練一練,當個職業賽車手都綽綽有餘!”
“職業賽車手?”
江承硯眸色一沉,像是瞬間想到了什麼,眼底掠過一絲陰鷙。
他沒接齊驍的話,徑直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撥通一個號碼,對着那頭吩咐下去。
電話掛斷,他抬眼看向還在震驚的齊驍:“齊靖禾最近剛提了輛機車,她什麼時候對這些感興趣了?”
“她連駕駛證都沒考下來,對這些東西向來不感冒。”齊驍隨口說道,“估摸着買回來純屬圖好看。”
“你對她太縱容了。”江承硯話是這樣說,可心裏已經有了底。
齊驍聳聳肩,語氣帶着點理所當然的護短:
“還能怎麼辦?自己從小看着長大的妹妹,不寵着難道讓別人欺負?”
這話是在點他。
他選擇性忽視,只一味地盯着屏幕裏疾馳的車,眼底翻涌着無人察覺的風暴。
江斬月的性子,看似柔軟,實則倔強,一旦下定決心要做什麼事情,就會用盡所有辦法,
“五年了,,她似乎想不起來了,”齊驍試探着說道,“實在不行就算了吧,緣分這東西強求不來的,”
江承硯將煙碾滅,“我不信緣,偏要強求。”
這邊,
那二人離開了客廳,不一會兒齊靖禾跟江斬月也回了房。
剛踏進門,齊靖禾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驟然繃緊,
“是江承硯!”
她的聲音帶着壓抑的顫抖,卻沒有半分遲疑,字字鑿在江斬月心上。
江斬月站在原地,她垂着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
這段關系,肮髒得讓她喉嚨發緊,實在難以啓齒。
齊靖禾心頭一沉,上前一步便扯下了她身上穿的自己的毛衣,
露出的肌膚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從纖細的脖頸蔓延至口,腰間更是交錯着深淺不一的印記,
是新鮮的,今天她從那裏跑出來,緊接着江承硯就追了出來,
無需多言,一切已然明了。
“他怎麼敢的?這個畜生!”齊靖禾的吼聲裏帶着滔天的怒意,眼眶瞬間紅透,
那憤怒太過純粹,太過洶涌,反倒讓江斬月愣住了,
她以爲,任何人知道了這段關系,都會對她露出嫌惡的眼神。
畢竟她和江承硯天差地別,沒有人會覺得這段關系是他的錯,
這世間的看法對女人本就不公平,
齊靖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怒火,語氣急切:
“走,我帶你去找我叔叔!他在紀委,我們現在就去告他,讓他付出代價!”
忍了這麼多年,眼下突然有人要爲自己主持公道,她沒憋住,眼淚翻涌着流下來。
但理智還在,她伸手攔住了齊靖禾,搖了搖頭,
“靖禾,沒用的。”
“江家雖是商賈,可這麼多年在寧城盤錯節,背後牽扯的勢力遠比你想的復雜。”
“你們齊家是體制內的,貿然摻和進來,只會引火燒身,我不能連累你們。”
“那你怎麼辦?”齊靖禾紅着眼,
“要不然你嫁去我家?我讓我哥娶了你,到時候江承硯再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齊家的分量!”
江斬月看着她焦急的模樣,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你存心給你哥找不自在啊,沒事,我會想辦法的。”
“酒酒……”齊靖禾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將她緊緊擁進懷裏,
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壓抑的哭聲悶悶地傳來,溫熱的淚水浸透了她的發絲。
江斬月僵在原地,感受着她懷抱裏的溫度,卻覺得渾身冰冷。
她抬手,想拍拍她的背說些安慰的話,手指卻重得抬不起來。
“眼下,我有件事的確需要你幫忙,”
江承硯今天那麼快就判斷出自己在哪兒,可能是手機裏被安了定位,她得提前做準備了,
“你哪天抽空悄悄幫我買個新手機,別讓任何人知道,”
齊靖禾也猜到了她的目的,“行,”
傭人上來叫她們用餐,兩人換了衣服匆匆下樓,
齊驍接了通電話得趕緊回去一趟,臨走時把齊靖禾給強行拉走了,
“酒酒,我的車就先放這兒,你哪天有空了再給我開過去。”
江斬月知道,齊靖禾這是在給她找理由擺脫江承硯的監視,
“好,”江斬月點了點頭,
再不舍也只能目送着靖禾離開。
飯桌上,
江瑜眼珠子軲轆一轉,江斬月一看她,就知道又憋着讓人生疼的壞主意。
江母瞥了眼沉默的江承硯,算盤落空的不甘寫在臉上,
話鋒直:“你覺得靖禾這孩子怎麼樣?”
“母親該問她。”江承硯抬眼,墨色瞳仁裏沒半分溫度,視線輕飄飄落在對面的江斬月身上,“我與齊靖禾,不熟。”
“那齊驍你總熟吧?你們從小玩到大。”
江母不依不饒,語氣裏帶着試探的急切。
江承硯沒應聲。
“他對妹評價如何?”江母往前了半步,話裏的期許幾乎要溢出來。
“江瑜性子太急,齊驍不喜。”他淡淡開口,像淬了冰。
“你這孩子!”江母沉下臉,帶着幾分慍怒,“酒酒的婚事已經定了,你做哥哥的,也該爲自己親妹妹的終身大事上點心!”
江承硯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江斬月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我眼裏,從來只有利益。”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若是江母不介意,江瑜也能拿去聯姻。
“說什麼胡話呢!”她自己也知道江瑜這性子,實在是配不上齊驍,
江斬月坐在一旁,聽着江母輕描淡寫提起自己的婚事,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着,
那樁被強加的婚約,如今卻成了飯桌上隨意談論的籌碼。
江瑜本想開口嘲笑她的狼狽,視線卻驟然被釘在江斬月的後頸,
白皙的肌膚上,橫亙着幾道情動時留下的吻痕,
江瑜心裏咯噔一下。
她比誰都清楚,江斬月有多討厭況書屹。
訂婚前夜,她甚至在江承硯面前哭得發抖,卑微地求他解除婚約,
她怎麼可能讓況書屹碰自己?
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竄入腦海,江瑜勾起唇角,笑得陰惻惻:
“她想必是要謝謝哥哥的,畢竟給了她一段天賜良緣。”
“你什麼意思?”江斬月蹙眉,腦子飛快過了一遍,沒想通她這話的含義。
“你跟況書屹都濃情蜜意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昨天早上的糖水?
她抬眼看向江承硯,只見對方眼裏堆積着怒氣,
“還在這兒裝模作樣?”
江瑜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不等江斬月反應過來,猛地抓起桌上的溼毛巾,手腕用力,狠狠按在她的脖頸與口!
“啊——!”
粗糙的毛巾摩擦着嬌嫩的肌膚,
江斬月下意識想推開,卻被江瑜死死按住肩膀,指節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裏。
“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江瑜咬牙切齒,遮瑕被擦掉了,脖子上,鎖骨處交錯的紅痕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