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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是躲不過的,與其坐着等倒黴,還不如主動撞上去找線索。」
聽我這麼一勸,閨蜜咬咬牙,最後還是答應了。
她忍着疼痛跟皇帝逛御花園,拿出十二分的注意力盯着腳下的路。
連風吹草動都能嚇得一哆嗦,生怕冒出什麼磕絆。
剛轉過假山,一棵斜斜倚着的梅花樹忽然咔嚓一聲。
樹徑直砸了下來,正好壓在閨蜜背上。
「靠,疼死我了。」
她疼得眼淚狂飆,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原來這次沒有諧音,是真關於梅的啊。」
周圍的宮女亂作一團,皇帝急切道:
「快,快傳太醫!」
我顧不上扶閨蜜,反而去看那斷裂的樹。
橫截面很平整,分明就是被人鋸斷的。
餘光裏,一道黑影飛快閃過假山,朝着西邊那片荒廢的宮殿跑去。
「站住。」
我拔腿就追。
那黑影跑得極快,七拐八繞鑽進了一座偏殿。
我緊跟着沖進去,殿裏卻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恰好一隊宮女路過,我連忙拉住領頭宮女的手問道:
「這宮裏住的是誰?」
她卻像在看瘋子似的打量我,翻了個白眼:
「當然是梅妃娘娘啊,你不是她身邊的大宮女嗎,連這個都能忘?」
腦袋嗡地一聲,我瞬間意識到她嘴裏的梅妃是閨蜜。
這怎麼可能…
可不管我去問誰,所有人都統一回復說,這座偏殿就是梅妃的住處。
更離譜的是,閨蜜被太醫診治完,還真的被抬進了這座陰森森的宮殿養傷。
她躺在滿是灰塵的床榻上,欲哭無淚:
「阿梔,這皇宮裏是不是只有我們兩個是正常人?」
面對她的提問,我一時也無從應答。
第六天轉眼就到,閨蜜變成了珂答應。
珂同磕,這一天她更是提心吊膽。
但都不用膽戰心驚地過一天,閨蜜早上剛起床,坐在床邊的木凳上,凳子腿就斷了。
她結結實實摔在地上,尾椎骨磕得鑽心疼。
更憋屈的是,因爲位份低,我去請太醫,竟沒有一個人願意前來。
閨蜜趴在床上,一臉麻木絕望:
「明天就是第七天了,阿梔,我就要死了。」
「咱們倆穿越過來後就相依爲命,身邊也沒個朋友,要不我去求求惠才人,把你托付給她?」
「她雖然愛跟我作對,但心眼不壞。」
我緊抱着她,堅定道:
「別怕,我一定會護住你。」
第七天,閨蜜果然就成了姒嬪,還搬回了自己原先的寢宮。
或許是經過這幾天的折騰,她反而看開了。
一整都挨在榻上曬太陽,一副佛系等死的模樣。
入夜之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宮女慌慌張張跑進來:
「娘娘不好了,皇宮裏來刺客了,正朝咱們這邊過來呢。」
閨蜜認命地癱在躺椅上,嘆了口氣:
「終究還是躲不過,阿梔,我走了之後,你可要好好活下去。」
我聽着外面的喧鬧,腦海中飛速閃過這七天的種種。
蘭貴人、荷嬪、玉貴人…
無數的碎片突然連成了一條線。
我猛地緊握住閨蜜的手,擲地有聲:
「我知道真相了,這次你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