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抱住他
“溫小姐,一會兒舞會開始,我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宋燁主動問。
溫雲笙猶豫一下:“我不大會跳。”
宋燁笑:“沒事,一會兒我們一起,我教你。”
溫雲笙緊抿着唇,想要拒絕又拿不出合適的理由。
宋燁是叔叔阿姨爲她安排的相親人選,她不能拂他的面子,辜負了叔叔阿姨的一番精心安排。
他們希望她結婚。
她結了婚,所有人都會安心。
溫雲笙扯了扯唇角:“好。”
正說着,恰好有人來跟宋燁說話,大概是熟人應酬。
宋燁對溫雲笙說:“我先失陪一會兒。”
“好。”
“那我們一會兒舞會見。”
溫雲笙點點頭,宋燁這才起身離開。
溫雲笙坐在原位,給林溪發了個消息。
【你在哪兒?】
等了三分鍾,林溪才回復。
【樓上客房,倒黴透了,秦佳薇把酒水撒我裙子上了!】
【我懷疑她是故意的!太陰損!】
溫雲笙眉心微蹙:【你受傷沒有?】
林溪:【那倒沒有,就是毀了我的裙子,還弄了我一身,我不洗淨我受不了,我非得讓她賠我!】
溫雲笙有些不放心,起身往外走,去樓上客房。
今天的晚宴設在棲木會所,一二層的宴會廳,三到六層是包間,而頂層則是客房。
溫雲笙走出宴會廳,按了一下電梯的“上”鍵。
同時在手機上敲字:【你房號是多少】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
溫雲笙走進電梯裏,低頭看一眼手機,沒有消息回來。
她先按了頂層的電梯按鍵,然後重新戳進微信裏,卻發現自己剛剛的消息沒有發出去,還在轉圈圈。
沒信號?
溫雲笙又重新發了一次,依然發不出去。
是電梯裏信號不好?
應該不至於,棲木是高端會所,電梯廂裏沒信號這種情況,溫雲笙在國內都沒遇到過。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等出電梯之後再給林溪打個電話問一下,卻忽然聽到“咣當”一聲巨響。
電梯晃動一下,突然停了。
溫雲笙眉心一跳,立即按了電梯所有的按鈕,然後使勁按開門按鍵,還有報故障的按鍵。
毫無反應。
下一秒,“嘭”的一聲,電梯廂被斷電,剛剛還亮如白晝的轎廂內,瞬間一片漆黑。
溫雲笙嚇的倒吸一口涼氣,猛的後退,緊靠住電梯廂的內壁。
狹小死寂的空間內,黑暗將她淹沒,背後冰冷的內壁觸感,讓她渾身寒毛戰栗。
仿佛又回到那個暗無天的小黑屋裏。
尖銳的咒罵,歇斯底裏的瘋魔,還有痛苦的哭泣。
腦中那陣陣蜂鳴聲驟然響起,溫雲笙渾身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拿出手機點亮,給林溪打電話。
可撥出她的號碼,卻發現本打不通。
她才發現,這電梯廂內沒有一格信號。
“你這個賤人!不要臉的東西!”
“你該死!”
“我掐死你!”
溫雲笙顫抖着身體靠着電梯廂,身體發軟的滑下去,坐在了地上,呼吸漸漸急促。
“不要,不要。”
手機砸落在地上。
熟悉的窒息感壓迫而來,她感覺喘不上氣,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恐懼在這無盡的黑暗裏肆意蔓延。
-
電梯外,秦佳薇把玩着手裏的那張控制卡,唇角勾起惡劣的笑。
一旁的經理小聲說:“小姐,這萬一被人發現......”
“發現什麼?你不說我不說,有誰知道?況且溫雲笙一個冒牌養女,她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我忌憚?”
秦佳薇嗤笑一聲。
棲木會所,是秦家的產業,如今是她爸在打理。
一個小小的電梯,她要控制自然容易。
“我是怕硯川總追究......”經理冷汗涔涔。
如今信宇集團的掌權人,秦硯川,是溫雲笙的哥哥。
即便不是親的,但到底也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惹得起的。
“怕什麼?!一個溫雲笙也值得硯川哥爲她出頭不成?”
從前秦硯川的確很護着溫雲笙,但那也是從前,自從四年後溫雲笙做出那恬不知恥的跟着男人跑出國的事之後,他們關系也淡了不少。
上次家宴她就看出來了,硯川哥連句話都懶得和溫雲笙說,可見也覺得她丟人現眼!
況且今天秦硯川也沒來,宴會是韓知櫻主持的,她最擅長和稀泥。
不過是把溫雲笙關電梯裏小小教訓一下,最後只是電梯故障的意外,等宴會結束再把她放出來,誰能說的出來問題在哪?
