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走廊外,他看到穿着一身黑色長風衣的周嶼安。
他站在角落處抽煙,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神色是喜是怒。
但是只有周嶼安一個人,並沒有看到睿睿!
睿睿呢?她兒子呢?
寧蘊心口發燙,急得腦子都亂了,三步作兩步做上前,猛地揪住了周嶼安的衣擺,聲嘶力竭第質問道:“周嶼安!我兒子呢!你將我兒子弄到哪裏去了!我兒子呢!”
寧蘊的聲音忍不住的發顫,就連說出來的話都已經破了音。
周嶼安倒是想不到她能夠這麼快找到醫院來。
他將手中的煙頭摁滅,然後扔進垃圾桶中。
“你兒子?”周嶼安的雙謀深邃而暗沉,如同一團暈不開的濃墨、
“不是我兒子,難道是你的兒子嗎?你趕緊將我兒子交出來!要不然我報警了!”寧蘊氣得咬了咬牙,目光憤恨而冰冷地盯着周嶼安。
周嶼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漠的弧度,但是笑意卻並沒有達到眼底。
他甚至氣定神閒地彈了彈袖子上沾到煙灰,用異常清冷的聲音道:“你一個人生出來的孩子?還是同陸錦承生出來的孩子?”
寧蘊急得發瘋,聲音尖銳了幾度,道:“我跟誰生的孩子,管你什麼事!將我兒子還給我!馬上!”
看着寧蘊氣急敗壞的樣子,周嶼安的眼底甚至浮起了一抹淡淡的愉悅來。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起了寧蘊的下頜。
“你是我太太,你跟誰生孩子,你竟然說不關我事?我可不喜歡戴綠帽子。睿睿是我的孩子,對嗎?”周嶼安不緊不慢道。
“我是你太太,那孫麗妍算什麼?你不喜歡戴綠帽子,我就喜歡?周嶼安,我再問你一次,我兒子在哪裏?你再不說實話,我這就報警!”
寧蘊也是被他氣得心跳都忍不住快速了幾分,腦子更是一陣陣的空白發熱。
她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周嶼安伸出修長寬大的手掌,擋在了屏幕上。
“孩子剛剛做了抽樣檢驗,現在在休息室,很好,你不用擔心,等結果出來,我自然會讓孩子回去。”周嶼安聲音淡漠道。
“哪個休息室?帶我過去!你要做什麼?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周嶼安!我帶着孩子,五年了!我沒有找過你,沒有要你一分錢!你有什麼權力這麼做!你憑什麼!你到底要我到什麼地步!你到底要我到什麼地步!你說!”
寧蘊聽他說已經給孩子做了抽樣檢驗,心裏瞬間滿起了一股極致的恐慌來,她冷冷地看着了周嶼安仍然俊冷矜貴得臉,咬牙切齒地嘶吼道。
“我不要等什麼結果!睿睿是我的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孩子!跟你沒有關系,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讓孩子出來!”寧蘊面色發白,死死剜着周嶼安,聲音已經接近嘶啞。
“寧蘊!你冷靜點!我沒有你。他是我的孩子,我是孩子父親,我爲什麼沒有權利!你不能剝奪我當爸爸的權利!”周嶼安皺了皺眉,忍不住要將寧蘊摟進懷中。
然而,寧蘊恨他入骨,怎麼可能容忍他做出這麼親昵的動作?
寧蘊當即掙扎起來,想要狠狠推開他,想要離他遠遠的。
但是生睿睿的時候寧蘊的身子就虧損得厲害,今天經歷了種種波折,又開着車走了一百多公裏,更是心力交瘁,心神疲憊。
她狠狠推了周嶼安一下,周嶼安挺拔的身姿絲毫未動,反倒是寧蘊自己連連退後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