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易筋洗髓,廢物變蒼龍
練功房內,藥香撲鼻。
百年野山參、極品紫靈芝、鹿茸、虎骨......
這些在外界每一株都能拍出天價的珍稀藥材,此刻像大白菜一樣,被隨意堆在地板上。
楚凡盤膝而坐,的上身瘦骨嶙峋,蒼白得有些病態。
那是常年沉溺酒色留下的後遺症。
“這副身板,若是放在前世的死人堆裏,活不過三秒。”
楚凡自嘲一笑。
他隨手抓起一株手臂粗的野山參,沒有燉煮,沒有切片,直接塞進嘴裏,像嚼蘿卜一樣大口咀嚼。
若是被中醫看到,定會大罵暴殄天物,甚至擔心他虛不受補,當場暴斃。
但楚凡不在乎。
他修的,是人技,也是修羅道。
名爲《吞天決》。
吞萬物之靈,鑄不滅魔軀。
“轟——!”
隨着藥材入腹,一股狂暴的熱流瞬間在胃部炸開,如同岩漿般沖入四肢百骸。
痛。
劇痛。
脆弱的經脈本無法承受如此龐大的藥力,瞬間被撐得鼓脹欲裂,皮膚表面滲出一層細密的血珠。
楚凡面無表情。
他緊閉雙眼,引導着這股狂暴的氣流,一次次沖擊着淤堵的丹田。
一次,兩次,十次......
“噗!”
一口黑血噴出。
那是沉積在體內的酒毒和雜質。
楚凡沒有停。
他繼續抓起靈芝、虎骨,不知疲倦地吞噬。
他在賭。
賭這具身體的潛能,賭自己那鋼鐵般的意志。
如果不狠,怎麼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裏活下去?
如果不狠,怎麼讓那些曾經羞辱這具身體的人,跪在腳下顫抖?
汗水混合着黑色的污垢,順着他的皮膚流淌。
原本蒼白的皮膚,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古銅色光澤。
鬆弛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緊繃,線條逐漸清晰,充滿了爆發力。
......
門外。
林婉容搬了把椅子,就這麼坐在門口,像尊。
她手裏端着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眼睛死死盯着緊閉的大門,耳朵豎得像天線,哪怕裏面傳出一丁點動靜,都能讓她心驚肉跳。
“福伯,裏面怎麼沒聲了?”
林婉容聲音有些抖,“凡兒他......不會出事吧?那麼多補藥,會不會吃壞了?”
福伯站在一旁,負手而立,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此刻卻滿是驚疑不定。
他是暗勁巔峰的高手。
雖然隔着厚重的隔音門,但他依然能感覺到,屋內有一股氣息正在節節攀升。
起初,那氣息微弱如遊絲,斷斷續續。
但漸漸地,那氣息變得狂暴、熾熱,像是一頭沉睡的凶獸正在蘇醒。
“夫人放心。”
福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
“少爺......可能是在脫胎換骨。”
“脫胎換骨?”林婉容不懂古武,她只在乎兒子,“只要沒死就行!要是凡兒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把這破房子拆了!”
福伯苦笑。
這位主母,還是一如既往的彪悍。
就在這時。
屋內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
像是龍吟,又像是虎嘯。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竟然透過門縫溢了出來,吹得林婉容的衣擺獵獵作響。
福伯臉色大變,猛地一步跨到林婉容身前,擋住了那股氣浪。
“明勁巔峰?!”
“不......這股氣......哪怕是暗勁高手也未必能有!”
福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少爺不是廢物嗎?
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擁有如此恐怖的氣勢?
......
屋內。
楚凡緩緩睜開眼。
一道精光,如同實質般的利劍,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
原本有些佝僂的脊背,此刻挺得筆直,如同一杆刺破蒼穹的長槍。
身上的污垢雖然惡臭,但他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爽。
“呼——”
楚凡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如箭,在空氣中發出一聲脆響。
“雖然離前世的巔峰還差十萬八千裏,但在這個低武世界,自保足夠了。”
楚凡握了握拳,感受着體內奔涌的力量。
明勁巔峰。
只差一步,便可踏入暗勁,練氣入骨。
他走到鏡子前。
鏡子裏的人,依舊是一張略顯陰柔的臉龐,但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以前的楚凡是一灘爛泥。
現在的他,就是一把藏在鞘中的絕世凶兵。
“王騰......”
楚凡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我醒了,那咱們的遊戲,正式開始。”
他轉身,拉開了大門。
“凡兒!”
門剛開一條縫,林婉容就撲了上來,也不嫌棄楚凡一身的惡臭,抱着他就開始上下其手地檢查。
“怎麼樣?哪疼?告訴媽!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楚凡心中一暖。
他輕輕拍了拍林婉容的後背,柔聲道:
“媽,我沒事。”
“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以前的楚凡死了,從今天起,沒人能再欺負我們楚家。”
林婉容愣住了。
她看着兒子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了往的懦弱和躲閃,只有一片讓人心安的堅定和霸道。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好!好!我的兒,終於長大了!”
一旁的福伯,目光復雜地看着楚凡。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試探道:
“少爺,您的氣息......”
楚凡轉頭,目光落在福伯身上。
那一瞬間。
福伯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只史前暴龍盯上了。
一股恐怖的意,瞬間鎖定了他。
那是真的過人,而且是過成千上萬人,才能凝聚出的實質氣!
福伯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下意識地退了半步,體內暗勁瘋狂運轉,以此來抵抗那股威壓。
“福伯。”
楚凡收斂了氣息,淡淡開口。
“有些事,看在眼裏,爛在肚子裏。”
“你是楚家的老人,我敬你三分。但若是讓我知道你有二心......”
楚凡沒有把話說完。
他只是隨手在門框上輕輕一拍。
“啪。”
一聲輕響。
楚凡轉身離去。
“媽,我去洗個澡。”
林婉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福伯那蒼白的臉色,也猜到了幾分,連忙追着兒子去了。
直到楚凡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福伯才顫抖着手,看向那個門框。
只見那個用頂級紫檀木打造的堅硬門框上,多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掌印深陷木頭一寸。
而掌印周圍的木紋,卻絲毫未損。
“舉重若輕......內勁外放?!”
福伯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駭然。
“這哪裏是什麼廢物?這分明是......一條潛龍啊!”
“楚家......要出龍了!”
......
洗完澡,換上一身淨的黑色休閒裝。
楚凡坐在餐廳裏,慢條斯理地吃着紅燒肉。
林婉容坐在一旁,撐着下巴,一臉癡迷地看着兒子吃飯,仿佛怎麼看都看不夠。
“媽,我要出去一趟。”
楚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去哪?”林婉容立刻緊張起來,“是不是又要去那個什麼帝豪會所?媽跟你說,那種地方咱不去了,你要是喜歡姑娘,媽給你找......”
“不是。”
楚凡打斷了母親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家裏有些髒東西,該清理一下了。”
“還有......”
楚凡站起身,走到窗邊,望着京城繁華的夜景,語氣淡漠。
“昨天晚上,黑虎堂的人既然敢對我動手,那就是沒把楚家放在眼裏。”
“我要去問問他們的堂主。”
“是誰給他的狗膽。”
林婉容一聽這話,頓時一拍桌子,霸氣側漏。
“好!媽陪你去!帶上‘天狼衛’!我看誰敢動我兒子!”
“不用。”
楚凡擺了擺手,轉身向外走去。
背影孤傲。
“雞,焉用牛刀。”
“我一個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