秦佳薇陰狠的盯一眼那緊閉的電梯門,讓她出風頭。
“管好你的嘴!”秦佳薇警告一句經理。
經理連忙低頭認:“是。”
秦佳薇拂了一下長發,擰身離開。
宴會廳大門被拉開,一個高大的身影步履穩健的走了進來。
“硯川?我還以爲你不來。”韓知櫻眼睛瞬間亮了,匆匆迎上來。
秦硯川目光在舞池裏掃了一圈,又收回視線:“剛忙完,順便過來看看。”
韓知櫻高興的說:“我以爲你不喜歡這種晚宴。”
秦硯川從來不喜歡這種無意義的晚宴,若非必要的飯局,他從不露面。
韓知櫻了解他,他並不是喜歡熱鬧的人。
可他今天還是來了。
因爲這場晚宴是她主辦的。
秦硯川目光終於落在了舞池邊和人應酬的宋燁身上,淡漠的視線帶着幾分平靜的打量。
宋燁似乎察覺,轉頭看過來,眼睛也亮了起來,主動走過來,客氣的問候:“秦總,我沒想到秦總會來,幸會幸會。”
秦硯川微微頷首,再看一眼他身後,並沒有溫雲笙的身影。
“上次在明盛公司,我其實見過秦總,當時我任明盛的法律顧問,秦總大概不記得我。”宋燁十分熱絡。
當時擁簇着秦硯川的高管太多,宋燁也並未近身說話。
秦硯川這三個字,在京市有着不同尋常的分量。
他爲人低調,很少在人前露面,但這京市的京市命脈,卻是掌控在他手裏。
秦硯川:“宋律。”
“秦總知道我?”
“我聽錦姨說起過。”
宋燁立馬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秦伯母幫我介紹了溫小姐,我們剛剛聊的很愉快。”
秦硯川眸色微暗,聲音更平靜:“是麼。”
“我們還約好了舞會開始就一起跳舞,她......”
宋燁忽然張望了一眼:“但我失陪一會兒她就不在了,我剛剛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她。”
韓知櫻說:“是不是去樓上找林溪了?林溪剛剛不小心被酒水灑了一身,上樓換裙子了。”
“那我等一會兒。”宋燁笑說。
話音剛落,忽然見林溪急匆匆的跑來:“你們看到雲笙沒有?!”
韓知櫻愣了一下:“她沒去找你嗎?”
“沒有,我剛剛給她發消息她也沒回,給她打電話也打不通,不知道怎麼了,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
溫雲笙從來不會不接電話,不回消息,更何況她們聊着聊着她就忽然消失了,林溪覺得不對勁。
秦硯川眸光一凜:“她什麼時候不見的?”
“半小時前,她還在跟我發消息問我去哪兒了,我以爲她要來找我,我給她發了房間號,就去洗了個澡,可直到洗完澡她也沒來找我,我以爲她在下面,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電話也打不通。”
韓知櫻安撫:“應該是一時沒看手機,也可能是她不想相親,提前離開了?還是等回去......”
秦硯川卻立即邁開步子走出去,吩咐助理:“去找酒店負責人調監控。”
“是。”
韓知櫻看着他匆匆離開的背影,都愣住了。
一個沒有血緣的妹妹而已,何至於這麼上心?
秦硯川拿出手機,撥出了那個四年沒有撥出去過的電話。
【溫雲笙】
電話裏“嘟”聲緩慢又聒噪的響起,得不到回應。
秦硯川眸底躁鬱翻騰而起,扯了扯領帶。
溫雲笙從來不是會無故玩失蹤的人,她連參加秦辭歲的家長會都不會拒絕,又怎麼可能拒絕家裏安排的相親,賭氣直接走人?
必定是出什麼事了。
“秦總,您怎麼來了?”會所經理急匆匆的趕來,看到秦硯川的那一刻,眼皮子都跟着跳了一跳。
“監控室在哪?”
經理不敢推脫,忙不迭的引路:“您這邊請。”
進入監控室,秦硯川直接調取了半小時前宴會廳的監控畫面。
很快就捕捉到了坐在落地窗邊的溫雲笙,正和宋燁聊天。
不一會兒,宋燁有事起身離開,溫雲笙拿手機發了幾個消息,就突然起身,往外走去。
秦硯川又切了宴會廳外面的監控,看到溫雲笙進了電梯。
卻再沒有出來。
秦硯川臉色驟變,猛一回頭,冷戾的漆眸讓人不寒而栗。
“電梯壞了?”
經理冷汗都冒出來了,說話只磕巴:“不,不知道,可能是壞了,我,我這就通知人去檢修。”
經理說着,急忙大喊起來:“快,快來人!”
秦硯川轉身直接前往電梯口,穿着西裝褲的長腿邁的很快,冷戾的眉眼裏添了幾分焦灼。
半小時,她在電梯裏被關了半小時了。
他幾乎不敢想,她要被那場夢魘折磨成什麼樣。
“叮”的一聲,電梯終於恢復正常,電梯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秦硯川指節分明的手便按住了門,直接推開。
漆黑的電梯廂瞬間燈亮,溫雲笙縮在牆角,身上的高奢紗裙已經被揉的一團皺,裙擺散在地上,她緊閉着眼睛,蒼白的小臉上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
纖細白皙的頸子,被掐的通紅。
“雲笙!”秦硯川立即單膝跪地,將她拉進懷裏。
她睫毛輕顫一下,睜開眼,視線模糊的看到他。
她雙手緊緊抱住了他,聲音顫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