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能路過到這麼遠的機場來?
聞笙的情緒緩緩回復,看見司機下了車,拿出雨傘走到她身邊。
正是她去給葉迎秋挑禮物那天遇到的司機。
聞笙也不知道盛淮州是怎麼告訴手底下人的,司機看到她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反倒相當客氣地幫她拎行李箱,除此之外半句話都沒講。
在這種時候,比起撇清關系,還是近在眼前的會議比較重要。
聞笙上了車,接過司機遞來的毛巾擦拭鞋面上沾的雨水。
前後座之間,擋板緩緩升上,盛淮州帶着笑的聲線撩撥着她的耳朵。
“怎麼這個表情,心情不好?”
她把毛巾扔在一邊,抽了溼巾擦手,眉心還擰着。
她不回答,他就翹着長腿,自顧自地開口:“讓我猜猜,聞總助爲什麼雨天被困機場。”
“司機呢?”他歪頭笑了一下,“該不會是因爲什麼‘突況’來不了了吧。”
“盛淮州。”聞笙轉過頭去,聲音壓低,“你很喜歡看我的笑話啊?”
她心情真的很差,不想再和盛淮州鬥嘴或是博弈。
這場雨下得她從身到心都冷透了,一想到還要去公司開會,就更煩。
盛淮州看出她心情不佳,一下就收回了玩笑的語氣,伸長手臂將她摟進懷裏,在她臉頰上親了親:“別生氣,這不是來接你了嗎?嗯?”
她甩了下胳膊,沒掙開,只好任他抱着。
盛淮州身上很暖,溫度從相觸的地方渡過來,不一會就叫她的體溫也回升了。
見聞笙不再抗拒,他抬起她下巴,低頭親了下來,用自己的唇暖熱她冰冷的唇瓣。
親着親着,她有些煩了,推開他的臉,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盛淮州:“你猜?”
聞笙擰了擰眉頭:“你不會和我同一個航班吧?”
他不置可否,坐直身子,唇角勾着一抹淡然輕笑。
聞笙:“盛總,現在就開始跟蹤我,下一步是不是要竊取昂銳的機密文件?”
盛淮州笑了一聲,肩膀震動,順着她的話說:“是啊,你們內地人不是常說:最高端的商戰往往采用最樸素的方式?”
在她不悅的表情之中,他再一次靠近,大手掐住了她的細腰,一用力。
“讓我搜搜,機密文件是不是在你身上啊?”
後腰是聞笙最敏感的地方,被他這麼一掐,半邊身子都麻了,連表情都維持不下去,低聲說道:“盛淮州,你別動手動腳!”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我還要開會,喂!——”
身上一輕,盛淮州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抽了張紙緩緩擦掉她絲襪上未透的雨珠。
“晚上見面嗎?”
聞笙別過頭去。
大雨沖刷着車玻璃,空曠的後座像個只有他們兩人的安全屋。
只有在這樣的場景下,關系才能宣之於口。
聞笙那方面沒什麼癮,前幾天剛做過,這會也不太想,給了個含含糊糊的回答:“再說吧。”
“已經快下午了,什麼時候再說呢?”他的視線沿着她V領的內搭落下去,呼吸輕輕重重地吹拂,落在她頸側,“總不會是想先拖住我,到時候再隨便找個加班的借口吧?”
聞笙的表情看不出什麼破綻,但盛淮州這個老狐狸哪是那麼容易糊弄的?
他猜完了,也不管對不對,就自顧自地說下去:“聽說傅總留在京市了,還回來嗎?”
“這個方好像很棘手,需不需要我來幫他解決一下?”
她閉了閉眼,無奈開口:“晚上七點。”
“你說什麼?我沒聽見。”
“我說,晚上七點,跟你見面。”
盛淮州向後靠,唇角勾起熟悉的笑容:“那到時見了,bb。”
這個……
搭一次車,還搭進去自己的一晚上,下車之後聞笙才品味出不對勁。
回頭看見路邊那輛勞斯萊斯車燈閃了閃,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告別。她沒表態,撐着傘踏進昂銳大門。
雖說傅雲深是個不怎麼嚴厲的老板,但大領導出差了,底下的人難免懈怠。
聞笙經過秘書辦的時候,看見一群人正在喝咖啡聊天。
她看了眼時間,一點四十五,午休時間早就過了。
聞笙抬手敲門,裏面本來閒散聊天的人瞬間正色起來,該工作的工作。不在工位的,就轉身和她打招呼:“聞姐,你回來啦!”
她沒說話,抬起手腕,纖長手指點了點手表,一張美豔動人的臉上是慣常的冷淡表情。
公司裏總需要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傅雲深是個好說話的老板,她就得扮演那個無情的角色。
聞笙也知道手底下的人怎麼說她。有人叫她女魔頭,還有人說她像中學班主任,但她都不在意。
如果不是工作太拖拉、質量又不行,誰會想管這些人工作態度如何。
說話的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聞姐你別生氣,我這就去工作。”
“對了,剛剛老板娘過來送了下午茶,你要不要吃一點?”
她指了指桌子上沒開封的盒裝甜點,是附近商場裏很有名的一個品牌,也很貴。
聞笙問:“老板娘?”
對方點點頭:“就是江小姐。”
“知道了,回去工作吧。”聞笙沒拿甜點,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出了門,去往會議室。
她推開會議室的門,秘書已經先一步布置好了場地,只是她原本準備好的茶歇,也被替換成了江挽聲送來的甜點。
聞笙叫來負責的陳秘書,問:“這裏是誰弄的?”
陳秘書說:“是江小姐說要換成這個的,我……”
聞笙的表情很凝重,眉頭皺得死緊:“一口一個江小姐,你們爲誰工作的?還記得自己老板是誰嗎?”
她沒收着聲音,冷厲的聲線傳進相隔不遠的秘書辦裏,讓本來面帶微笑的江挽聲表情僵了僵。
聞笙不知道她此刻也在,但就算是知道,該說的還是要說。
她靠着會議室的長桌,手指輕敲着桌面,問陳秘書:“我選好的茶歇,是結合了參會老板們的個人喜好和過敏原才敲定的。今天你把它換了,如果在吃這方面出了問題導致吹了,誰來負責,你嗎?還是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