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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往男朋友郵箱發送一千萬的合同時。
電腦右下角出現一個彈窗。
【速速求救!農村女友八輩子沒吃過飽飯,聚會上一口氣炫了10個砂糖橘!】
【桌上全是名貴水果,她就可着最便宜的炫!】
【我是京市戶口,過年結婚,這種女人怎麼帶到父母面前才不丟臉?】
我看頭像眼熟,正是我男朋友最喜歡玩的遊戲角色。
點開一看,底下不少人爲他出招。
【哥們,嫁妝要個88萬,什麼都好說。】
【提前跟二老預防一下,讓你女朋友掏酒席錢,份子錢你們收。】
我正要打字罵回去,男朋友突然推開門。
“文文,我家那邊的習俗女方要給88萬嫁妝。”
“還有,婚禮的租車錢我掏了,酒席錢你家出吧......”
...
合上電腦的時候,我感覺屏幕映着我的臉,自己都有些不敢認了。
但是徐霖的臉上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像是誰虧欠了他一樣。
他觀察着我的反應,頓了一下說。
“文文,我那邊的習俗是女方要給88萬的嫁妝,一點也不能少,我問了我爸媽,別家都是這個數,咱們只能多不能少,要是少了的話,就丟了我們家的臉。”
88萬,這個數和帖子底下那條評論一字不差。我不認爲這是巧合。
我沒有接話,看着他的臉,感覺熟悉又陌生。
在一起五年了,我知道他愛面子,也知道他在朋友面前經常吹噓我是個能的女朋友。
卻從來沒想過,他想要的這種面子,需要我用農村女友的恥辱和真金白銀去維持。
我問他說。
“那酒席錢又是怎麼回事,怎麼安排?”
他眼神有些飄,但是語氣卻更加理直氣壯。
“既然不在京市那邊辦的話,在咱們這邊城市辦酒席,自然是你家來出,我家出人也出關系,你家出點錢怎麼了?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我緊跟着又問。
“份子錢怎麼安排?”
其實這個問題我早就知道答案,卻還是想試試。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給我父母啊。”
但是說完之後他才頓住了,又補了一句。
“他們大老遠跑到這邊來,收點禮錢自然是應該的,這也是按我們那邊的規矩,無可厚非。”
他這所有的規矩,都和那個匿名帖子下的算計精準地契合了。
我點點頭,笑了,是那種忍不住的笑。
心裏那點涼意已經到了忍不住的地步,我點頭說。
“好,那就讓你父母先不要來了,婚禮延後,還有,我每月打給你父母的兩萬塊錢生活費,從這個月起就先停了吧。”
他有些憤怒,竄到我眼前說道。
“爲什麼?張文文,你什麼意思?我父母可是在京市生活,那消費多高你知道嗎?沒有這錢他們怎麼活?”
我看出來他是真的急了,但急的不是婚禮的推遲,而是那兩萬塊錢。
我看着他像看一個小醜在表演,告訴他說。
“徐霖,我現在還不是你家的兒媳,沒有提前贍養公婆的道理,這錢名不正言不順,停了也沒什麼。”
他手都氣得發抖,指着我說。
“你是吧?行,那這婚就別結了,我也不是非你不娶,你自己掂量着辦。”說完直接轉身甩門就走了。
屋裏就剩下我,和電腦裏那個沒關掉的帖子。
原來在他的眼裏,我真就是那個只會炫最便宜砂糖橘的農村女友,需要用88萬的嫁妝和酒席錢來補貼他家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