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靈被挖
劇痛......
一股從丹田傳來的劇痛,仿佛巨石碾壓一般蔓延到全身。
黎音還沒睜開眼,就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拽着,扔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沒等她理清思緒,一聲熟悉但卻冰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醒了?”
“正好。看着吧,你的極品水天靈將在婉茹身上發揮它真正的價值,總好過在你這逆徒身上白白蒙塵。”
逆徒?!蒙塵?!
是在說她麼?說話的人是她的師尊?玄陵真人?
師尊......要她把自己的靈......給小師妹?
一時之間,她幾乎無法理解這什麼意思。
她下意識地想要起身,想要靠近師尊問個清楚,卻驚恐地發現——自己本動彈不得。
黎音睜開眼睛這才徹底看清,自己正在被死死地禁錮在宗門禁地的祭壇上。
身下祭壇的符文如同水蛭一般附着在自己的身上,正在瘋狂地吸收着她體內的靈氣。
身上的衣裙早已撕扯凌亂,露出了小腹的皮膚,黎音甚至能感受到周圍人的窺探。
好像在祭壇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
這是要強行奪去她的靈麼?
可是爲什麼?
黎音瞬間掙扎起來,但無論如何,在符文的束縛下,她都掙脫不開半點。
“師妹,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
“這鎮靈鎖和化元祭壇是專門爲你這築基巔峰的修爲準備的。別說你,就算金丹初期的修士來了,也動彈不得。”
一個文質彬彬身着白衣的青年,向前邁了一步。
黎音艱難地轉動眼珠——
她的大師兄顧意遠,此刻眼神裏絲毫沒有往的溫和,嫌惡地瞥了一眼黎音後語氣淡漠:
“認清現實吧。你這極品靈雖好,但你平裏嫉妒師妹,道心有瑕,本不配擁有極品靈,此等靈放在你身上本就是浪費。”
他指了指旁邊的小師妹,語氣變得異常誠懇“但婉茹師妹就不同了,她的心性純淨,更得天地鍾愛。只有她才能配得上極品靈。”
浪費?
黎音怔住了,眼前這個冷漠刻薄的人,真的是那個會耐心指導她劍法、在她受傷時偷偷塞給她靈藥的大師兄嗎?
還有師父,自從20年前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是師父帶她回宗門,親自爲她測試靈,耐心教導她引氣入體,在她因爲想家時,親口對她說:“修道之人,心要靜。以後天雲宗就是你的家。”
家......
黎音的心一陣抽痛。
雖然自從小師妹來了以後,他們的目光更多的追隨小師妹,可自己從未有過任何怨懟之心,更別說嫉妒了。
她總覺得,師尊師兄待她恩重如山,師妹年紀小,多受些關照也是應該的。
她依舊勤勉修煉,努力完成宗門任務,將自己所得的資源大半分給師弟師妹,以爲這樣就能在異世界有個家。
道心有暇......簡直是無稽之談。
黎音努力地抬頭,想要看一看師尊,試圖想要解釋清楚。
“不!師父我沒有!”黎音聲嘶力竭,鮮血汩汩涌出,“這靈是我的!你們是在殘害同門!你們不能——”
“夠了!”玄陵真人厲聲打斷她,聲音極度不耐煩:
“孽障!事到如今還執迷不悟!你性格偏激,爭強好勝,道心早已蒙塵!強留此靈,後必生心魔,爆體而亡乃是注定!爲師此舉,是替你消弭未來的死劫!是在救你!你非但不感恩,竟還敢口出怨言!”
黎音呆住了,嗓子僵住說不出話來。
這還是那個教導她持身以正、心向大道的師尊嗎?
性格偏激?爭強好勝?她所有的努力修煉、奮勇爭先,爲宗門爭取榮譽和資源,如今竟都成了罪過?
道心蒙塵?她捫心自問,從未做過違背本心之事!
反倒是他們,如今的行徑與魔道何異?!
救她?這世上哪有將人置於死地的拯救?
此刻黎音是感覺到了荒謬。可是渾身的傷痛無一不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而非夢境。
“師尊…您知道的…”她聲音破碎,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搬出她所能想到的一切能懇求的辦法,
“看在我往勤勉,從未懈怠的份上…看在我多次爲宗門立功,上次秘境爲了救師妹,我本源受損,求您…別拿走我的靈…求您了......”
