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晗的眼中充滿了恨意,她咬牙切齒地說:“我娘親可是堂堂正正的皇家之女,就算當一個平妻,那也是給你那低賤的娘天大的面子了!可她卻不知好歹,非要作妖和爹爹和離,不僅讓皇家丟盡了臉面,也讓我們白府成爲了世家們的笑柄!”
“所以啊!她欠下的債就由你來還!你的什麼東西,我都要搶來!你占着嫡長女的身份,搶了我和硯書哥哥的姻緣!我就要弄死你!”白若晗靠近她耳邊小聲的說道。
“你……你是要進宮做皇後的,我和世子是早就定下婚約的!”
白桐君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的口劇烈地起伏着,似乎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白若晗的眼神微微一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做皇後?那病懨懨的皇帝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一命嗚呼呢!
齊硯書的目光落在白桐君身上,眼中充滿了厭惡和不耐煩。
他催促道:“快點把藥給她灌下去!晗兒,她不死的話會壞了我們的好事,耽誤我們的吉!”
“慢着!”白若晗突然出聲,她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反正她遲早都是個死,不如先讓綠枝下去。沒人伺候她,她只能在這裏等死!”
白若晗的嘴角掛着一絲殘忍的笑意,她要讓白桐君在絕望中慢慢死去,這樣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白桐君聽到白若晗的話,如遭雷擊,她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世子!你……我……我們可是夫妻啊!你怎麼能如此狠心?”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悲憤,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
“硯書哥哥!你不是說你沒有和她圓房嗎?”白若晗的秀眉緊緊皺起,她的目光如刀般落在齊硯書身上,似乎要將他看穿。
“晗兒!你別聽這個毒婦胡言亂語!我和她之間清清白白,絕對沒有任何關系!”齊硯書急忙解釋道,他的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
白桐君的眼眸原本還閃爍着些許希望的光芒,但在聽到齊硯書的話語後,那光芒如流星般迅速黯淡下去,直至完全消失。
她的手緩緩撫上自己平坦的腹部,那裏正孕育着一個新生命,已經有兩個月大了。
然而,這個孩子的父親,此刻卻如此冷酷地告訴她,他們從未有過真正的夫妻之實。
白桐君的聲音顫抖着,充滿了絕望和痛苦:“齊硯書!既然你……不愛我,那你完全可以……退婚。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害我!”
隨着她的話語,嘴角的鮮血不斷涌出,如同一朵朵盛開的彼岸花,淒美而又令人心碎。
一旁的白若晗見狀,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她嘲諷地說道:“呵呵,就讓你當個明白鬼吧!崔家給你留的嫁妝,等你死後,尚書府和永昌侯府平分!”
白桐君的身體猛地一顫,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
她終於明白了,原來母親留給她的豐厚嫁妝,早就成爲了尚書府和長安侯府眼中的肥肉。
他們都巴不得她快點死去,好瓜分這筆財富。
白桐君只覺得渾身發冷,如墜冰窖。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親人竟然如此狠毒,爲了錢財不惜置她於死地。
就在她意識尚存的最後一刻,她看到白若晗將那碗湯藥全部灌入了綠枝的口中。
綠枝是她的貼身丫鬟,一直對她忠心耿耿,如今卻也遭此毒手。
白桐君心中一陣劇痛,一口鮮血猛地嗆在喉嚨上,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四更的梆子聲在寂靜的夜裏響起,白桐君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周一片漆黑,主屋裏沒有一絲光亮,只有無盡的黑暗籠罩着她。
“綠……枝……”白桐君的喉嚨澀,發出的聲音沙啞而微弱。
“小……姐!”綠枝氣若遊絲,“奴婢……不能陪您了!您要……要堅持住,奴婢已經向二小姐……求助了!你要……要活下去!”
整個主屋裏沒了聲息,白桐君淚流滿面,“綠……枝……怪我!怪我!”
半個月前,綠枝無意發現世子和二小姐的私情。
她匆匆忙忙地找到了白桐君,將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並勸說白桐君向自己的雙生妹妹崔長離求救。
白桐君卻對世子仍然抱有一絲希望。那個溫潤如玉的世子,一直以來都是她心中的陽光,照亮了她整個少女時期。
而且,他還是她腹中胎兒的父親,這讓她更加難以割舍。
白桐君心想,或許世子只是一時糊塗,被白若晗迷惑了心智。
她甚至還想,如果嫡妹白若晗想要進入侯府,她可以說服世子許她一個平妻之位,這樣大家都能皆大歡喜。
白桐君萬萬沒有想到,她的寬容和善良並沒有得到世子和白若晗的感激,反而讓他們起了心。
她想起了自己從小所習得的女戒,其中一條便是“出嫁從夫”。
娘親和爹爹和離,這無疑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會被天下女子所不齒。
當年,崔帝師崔瑾的女兒崔望舒,下嫁於狀元郎白易陽。
婚後,夫妻二人相敬如賓,舉案齊眉,還生下了一對如花似玉的雙生女兒,桐君和長離。
好景不長,崔望舒還在月子裏,白易陽就與皇室郡主無媒苟合,甚至還懷上了白若晗。
一道明黃色的聖旨進了白府,聖旨上的文字猶如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了崔望舒的心上:“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命白易陽迎娶郡主南宮韻爲平妻!”
崔望舒心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她無法接受自己的丈夫要娶別的女人爲平妻。
崔望舒本就是個有傲骨的女子,她毅然決然地決定與白易陽和離,哪怕這意味着要得罪皇家。
崔家和白府之間的關系瞬間變得緊張起來,雙方都不肯讓步。
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執,最終崔家爲崔望舒爭得了一紙和離書。
崔望舒滿心歡喜地以爲自己終於可以擺脫這段痛苦的婚姻,帶着雙生姊妹花離開白府。卻遭到白家老太君的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