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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餘景淵連夜趕到了海外。
一腳踹開了基地辦公室的門。
“出什麼問題了?”餘景淵聲音冷得像冰,“說清楚。”
負責人腿一軟:“......一切正常啊,進度還比預期快了三天......”
“一切正常?”餘景淵眼神驟冷,“那你那通緊急電話什麼意思?”
“是、是宋小姐讓我打的......”負責人快哭了,“她說要給餘總一個驚喜,讓我務必把您騙過來......”
“景淵,你看這泳衣好看嗎?”
宋穎心穿着幾乎透明的蕾絲泳衣從臥室走出,負責人見狀立馬離開。
水珠順着她精心保養的肌膚滑落。
她走到他身後,手臂環上他的腰。
餘景淵身體一僵。
“我們不是說好,等阮恩熙跟那個植物人結了婚才開始這分手旅遊?”
他拉開她的手,聲音冷淡。
宋穎心眼圈立刻紅了:“可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
“以前是以前。”餘景淵轉過身,目光銳利,“穎心,你到底爲什麼騙我海外出事?”
“我、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下周三是阮恩熙結婚的子。”
空氣驟然凝固。
宋穎心的表情有一瞬間扭曲:“你記得這麼清楚?餘景淵,你別告訴我你真對她上心了!”
“她爲我做了那麼多事。”餘景淵避開她的視線,“就算是條狗,養三年也有感情。”
“狗?”宋穎心尖聲笑起來,“對,她就是條狗!一條你招招手就搖尾巴,踢一腳也不敢叫的狗!可你現在居然爲了這條狗,對我發脾氣?”
她沖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景淵,你看看我!我才是你愛了這麼多年的人!阮恩熙算什麼?她不過是......”
“她不過是什麼?”餘景淵冷冷打斷,“不過是替我心上人頂罪坐了三年牢,不過是把腎捐給了你,不過是現在要替你嫁給一個活死人?”
他每說一句,宋穎心的臉就白一分。
“這些不都是你默許的嗎?!”她嘶聲喊道,“是你縱容我試探你!是你讓我沒有安全感!如果不是你一直留着阮恩熙在身邊,我怎麼會......”
“怎麼會跟別人上床?”
餘景淵替她把話說完。
房間裏死一般寂靜。
宋穎心踉蹌後退,跌坐在沙發上。
那件事是她心裏最深的刺。
半年前那場酒吧狂歡,她本只是想餘景淵,想看他像從前那樣爲她發瘋,擾得全城的人都知曉。
可酒裏被下了藥,醒來時身邊躺着陌生男人,而餘景淵就站在門口,眼神冷得像冰。
“是別人害我的......”她哭着解釋,“景淵,你信我......我是因爲阮恩熙天天圍着你轉我沒有安全感才想要讓你在意的......我是被下藥了......”
餘景淵信了。
或者說,他選擇了相信。
他爲了給足宋穎心安全感,讓阮恩熙把腎給了宋穎心,讓她替宋穎心頂罪坐牢。
他以爲這樣就能修補裂痕,以爲鮮血和犧牲能黏合破碎的感情。
可當阮恩熙真的被押上警車,回頭看他那一眼時......
餘景淵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那眼神太靜了,靜得讓他心慌。
“我們分手吧。”
三個月前,他對宋穎心說。
“我做不到再跟你躺在一張床上了。”
宋穎心崩潰大哭。
哭了很久也沒有挽回餘景淵的心。
她擦了眼淚,說讓他做最後一件事——讓阮恩熙替她嫁給龐家那個植物人。
“龐峻活不過半年,等他死了,阮恩熙就自由了。到時候......你可以補償她。”
餘景淵答應了。
他告訴自己,這是給阮恩熙的出路。嫁過去半年,換他餘景淵女朋友的身份,很公平。
可當婚書真的推到阮恩熙面前,當她那麼脆地說“好”時......
他心裏那點微弱的掌控感,碎得淨淨。
“景淵......”宋穎心跪爬過來,抱住他的腿,“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等旅行結束,我們就回去,我陪你一起去參加阮恩熙的婚禮,親眼看着她嫁人......”
餘景淵低頭看她。
這張臉,他愛了七年。
爲了她,他成了別人口中冷血無情的,把一個女孩的人生毀得徹徹底底。
餘景淵揉了揉眉心,等回去,等龐家那個植物人兒子一死,他一定好好補償阮恩熙。
可他不知道的是,阮恩熙已經嫁給了那個植物人。
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宋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