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女友結婚,我這個前男友當然是來搶婚的
【如果有人來搶婚,你會和他走嗎?】
看到這條消息,祝安挑選婚紗的手一頓。腦海中,一道欣長的身影一閃而過。時隔多年,在她的記憶中變得有些模糊。
不知怎麼的,她竟然想到了那個人。
門外,敲門聲響起,祝安回過神,應了一聲。
婚禮團隊魚貫而入,“祝小姐,時間不早了,我們來幫您換婚紗,您選好是哪件了嗎?”
祝安細白的手指拂過那三條婚紗,最後停留在中間,“就它吧。”
負責人走上前,笑得諂媚,“您的眼光真好,這款是特別定制,配您簡直不要太合適。”
沒有層層疊疊的薄紗和碎鑽珍珠,垂順的蕾絲包裹住姣好的身姿。每走一步,魚尾流光,步步生蓮。
衆人直呼驚豔。
祝安被簇擁着,一路來到長廊等候,和宴會廳只隔了一道門。
隔音並不好,議論聲入耳,格外清晰。
“祝安嫁給誰不好,偏偏選了個最不成器的。吃喝嫖賭抽,就沒有鄭朗不的,祝家也舍得?”
“豪門賣女聯姻,不是很正常嗎?而且祝家的寶貝疙瘩另有其人,他們巴不得祝安嫁出去。”
“話說回來,祝安當年和司家那位談過,圈子裏人盡皆知。鄭家和司家又不對付,鄭朗以後指不定怎麼折騰她呢。”
“祝安又不是什麼軟柿子,還能被他欺負?”
“那也是司煜在的時候,有人給她撐腰。幾年前人家就丟下她,跑去國外了。祝家又不管她,她還有什麼囂張的資本?”
“這麼想,祝安也是怪可憐的。公子哥玩玩而已,她還當真了。”
隨行的人面面相覷,小心看了祝安一眼。
只見女人神色如常,恍若沒聽見。
婚禮主持的聲音傳來,祝安面前的門緩緩打開。
宴會廳內,燈光昏暗,方才說閒話的人倏然噤聲。
現場布置得很浪漫,滿地的花瓣,聖潔純白。
一道柔光打在祝安身上,光源緩緩移動,指引着她往前走,走向台上的新郎。
男人穿着白色的西裝,背對着衆人,身姿挺拔。
跟平時沒骨頭的樣子大相徑庭。
台下,有人小聲嘀咕,“幾天沒見,我怎麼感覺鄭朗好像長高了?”
“可能是因爲站直了,顯高。”
“但我感覺他的肩膀也變寬了。”
“那就是加了墊肩。”
“可是......”
“又可是什麼......”
“可是他的臉也變了,是整容了嗎?”
“那他爹的是換人了!”
新郎轉過來的一瞬間,全場寂靜,隨即抽氣聲響起。
有人認出他,喊了一聲,“司、司煜!”
四下譁然。
“真的是司煜!他不是出國了嗎,怎麼回來了?”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爲什麼新郎會是他?”
周圍聲音雜亂,祝安卻仿佛什麼也聽不見。
手裏的捧花脫手,她也沒有察覺,只是怔然地看向眼前人。
記憶裏模糊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和眼前這個男人重疊。
是他。
但又不是他。
曾經的散漫消失得一二淨,剩下來的只有強勢和冷意。
除了那雙眼睛還和以前一樣,其餘一切都讓她覺得陌生。
男人勾唇,扯出一個淺淡的笑。落在祝安眼中,跟嘲笑沒什麼區別。
嘲笑她的失態。
嘲笑她這麼多年過去,再看見他時,還是會不知所措。
祝安回過神,聲音澀,“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男人淡淡開口,看不出情緒,“不明顯嗎?前女友結婚,我這個前男友當然是來......”
“搶、婚、的。”
祝安的心咯噔一下,想起剛剛的那條消息——
【如果有人來搶婚,你會和他走嗎?】
面前的男人開口,聲音低沉,“你要和我走嗎?”
“......”
祝安的手越攥越緊,婚甲甲片嵌進肉裏,掌心刺痛。
司煜往下掃了一眼,輕輕蹙眉,上前一步伸出手,強硬地穿過她的手指縫隙,然後扣住。
“不嫌疼?”
祝安動作一僵,立刻往後抽,卻被男人更用力地握緊。
霸道強勢。
她懶得陪司煜在大庭廣衆上演這種藕斷絲連的戲碼,她當笑話已經當得夠久了。
祝安冷聲,手腕用力,“鬆手。”
男人薄唇輕啓,一雙黑眸鎖着她的臉,“不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火氣上涌,祝安的口劇烈起伏,強忍着怒意,“我不走。”
司煜擰眉,傾身靠近。
男人的肩膀寬闊,壓下來和她對視時,滿滿的壓迫感,罩得她喘不過氣。
“你說什麼?”
聲音冷而沉,任誰聽了都發怵。
祝安深吸一口氣,聲音大了些,“我說,我不和你走,你聽不懂嗎?”
司煜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周身氣壓很低,顯然是動怒了。
祝安渾不在意,梗着脖子,迎上男人的目光。
氣氛降至冰點,司煜卻倏然笑了,笑裏沒什麼溫度。
“聽懂了,但沒用。我今天就要帶你走,誰也攔不住。”
他的目光掃過祝安倔強的小臉,“你自己,也不行。”
司煜打了個手勢,一排排穿着白西裝的保鏢,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壓制住躁動的人群。
就連出口也被圍了起來。
台上,司煜看向目瞪口呆的主持人,拿過他手中的話筒,嘴角掛着邪肆的笑。
“各位,婚禮繼續。”
台下,鄭家父母最先反應過來,高聲呵道:“你把我兒子弄哪兒去了?”
鄭父說着就要起身,跟司煜要個說法,下一秒就被保鏢按在了座位上。
鄭母被這一幕嚇得不輕,聲音發顫,“你們這是要做什麼,非法囚禁嗎?”
保鏢頭頭站在衆人身前,“司總吩咐,要讓各位好好看完這場婚禮,還請配合一點。”
祝父祝鬆川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對着司煜道:“簡直是胡鬧,這是祝、鄭兩家的婚禮,你來這裏搗什麼亂?”
“保鏢呢,都死哪兒去了?”
話落,司煜下巴微揚。
保鏢收到示意,打了個手勢。
幾個穿着黑西裝的保鏢就被扔到了地上,手腳被扣住,連嘴巴都被黑膠帶封住了。
祝鬆川看着眼前這一幕,額角青筋直跳,“你,你......簡直不像話!”
土匪頭子一樣。
出國這幾年,別的沒學會,這種東西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司煜的臉上依舊掛着笑,眼睛微眯,“嶽父,您還是坐下吧,小心被誤傷。”
口起伏,祝鬆川用手給自己順氣,顯然被氣得不輕。
見拿司煜沒辦法,他轉而把矛頭指向祝安。
“你個招蜂引蝶的死丫頭,你但凡有點廉恥,就離他遠點!”
祝母也在底下勸,聲音帶着哭腔。
“安安呐,你爸說的對,你快下來吧,今天可是你和鄭朗的婚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