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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中的邁巴赫,祝明月與周競驍情到濃時,發現車裏的超薄001沒了。
祝明月正想喊停,便有人敲了敲車窗。
“周總,這是您要的東西。”
一只纖細白皙的手從車窗外伸進來,掌心放着一盒超薄001。
女孩說話時局促又不安,不敢看周競驍一眼,滿臉通紅。
男人懶散地撐起身體,一滴汗水順着青筋暴起的性感喉結滑落,滴砸在祝明月的臉上。
祝明月有些恍惚,聽到江書書乖巧地問他:
“周總,您今天的第二個願望已經達成了。請問第三個是什麼?”
周競驍微微一頓,眼神閃爍着一絲戲謔之色:
“在外面等着,結束後我告訴你。”
說完,他長臂一伸,就要將祝明月攏入懷中。
祝明月卻下意識避開了。
一想到江書書又要在車外“被迫”聽完全過程,祝明月心中猛地升起一絲厭煩。
自從江書書成爲周競驍的“許願機”後,祝明月的婚姻便多了一個人。
江書書總是恰如其分地出現在祝明月的各種重要時刻。
結婚紀 念,她捧着慶祝蛋糕從巨大的禮盒中破盒而出。
過生,她負責爲祝明月點燃滿城煙火。
就連媒體報道她和周競驍這段傾城之戀,都能在刊登照片的一角,看到她溫順又聽話的臉。
更不用提她因爲周競驍一個“要求”,聽過多少牆角。
而這一切,只因爲周競驍的父母雙雙慘死在一場車禍中,江書書的父親則是罪魁禍首。
爲了贖罪,江書書同意了周競驍做他十年“許願機”的要求。
十年,每天三個願望,無論周競驍提什麼,江書書必須無條件同意。
祝明月懷疑過,鬧過,卻只換來周競驍一句:
“明月,你太敏感了。”
“她害死了我爸媽,我怎麼可能和她有什麼?我只是在變着法子地折磨她而已。”
“好了,別吃醋。我心裏永遠只有你一個,別的你不信,難不成我愛你這件事,還不信?”
祝明月曾十分篤信。
畢竟她曾陪周競驍度過父母慘死後那段暗無天的生活。
而她患病之際,周競驍也曾爲她跪上999層台階求佛祈福,甚至爲她獻了全身一半的血。
她怎麼能不信周競驍愛他?
可隨着江書書出現得越發頻繁,祝明月心中篤信的天平,也悄無聲息地挪向了另一側。
周競驍,真的只是在折磨她嗎?
祝明月有些煩躁地抓起大衣穿上,推開車門。
傾盆的暴雨大半砸在祝明月臉上。
她看到江書書站在一旁,被淋成了落湯雞,狼狽得有些可憐。
身後,周競驍有些無奈:“好明月,小祖宗,我又是哪裏招惹到你了?”
祝明月再次躲開周競驍抓他的手,煩躁至極:
“沒興致了,我想自己靜靜,你先回吧。”
祝明月直接邁步走向雨幕。
她沒拿雨傘,被淋得渾身發寒,於是打算掉頭拿傘。
誰知竟發現車還停在那裏,周競驍卻不在了。
車裏的兩把傘,也不在了。
那是兩把情侶傘,曾經周競驍最潦倒時,他們花了29.9在地攤上買一送一買的。
周競驍很珍視它,哪怕壞了,花費比原價值貴一千倍的價格,也要修好它。
它就這樣被縫縫補補,用到了今天。
可如今,祝明月的雙眼穿過黑壓壓的雨幕,竟看到了那把傘。
祝明月被瓢潑大雨淋時,周競驍沒提讓她帶走的那把傘。
撐在了江書書的頭上。
而周競驍保持適當距離,跟着江書書。
像是在這深夜偷偷保護着她的安全。
當江書書一個趔趄,不小心要摔倒時,周競驍甚至有些緊張地上前一步,想護住她。
可伸出的手,很快又縮了回來。
那模樣,不像恨,更像自己恨。
祝明月心口處泛起綿密的疼痛,雙手顫抖着往前一靠,想扶住什麼,卻推翻了後備箱的一個紙箱。
一大堆東西從裏面摔出來,祝明月抖着手去撿,竟看到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周競驍和江書書還青春洋溢。
而江書書踮着腳,吻在了周競驍的側臉上!
轟——!祝明月耳旁瞬間炸開一道驚雷。
周競驍和江書書,以前就認識?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系!
祝明月將紙箱裏的所有東西都掏了出來。
裏面有不少周競驍和江書書親密的照片,還有周競驍曾寫給江書書的999封情書。
這一刻,祝明月突然什麼都懂了!
原來,那些極致的恨裏,包裹着濃烈的愛意。
它如涌一般,在周競驍的身體橫沖直撞,卻被他壓抑到極點。
那她算什麼呢?
祝明月終於翻到了最後一封信。
周競驍這樣寫道:
【今天讓你幫我給明月送上滿城煙火時,我又一次看到了你眼底的嫉恨。】
【江書書,你恨嗎?恨就對了。】
【你越恨,我心中對父母的負罪感就越少。】
【這世上,怎麼能只有我一個人,在恨?】
“咔噠”一聲,後備箱的一盒超薄001狠狠砸在了祝明月的腳背上。
原來,車裏並不是沒有超薄。
原來,她對周競驍來說,只是一個、報復江書書的工具!
這一刻,祝明月終於恍然大悟。
她扯起嘴角,發出一聲自嘲至極的慘笑,在一片淚眼朦朧之中,給律師發去信息:
【麻煩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這一次,她真的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