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證據確鑿,無可抵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婉身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蘇婉哭得喘不上氣,突然兩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婉婉!”
葉蘭尖叫着撲過去,在蘇婉落地前接住了她。
“快叫醫生!婉婉暈倒了!”
剛才還死寂的大廳瞬間炸鍋。
一家人瞬間慌了神,沈晨抱人,沈澤掐人中,沈星打電話。。
他們手忙腳亂的護送蘇婉去醫院。
臨走前,葉蘭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要是婉婉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大門砰地關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貓屍,笑了。
看,這就是我的家人。
真相在他們眼裏,本抵不過蘇婉的一滴眼淚。
蘇婉這一暈,不僅逃過了追責,還順理成章地“失憶”了。
醫生說是應激性創傷,因爲我的到來讓她壓力過大,導致夢遊和間歇性失憶。
多完美的借口,不但再次將矛頭指向了我,還讓此事因爲她的“病症”完美遮掩了過去。
幾天後,沈家舉辦商業晚宴。
爲了展示“家庭和睦”,沈宏遠命令我必須參加。還要配合蘇婉演出姐妹情深的感覺。
蘇婉像個沒事人一樣,主動提出幫我準備禮服。
“姐姐,這杯果汁是我特意爲你榨的,之前的誤會都怪我,你原諒我好不好?”
休息室裏,蘇婉端着一杯色彩豔麗的果汁,笑得甜美無害。
我接過杯子。
輕輕晃動。
一股極其細微的酸味,掩蓋在濃鬱的果香下。
我知道那裏面有什麼。
一種強效致幻劑。
青山精神病院裏的常備藥,專門用來控制那些不聽話的瘋子。
普通人只要幾毫克,就會發狂產生極具攻擊性的幻覺,最後在衆目睽睽之下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可惜,在病院那十五年,我是被當作“小白鼠”喂大的。
我的血液裏流淌的抗體,比我的紅細胞還多。
這種劑量的致幻劑,對我來說,跟白開水沒區別。
蘇婉死死盯着我的手。
我仰頭,一飲而盡。
蘇婉眼底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姐姐真好,那我在宴會廳等你。”
宴會廳燈紅酒綠,觥籌交錯。
我穿着蘇婉選的一件過季的廉價禮服,站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周圍的賓客竊竊私語,眼神充滿鄙夷。
“那就是沈家那個瘋子?”
“聽說剛來就了人家蘇小姐養的貓,太可怕了。”
看着暗處蘇婉期待的眼神,我配合地扶着額頭,裝出眩暈的樣子,跌跌撞撞地走向休息室。
我剛推開門,就撞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還有......血腥味。
我本能的拿出手中暗藏的刀片,抵住他的大動脈。
“別動。”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的硬物頂在了我的腰間。
“蘇小姐,你的見面禮很特別。”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着一絲玩味。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的臉。
陸野,海城最神秘的掌權者,黑白通吃的大佬。
我在病友的仇人名單上見過他的照片。
“陸先生,槍記得開保險。”
我鬆開手,後退半步。
他也收起了槍,深邃的眸子打量着我。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方向,一個滿身是血的侍應生跌跌撞撞地沖出來,撲通一聲,倒在我腳邊。
“人了!那個瘋子人了!”
隨着尖叫聲,蘇婉帶着全家人和一大群賓客適時地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