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醒來,程錦心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拿着果籃進來的秘書告訴她,阮東廷這幾天一直在中環住着,陪在安琪身邊。
阮東廷將程母的骨灰拿去配了陰婚,還在家裏供奉了神台。
哪怕程錦心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但她也不想讓自己的母親在死後也被一個不明來路的男人玷污。
她要了阮東廷在中環的地址,出院後打了個車過去。
中環中心,一千平方米的空中花園別墅,單單是菲傭就安排了三十多個,站在房間就能看到維多利亞港。
足以看清阮東廷對安琪的寵愛。
程錦心就這樣走進去,沒有一個人敢攔下她。
阮總不在,那阮太太就是最大的。
安琪坐在沙發上喝咖啡,聽見腳步聲,看見程錦心就這樣闖進來,臉色有幾分難看。
到底這個家還是承認程錦心才是女主人。
程錦心掃視了一圈這棟金碧輝煌的別墅,之後目光定格在嶄新的神台上。
看見上面母親的遺照,程錦心瞳孔猛然放大。
“程錦心,這裏是我家,如果你不請擅入,就別怪讓人把你......啊!”
程錦心沒有聽安琪的廢話,抓起她的頭發就往神台的方向拽。
安琪吃痛地叫喚了一聲,不斷掙扎着拍打着程錦心的手。
有的仆人想上前阻止,卻被程錦心一個眼神掃來,瞬間僵硬在原地。
“看來你還沒有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程錦心的聲音冰冷刺骨。
她猛然將安琪摔在地上,半蹲着狠狠將安琪的頭發往後扯,強迫她抬頭看着自己。
“我才是阮東廷明媒正娶的老婆,他在你身上花的錢有一半都是我的,只要我一張傳票,就能讓你光着身子滾出中環。”
程錦心的黑色紅底高跟鞋踩在了安琪的手腕上,狠狠地碾了起來。
安琪吃痛地尖叫一聲,淚水瞬間蓄滿了眼眶。
“你,你這個老女人,等東廷知道了你這麼對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程錦心突然間笑了。
她第一次見到這麼蠢的女人,竟然妄想從阮東廷身上尋找愛情。
“你年輕麼?不打緊,過兩年就老了,這裏是香港,青春,是最不稀罕的。”
“最好把今的事情講的繪聲繪色,你猜猜阮東廷知道後,會不會爲了你同我離婚?”
程錦心抓起安琪的頭發,又將她的頭狠狠地往地上按。
“讓我媽給你做法,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福氣承受。”
程錦心框框又是幾下,砸的安琪的額頭撕裂出一大個口子,鮮血順着臉頰滑落在地上匯聚成河。
安琪一哭,程錦心就抽她一個巴掌。
抽的她頭暈眼花,眼冒金星,血絲都從嘴角溢出。
“既然拿了我媽的骨灰來做祈禱,現在就是你的祖宗了,給祖宗磕兩個頭也是你的義務。”
“我媽生前最討厭別人哭,你掉一滴淚,我就抽你一巴掌。”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琪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臉都腫成了豬頭,程錦心才鬆開她的頭發。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是阮東廷到了。
黑衣保鏢開道,他走在正中間,一身高定西裝,襯得人身形挺拔、眉眼冷峻,渾身散發着生人勿進的強大氣場。
“Victoria,這次你鬧的太過分了。”
阮東廷一把將哭得喘不過氣來的安琪抱在懷裏,看向她的面色冰冷。
程錦心笑了笑,毫不畏懼地對上了他的眼睛。
“阮先生,相比你做的事情,不遑多讓。”
阮東廷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把她丟進魚池裏,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那是阮東廷哄安琪開心,特地開辟的,只是現在裏面養的都是食人魚。
“不是說喜歡看美人魚表演嗎?特地爲你準備的。”
阮東廷輕柔地幫安琪的臉上藥,打了個響指,示意保鏢將程錦心推下去。
岸上站滿了保鏢,就算她想要掙扎着上岸,很快就被人摁了下去。
程錦心只能不斷遊,想要躲過食人魚的追趕。
大約十分鍾後,她的體力不支,速度慢了下來。
趕到的食人魚瞬間撕咬着她的身體,硬生生將她身上的肉一塊一塊撕咬下來。
傷口深可見骨。
胳膊、大腿、腰部......全都是不規則的齒痕傷痕,一塊又一塊肉掉在池底,看上去觸目驚心。
噴涌的血液很快將程錦心身旁的海水染成一片鮮紅。
她的眼前陣陣發黑,因爲呼吸急促導致氧氣消耗過快,有些喘不上氣來,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往下沉。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聽見了安琪滿意的笑聲。
她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眼角的一滴眼淚融入了水中。
阮東廷,五年前的婚禮,你當着全香港的人承諾過此生只愛我一人。
可是愛到最後,全憑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