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想錯了。
我的退休生活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安穩。
第三天,我就遇到了麻煩。
爲了慶祝自由,我全副武裝——墨鏡、口罩、漁夫帽,去了一家隱秘性極好的SPA館。
結果冤家路窄,在電梯裏碰到了顧晟言。
就是那個和我從小有婚約,但對我嫌棄得要死,甚至在訂婚宴上公然讓我下不來台的豪門大少爺。
我立刻縮到電梯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壁虎貼在牆上。
顧晟言正在打電話,背對着我。
“嗯,婚約作廢了。秦家那個假的滾了,新的這個......”
“聽說是個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面,估計更難纏。”
“林姝葦?呵,她那種拜金女,拿了錢肯定去國外揮霍了。”
我:......
謝謝,我沒死,我活得好好的,而且就在你背後翻白眼。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顧晟言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完全沒注意到角落裏那個瑟瑟發抖的“壁虎”。
我鬆了口氣,拍了拍口。
還好還好,只要不被認出來,我就還是那個快樂的富婆。
然而,墨菲定律告訴我:
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我以爲自己可以安穩度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一看,差點把手裏的茶捏爆。
顧晟言!
他怎麼會找到這裏?
我買這房子用的是朋友的名字,所有的快遞外賣都是化名,他怎麼可能找得到?
難道我那個朋友出賣了我?
不可能,我兩生死之交,還在國外不知所蹤呢。
門鈴還在執着地響着。
我深吸一口氣,迅速沖進臥室,換了一套拼夕夕買的9塊9包郵的碎花大媽睡衣,頭發抓得像雞窩。
打開門。
他看到我這副尊容,明顯愣了一下。
“你......怎麼住這種地方?”
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我低下頭,聲音卑微:
“這裏便宜,剩下的錢我想捐給孤兒院,替秦家積德。”
顧晟言表情僵住,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你瘋了?”
“秦家給你的五千萬呢?”
我抬起頭,眼淚落下:
“那是秦家的錢,我不配花。”
顧晟言沉默了,眼神裏的厭惡少了些,多了困惑。
“既然不想花秦家的錢,那你吃什麼?”
我指着泡面盒子:
“這個。”
顧晟言嘴角抽搐,掏出一張卡塞給我。
“卡裏有一百萬,沒密碼。拿着。”
我驚呆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個在原書裏恨不得我死無全屍的毒舌男配,竟然來給我送錢?
不過,這一百萬對我來說雖然不算少,但比起暴露風險,不值一提。
我必須把這種危險苗頭掐死在搖籃裏!
我顫抖着手,把卡推了回去。
“顧少,我不能要。我占了雪兒十年的位置,這是我欠秦家的,也是我該受的懲罰。我現在......只想過點平靜的子。”
我說得聲情並茂,一副洗心革面的聖母樣。
顧晟言看着我,眼神變得憐憫。
“你變了。”
他沉聲說道。
“以前你爲了一個限量包能絕食三天,現在竟然連錢都不要了。”
我內心瘋狂咆哮。
但我嘴上還是那副死出:
“人總是會變的。經歷了這麼多,我才明白,錢財乃身外之物,只有心安才是歸處。”
怎麼樣?
夠不夠高深?
顧晟言顯然被我震住了。
他收回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既然你有這覺悟,那隨你。”
“不過......秦家最近不太平,你最好離遠點。”
不太平?
我心裏咯噔一下,難道秦雪搞事情了?
“什麼意思?”
我下意識問道。
顧晟言冷笑一聲,語氣裏帶着嘲諷:
“你那個好妹妹,剛回去沒幾天,就要被你那對好父母送出去了。”
“賣了?”
我聲音拔高了八度。
“聯姻。”
顧晟言吐出兩個字。
“對象是城南那個做建材的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