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夫人拍了拍白桐君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桐君啊!母親可是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的!往後啊,你可要爲侯府開枝散葉,多生幾個大胖小子啊!”
白桐君羞澀地低下頭,輕聲說道:“母親,兒媳也希望能爲侯府添丁進口,只是兒媳這身子骨實在是太弱了,恐怕難以勝任。”
候夫人連忙說:“這有什麼關系,你的身體可以慢慢調養嘛。”
白桐君低聲說:“母親,可以給世子多挑幾房妾室,這樣一來,侯府的人丁自然就興旺了。如果有心儀世子的高門貴女,也可以給世子娶做平妻,這樣世子就可以多一分助力!”
候夫人見白桐君如此通情達理,心中更加歡喜,她覺得自己這個兒媳真是個明事理的人,將來一定會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候夫人滿意地離開了梧桐苑,白桐君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卻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待候夫人走後,白桐君慢慢地把手放入盆中,仔細地清洗着,仿佛要將候夫人留下的痕跡徹底洗淨。
她反復洗了好幾遍,然後用錦帕輕輕地擦拭着手上的水珠,直到完全了。
白桐君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她冷哼一聲,自言自語道:“真是一對笑裏藏刀的母女啊!若不是看過阿姊的手札,我恐怕真的會被她們的表象所蒙蔽,以爲她們是善良之人呢!哼,去!把那令人作嘔的爪子給我廢掉!”
白桐君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然而,轉瞬間她又恢復了平靜,似乎剛剛的憤怒只是一時的情緒發泄。
她整了整衣袖,對綠枝吩咐道:“還是去看看我那小姑子吧,聽說她得了風寒,可別一不小心就丟了性命。”
白桐君帶着綠枝緩緩走向蘭馨苑,進入房間後,白桐君一眼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齊知意,只見她面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白桐君快步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了下來,緊緊握住齊知意的手,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妹妹啊!都是嫂嫂不好,過了病氣給你!這是嫂嫂特意爲你準備的最好的雪燕和靈芝,就當是嫂嫂的賠禮了!你一定要快快好起來啊!”
白桐君邊說邊用手帕擦拭着眼淚,那模樣看起來甚是悲痛。
齊知意的身體十分虛弱,她強打起精神,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安慰道:“嫂嫂,這不怪你,是我自己在寺廟不小心受了風寒,昨天沒有發作出來罷了。”
這時,珍珠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走了進來,輕聲說道:“小姐,先把藥喝了吧,這樣病才能好得快些。”
白桐君眼見着珍珠手中的藥碗,心中一動。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藥碗,生怕有一絲閃失。
她轉身看向床上的齊知意,臉上露出關切的神情,輕聲說道:“妹妹,就讓嫂嫂來喂你吧。”
白桐君端起藥碗,用小勺輕輕地舀起一勺湯藥,吹了吹,然後送到齊知意的嘴邊。
齊知意微微張開嘴巴,白桐君便將小勺中的湯藥慢慢倒入她的口中。
就這樣,白桐君一小勺一小勺地將整碗湯藥都喂給了齊知意。
待齊知意喝完最後一口湯藥,白桐君這才放下藥碗,溫柔地說道:“妹妹,今崔家首飾鋪會有新首飾到貨,嫂嫂去給你挑一套最好的頭面。妹妹你可是這京城第一美女,自然應該佩戴那最好的首飾才相配呢!”
白桐君說完,對齊知意微微一笑,然後轉身離去。她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房門之外。
齊知意看着白桐君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她心中暗自思忖:“這白桐君還真是個愚蠢的內宅婦人啊!”
疲憊感如水般襲來,齊知意的雙眼漸漸合攏,最終沉沉睡去。
白桐君帶着綠枝和連翹走出侯府,坐上馬車,直奔崔家首飾鋪而去。
到了崔家首飾鋪,白桐君仔細挑選着各種首飾。她對每一件首飾都精挑細選,力求找到最完美的那一套。
臨近中午,白桐君終於選定了一套華麗的頭面,滿意地點點頭。
隨後,她帶着綠枝和連翹來到醉香樓,準備享用一頓豐盛的午膳。
在醉香樓裏,白桐君點了許多美味佳肴,與綠枝和連翹一同大快朵頤。
吃完午膳後,她還不忘吩咐小二給侯府送一桌席面過去,讓府裏的人也能品嚐到這美味。
半夏跟在白桐君身邊,看着她對侯府的人如此好,心中充滿了疑惑。
在回侯府的路上,半夏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姐,既然您要爲桐君小姐報仇,爲何還要對侯府的人如此之好?”
連翹在一旁翻了個白眼,這半夏就是傻!連小姐的用意都看不出來!
“記住!你是綠枝!我是白桐君!可別亂說話!鈍刀割肉才會痛!現在好子過慣了,以後的苦子才對他們更有意義!更何況,他們背後還有人!宰了他們有什麼意思?”
白桐君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轉着手指上的金戒指,仿佛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遊戲。
待白桐君回府後,還未坐穩,齊全便匆匆來報,“世子夫人!不好了!候夫人被惡犬咬傷了手腕,世子拿着令牌去請太醫了!”
白桐君眉頭微皺,卻並未顯得太過驚慌,只是淡淡地問:“養犬的小廝在何處?”
齊全有些遲疑,低頭輕聲說道:“呃……在下人房……”
白桐君猛地抬頭,目光如寒星般冷冽,直直地盯着齊全,冷聲問道:“爲何沒有處置他?”
齊全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梁上升起,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他雙手緊握着,喏喏地回道:“他是侯爺隨從的兒子,我們不能隨意處置!”
白桐君深吸一口氣,緩緩揉了揉太陽,似乎在努力平復心中的怒氣。
過了一會兒,她才低聲說道:“那等世子回府再說!我去看看母親的傷勢!”說完,她站起身來,腳步匆匆地朝候夫人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