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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爲蘇眠上回在餐桌上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真羨慕沈思，次次都考年級第一，你這麼聰明，都不知道誰才是我爸真正的孩子了。”
媽媽當即臉色大變。
月考當天早上，媽媽久違地對我露出笑容，遞過來一杯溫水。
“思思，早起喝一杯溫水對身體好。”
媽媽已經很久沒有對我笑過了。
那一刻，我忘記了這段時間以來她對我的折磨，心中只有感動。
原來媽媽還是念着我的。
我毫不猶豫地喝完了那杯水。
甚至當我在考試途中開始腹瀉，監考老師讓我放棄回去休息時。
我也堅持要答完。
當時腦海裏浮現的是小時候考了一百分，媽媽激動抱緊我的畫面。
好想要媽媽再誇誇我。
直到考完試的那天晚上，我聽到了媽媽跟弟弟的對話。
“媽，姐這次要是又考了第一惹眠眠姐不開心了怎麼辦啊，眠眠姐說要給我買最新款的遊戲機，要是一個不開心說不定就收回去了。”
媽媽笑着拍了拍沈浩的肩：
“放心吧，媽都安排好了，我在她喝的水裏放了瀉藥，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再拿第一了。”
心髒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我像個掉入深淵的人，被黑暗瞬間吞噬。
那些過往的美好在頃刻間被瓦解成碎片。
啪！
又是辣的一巴掌。
媽媽尖銳的嗓音在耳邊炸開。
“說！你自己說！你是不是不打算好好學習了！”
我抬頭，對上不遠處沈浩緊張看着我的眼神。
他跟媽媽此刻像極了驚弓之鳥。
蘇眠則笑眯眯地站在一邊，欣賞着這出好戲。
我緩緩勾起嘴角，撐着發麻酸疼的膝蓋顫巍巍地站起，看着他們道：
“對不起，媽，這次是我錯了，我一定更加努力學習，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媽媽的臉色唰地就白了。
沈浩惱怒地瞪着我。
蘇眠臉上笑容一頓，眼中凝聚起晦暗的情緒。
報復後的只有一瞬，隨即涌上的只有無盡的苦澀。
這天晚上，我正在房間裏刷題，媽媽突然推門進來，跟在後面的還有低着頭的沈浩。
媽媽一進來就捧住我的臉，眼眶通紅，落下淚來。
“思思，讓媽看看，臉腫了沒？”
沈浩遞過來一個冰袋。
“姐，敷敷吧。”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個沒有感情的木頭。
媽媽突然拽着弟弟，撲通跪在了我面前。
“思思啊，媽真的對不住你，但是媽也實在是不得已了啊。”
“你也聽到蘇眠說的，如果惹她不開心，就要把我們全家都趕出去。”
“我們好不容易有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家，你真的忍心看着媽和浩浩再去過那種風餐露宿的生活嗎？”
“你還記得當時你生了病，我們因爲沒錢買藥，浩浩冒着大雨去街上找路人乞討，這才讓好心人帶你去了醫院，否則你的腦子可能那天就燒壞了......”
一股酸澀猛地沖上鼻腔，喉頭像是被石頭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我一直都知道欠他們的有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