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賓客悉數入場,許父上台致辭,並鄭重宣布:
一個月內,女兒將正式回歸家族。
他命人呈上一方紫檀木盒,打開後,裏面是一塊通體剔透的翡翠玉牌,水頭極足,雕刻精美。
“這是給女兒的一點心意。”
許父目光柔和,下意識看向雪鴛的方向:“前陣子在拍賣會上得的,算是個見面禮,希望我女兒會喜歡。”
滿座賓客無不驚嘆豔羨。
許父下去後接了個電話,暫時離場。
雪鴛剛想轉身去趟洗手間,手腕卻突然被洛瑤攥住:“你什麼?”
“去看看許大小姐的天價翡翠啊!”
她連拉帶拽地,將雪鴛拉到展示台前。
當看清玉牌上刻着的“許鳶”二字時,洛瑤忽然輕笑,語帶譏諷:
“看見了沒?許鳶......和你同名不同姓呢,可惜啊,同名不同命,這麼貴的東西,你這種人,怕是這輩子都摸不到吧?”
雪鳶心中冷笑,東西本來就是她的,她只是尚未改姓罷了。
“確實。”雪鴛語氣平靜:“有些東西,有人生來就有,而有些人靠偷,靠搶,也未必抓得住。”
洛瑤聽出弦外之音,笑容更盛:“你說的是容太太的位置嗎?放心,很快就不是你的了。”
話音未落,她忽然伸手抓起玉牌,猛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價值連城的翡翠玉牌重重摔在地板上,碎成了數瓣。
“哎呀!”洛瑤驚呼一聲,指着雪鳶:“姐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這麼貴重的東西,你居然失手打碎了!”
宴會廳驟然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
“天啊!容夫人這下闖大禍了......”
“完了完了,這可比得罪閻王還可怕!”
許鴛僵在原地,看着那堆成了碎片的玉牌,中霎時一團怒火,不上不下。
容梟聞聲疾步而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眉頭微皺:“一塊玉而已,我賠就是了。”
賓客中有人忍不住提醒:“容少,許老爺子缺的可不是錢。”
“對啊,許老爺子半生梟雄,女兒是他唯一的軟肋,哪怕女兒丟了這麼多年,都沒想過再生一個。”
“這玉牌是給他女兒的歸家禮,摔了它,等於當面扇他女兒的臉......怕不是要被剝皮抽筋啊!”
嘈雜聲中,雪鳶看向容梟,眼神清澈而冰冷:“容梟,你知道的,我沒這麼蠢,是洛瑤的。”
容梟對上她的目光,心頭一窒。
方才他就站在不遠處,他何嚐不知道這是洛瑤爭寵的小手段。
但這次,她玩得太大了,連他一時都不知如何收場。
就在這時,許奕琛去而復返。
他看着地上的碎玉,臉色迅速陰沉下去,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駭人。
“誰的?”三個字,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
數十個黑衣保鏢瞬間從四面八方涌來,將現場團團圍住。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壓抑。
洛瑤嚇得臉色蒼白,連忙縮到容梟身後,緊緊抓住他的衣角。
許奕琛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着洛瑤:“是你?今天,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保鏢迅速朝洛瑤圍上去,大有將她生吞活剝的架勢。
“是雪鴛!”
雪鳶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只見容梟避開她的目光,手指卻毫不猶豫地指向她:“我夫人不懂事,這玉牌我願意雙倍......不,十倍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