她卑微地乞求着,希望至少能喚起一絲一毫的舊情。
然而,回應她的,是玄陵真人更加不耐的眼神,和大師兄顧意遠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哦?原來你還知道你本源受損?”顧意遠陰陽怪氣地開口,“正因爲你傷了本源,前途已斷,這上好靈放在你身上才是最大的浪費!宗門不養廢人!”
玄陵真人也冷哼一聲,徹底擊碎了黎音最後一絲幻想:“正是此理。宗門資源,自當優中選優。你既已無潛力,便該主動讓位。”
“今之後,你也不配再爲內門弟子,便去當個雜役伺候你師妹吧。你原先的院落,正好給婉茹靜養,她剛得靈,需要個好環境穩固境界。
前途已斷…不養廢人…
原來如此!原來這才是真相!
所有的道心有瑕、性格偏激、避免爆體而亡......統統都是狗屁!
不過是是爲他們這巧取豪奪的行徑,粉飾門面的可笑借口罷了。
不過是因爲她現在沒用了,就被他們輕易的拋棄,而現在的奪取靈算什麼?廢物利用麼?
而她所謂的懇求本就沒有用,他們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她的靈,又怎麼會因爲她的懇求而放棄。
多可笑啊,堂堂天雲宗,自詡名門正派,平裏將除魔衛道、持身以正的口號喊得震天響,結果內裏竟是這般蠅營狗苟、強取豪奪的肮髒模樣!
黎音開始瘋狂地掙扎,拼命拉扯着禁錮她的符文,渾身的皮膚瞬間被符文撕扯着,鮮血淋漓,染紅了寒玉祭壇!
“放開我!你們這群僞君子!強盜!”她掙扎着,咒罵着。
但她所有的反抗,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都是徒勞。
“冥頑不靈!”玄陵真人眼中寒光一閃,再無任何猶豫,手中的裂靈刃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精準地刺入了她丹田!
“呃啊啊啊啊——!!!”
痛!太痛了!!
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她道途的基,被那刀刃攫住,然後連拔起,最後從她體內徹底撕扯了出去。
鮮血從她的口中、腹部瘋狂涌出。
她能感覺到自己修爲瞬間潰散,靈氣瘋狂外泄,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一股滔天的恨意驟然升起。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能如此道貌岸然地行此強盜之事?
憑什麼她多年的勤勉付出、真心相待,換來的竟是剔骨剜心之刑?
玄陵真人!顧意遠!蘇婉茹!還有這冷漠不公的宗門!
此仇此恨,若她黎音還活着,定要百倍千倍奉還!縱使身化修羅,墜入無間,也絕不放過你們任何一個!
痛苦讓她的意識急速消散,恍惚間黎音被毫不留情地拖下祭壇,扔進一輛破爛的的板車,顛簸着駛出大殿。
最後殘存的意識裏,她看到玄陵真人小心翼翼地將那團光華璀璨、不再屬於她的極品水天靈,渡入了蘇婉茹體內。
在側方那那柔軟溫暖的軟榻上,蘇婉茹早已悠悠轉醒。
靈渡入體內的瞬間,她恰到好處地發出了一聲似痛苦又似歡愉的輕吟,長長的睫毛顫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壓力和不適。
然而,當磅礴精純的靈力涌入四肢百骸時,她臉上那僞裝出的柔弱和痛苦再也維持不住。
一抹極度滿足貪婪的紅暈出現她的臉頰上,嘴角終於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看起來陶醉極了。
蘇婉茹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板車上的黎音,隨即又像看到垃圾一樣一眼掃開,
她轉向玄陵真人和師兄,臉上瞬間染上恰到好處的柔弱與依賴,聲音嬌糯:
“師尊~師兄~這靈力量好生龐大,婉茹感覺渾身都脹脹的,有些掌控不住呢~你們可要幫幫我呀。”
玄陵真人立刻溫聲安撫:“莫怕,婉茹,師尊在此爲你護法,定助你完全融合。”
大師兄也連忙附和:“師妹放心,你天賦異稟,定能順利吸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