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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疏慈去宋家找了鍾詩嵐。
她曾經的閨蜜,後來在母親葬禮上和父親滾到一起,成了她的後媽。
鍾詩嵐聽到她的來意,嘲諷道:“宋疏慈,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一套珠寶你賣我十五億?十五億,什麼樣的珠寶我買不到?”
宋疏慈沒有理會她的嘲諷,語氣淡淡的:“錢到手後,分你兩億。”
鍾詩嵐眼裏升起喜色,轉身就去臥室打電話。
再回來時,宋疏慈手機上收到一筆轉賬信息。
整整十五億,後面的零多得幾乎數不過來。
她眼底劃過輕諷,轉了兩億出去,起身離開。
就在她握住門把手時,身後傳來鍾詩嵐的聲音。
“宋疏慈,閨密一場,別說我沒勸你。豪門的男人哪個沒有三妻四妾,只要金錢在手,孩子在不在你身邊,又有什麼關系?”
“你要是聰明點,就趁機好好和陸行止示弱,讓他多給你點錢,畢竟他那麼愛你。”
宋疏慈的手指突然僵如木石。
她沒有回頭,大步離開,眼眶卻被外面的陽光刺得生疼。
是,豪門裏忠貞才是最大的恥辱。
可十六歲那年,她爲了救一只貓,從高高的樹上跌落。
陸行止張開手臂接住她,明明斷了三肋骨,卻強撐着說不痛。
“阿慈不怕,這一輩子我都會保護你,不讓你受一點傷。”
十八歲那年,母親去世,大雨滂沱,是陸行止死死地將她抱在懷裏。
“阿慈,我永遠不會像你父親那樣。這一生,我只會有你一個女人。”
二十歲時,他連夜從國外趕回,半跪在床前,緊抓着她的手。
“阿慈,我做夢夢見你哭了,心裏很慌,你沒事就好。”
可現在,他將她的孩子送給宋攸蘭。
爲了她妥協,將她關進精神病院。
怕她離開,更是鎖了她的銀行卡,嚴令禁止不許任何人幫她。
愛?
他的愛,她要不起!
思緒間,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宋疏慈下車,走了進去。
甫一進門,便看到了端坐在沙發上的宋攸蘭,以及被陸行止抱在懷裏的童童。
看到她,三人的談笑聲便微妙地停了下來。
林攸蘭緩緩起身,看向她的眼底閃過輕蔑,不卑不亢地叫了一聲:“宋小姐。”
宋疏慈沒理,目光在童童身上頓了一瞬,抬腳往樓上走,被陸行止叫住。
“阿慈。”陸行止眼底閃過一抹不自然,轉瞬即逝後,沉穩開口道:“我和攸蘭商量過了,這邊離幼兒園比較近,從今天起,攸蘭和童童搬到這裏住。”
話落音,他抿緊薄唇,等着宋疏慈像原來一樣大吵大鬧。
誰知,預料的場面並沒有到來。
宋疏慈神色平靜到幾近漠然,“隨你。”
陸行止看着她順從的模樣,從中午起壓在心底的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既然如此。”他聲音冰冷:“你把你的房間讓出來給攸蘭住,你搬去三樓的閣樓。”
“好。”
“攸蘭和童童沒吃飯,你去把晚飯做了。”
“好。”
宋疏慈應完,便走進了廚房。
陸行止心頭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更重了,但僅僅兩秒,深邃的眸底閃過冷光。
阿慈是在故意和他鬧脾氣,想讓他妥協童童的撫養權。
既然如此,由着她好了,等她發現這招對他沒用後,自然會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