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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家。”
趙旭避重就輕，跳過了這個問題。
他帶着我，走出了賓館。
前台小妹那見怪不怪的眼神，像針扎在身上一樣令我難受。
上車後，我再次問了這個問題。
剛扣好安全的趙旭神情閃爍，說話時支支吾吾。
“老婆，我這不也是爲了讓我們以後能好好生活嗎？”
“我要是不嚐試，那豈不是浪費這次機會了？好了，你別多想了......”
趙旭伸出手來揉我的頭，我躲開了。
好髒。
趙旭心情很好，快到家時他突然提出了要和那對夫妻穩定交換的事情。
我的心口陡然懸空，“穩定？交換？”
“你很喜歡那個女人嗎？”
仄的車廂裏，我試圖在趙旭臉上找到蛛絲馬跡。
可他只是笑着說，“說什麼喜不喜歡，不都是爲了治病重拾激情嗎。你不是說這是你從國外資料上看來的嗎？”
“是你說這種新形式，有利於我克服心理障礙，讓我們感情回溫啊！”
趙旭看着我的眼神如以往一般的寵溺，好像做這些都是爲了配合我。
其實這些年，我一直在試圖改變我和趙旭平淡如水的夫妻生活。
可每一次深入談話，趙旭嘴上答應得好，實際卻依舊不會做出任何改變。
他每天都加班到半夜回來，只爲躲開和我單獨相處。
有時候回來早，要麼就是陪孩子玩，要麼就是在書房做自己的事情。
我這個妻子，成了隱形人。
無性生活帶來的苦悶，作爲全職家庭主婦的我並無法排解。
那天無意中出現的一個國外網站，引起了我的興趣。
所謂“重拾夫妻激情”的口號，牢牢將我鎖住。
不知道是爲了試探趙旭還是真的想試試，我和趙旭提出了換妻。
“可以啊，既然你都了解清楚了，我沒意見。”
趙旭如過往的十年裏一樣，只要我提出的，什麼都好，什麼都依我。
唯獨夫妻生活。
“畢竟公司現在面臨上市，這種事情穩定下來對我們沒有壞處......”
“如果我說不想繼續換妻了呢？”
我出聲打斷了他的話，趙旭猛地踩下了刹車。
“你別總想一出是一出的。”
“沈佳佳，這些年我太慣着你了。這麼大的事情我都依着你做了，你卻在這和我耍起了小脾氣。”
一個小曲之後，趙旭沒再搭理我。
在網站上和對方發送了穩定交換的消息，對面毫無例外同意了。
十五年來，我第一次和趙旭冷戰了。
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空間裏，我們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彼此。
冷戰的第十天，趙旭拿下了一大單子，叫了十幾個同事來家裏吃飯。
我看着客廳裏烏泱泱的人，和亂糟糟的廚房，黑臉了。
爲首的那個我認識，是趙旭新招的秘書劉悅，聽說是985剛畢業的高材生。
“姐，趙總拿了個大單子說要慶祝一下，同事們就想着來趙總家裏開開眼。”
“你不會介意吧？”
劉悅穿着件白色的短上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可我的視線卻停留在了她手臂上那顆顯眼的黑痣上。
那一刻，我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心跳如雷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