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平平無奇的卷軸
張鳳倩,怎會與這等存在扯上關系?
白衣女子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趙興身上,上下打量,眼中滿是輕蔑:“骨斑駁,經脈淤塞,若非靠着外物堆砌和強行灌體,怕是連先天境都入不了,如此資質,也配做我徒兒的夫君?”
趙興臉色一沉,拳頭握得指節發白。
對方說的沒錯,他的資質的確平庸,能入先天,全靠爺爺不惜代價用靈藥洗髓,甚至損耗自身真氣爲他灌頂。
“今本座前來,便是告知你等,倩兒已入我御靈宗門下,爲我親傳弟子,凡俗婚約,就此作罷。”
“你......”
趙興被氣得青筋畢露,隨即將目光放到了張鳳倩身上:“張鳳倩,我爺爺是怎麼對待你的,你就這樣回報我趙家?”
“鎮南王對我的確不薄,如若他老人家還能歸來,我必加倍還之。”
張鳳倩面無表情回道。
這話近乎讓趙興吐血。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爺爺趙瑞恐怕已經遭遇了不測,還等他爺爺回來再報答?
這跟耍無賴有什麼區別?
“好好好,希望你不要爲今天的所作所爲後悔!”
“後悔,呵呵。”
張鳳倩冷笑了一聲。
現在拜入了御靈宗這等修仙大派門下,還有什麼能讓他後悔的?
至於所謂的趙家,從今往後在他面前,不過是螻蟻一般而已。
“走吧徒兒。”
白衣女子沒興趣再待下去了,張鳳倩也緊隨其後,只留下滿堂驚愕的衆人。
此刻,只有張昊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掃視在場衆人,尤其在那些鎮南王舊部臉上停留。
這些年來,朝野遍布趙瑞黨羽,他這個皇帝當得憋屈。
如今趙瑞生死不明,皇室又攀上御靈宗這棵大樹......
權力的回歸,指可待。
至於鎮南王府......
張昊看向臉色蒼白的趙興,嘴角笑意更深:“吉時已到,新人還不拜堂?”
賓客們面面相覷。
哪怕是鎮南王府的那些舊部,此刻也無人敢再言。
趙興深吸一口氣,握住張月冰涼的手,卻感覺那只手輕輕一顫。
他抬眼看去,發現張月同樣抬眸望他。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中,沒有太多的屈辱或悲傷,反而有一絲......同病相憐的理解。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畢,送入洞房!”
隨着禮官的話畢,趙興牽着張月,進入了新房。
“東西呢?”
進去後,趙興沒有去掀蓋頭,也沒有碰合巹酒,只是冷冷說道。
張月手指微微一顫,猶豫片刻,緩緩從貼身衣物中取出一個長條木盒。
趙興接過迅速打開,可盒中並非預想中之物,而是一卷泛黃的卷軸。
“這不是我要的東西!
“龍泉寶玉......父皇說......說那已經皇室之物,不再屬於趙家。”
張月輕咬下唇,聲音細若蚊蚋,
“好一個不再屬於趙家!”
趙興怒極反笑,一把將卷軸摔在地上。
龍泉寶玉。
那是爺爺三十年前深入寒淵秘境,九死一生才得來的天地靈物。
佩戴此玉,不僅可加速凝聚靈氣,更能緩慢改善骨經脈,對宗師境界以下的武者乃是至寶。
當年由於趙興還未踏入先天,爺爺便將此物交給了天賦異稟的張鳳倩佩戴。
並約定待其突破後天境界後,大婚當當作嫁妝歸還。
誰曾想,如今不僅婚約被毀,連這趙家之物也被皇室公然吞沒。
“夫君......父王或許只是一時糊塗,待鎮南王歸來,一切都會......”
“歸來?”
趙興猛然轉身,眼中滿是譏諷:“先不說爺爺能否平安歸來,就算他回來了,你們皇室已攀上御靈宗這棵大樹,還會將我趙家放在眼裏?”
張月張了張嘴,終究無言以對。
她何嚐不知父皇的盤算?
自己這病弱之軀被嫁入趙家,本就是皇室對鎮南王府的羞辱。
燭火跳動,映照着她蒼白的臉龐。
雖身患鳳吟之體,常年病弱,卻並不影響她天生麗質。
此刻眼角微紅,更添幾分楚楚動人。
趙興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一把將她推倒在錦被之上。
“夫、夫君......”
張月驚慌失措。
趙興卻已俯身壓下,粗暴地扯開她的嫁衣。
張月起初掙扎,但很快便放棄了抵抗,只是緊閉雙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這一夜,窗外雨聲淅瀝,紅燭燃盡。
晨曦透過窗櫺時,趙興已醒過來。
看着身旁熟睡的張月,他心中怒火漸消,反而生出一絲愧疚和憐憫。
自己雖資質平庸,可好歹有爺爺百般疼愛。
可張月呢?
自出生被判定鳳吟之體起,便注定活不過二十歲,在皇室中受盡冷眼。
對比之下,她才是真正的苦命人。
似是察覺到目光,張月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四目相對,她臉上浮現一抹羞紅。
“夫君......”
趙興難得流露出一絲柔意:“雖然你不是張鳳倩,但既然嫁入我趙家,往後我自會好好待你。”
張月怔住,隨即淚如雨下。
自母親去世後,再無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即便是昨晚的粗暴,此刻想來,也比宮中那些虛僞的關懷來得真實。
“多謝夫君。”
她哽咽道。
趙興起身穿衣,目光落在地上那卷卷軸。
他彎腰拾起,展開一看,是一幅空白畫卷,看起來平平無奇。
“這是什麼?”
張月撐起身子,露出雪白肩頭:“這是我母親家族世代相傳之物,母親曾說,此物是一件寶物,只是需有緣人才能開啓。”
“寶物......”
趙興挑眉,將卷軸重新卷好,
他推門而出,徑直來到書房在案前坐下,再次展開卷軸。
卷裏一片空白。
他仔細檢查紙張質地、軸杆材質,甚至嚐試注入真氣,卷軸都毫無反應。
“不過是一卷普通卷軸罷了。”
趙興失望地將其丟在一旁。
冷靜下來後,他開始思考眼下的困局。
這些年,在爺爺的威勢下,趙家權傾朝野,但也樹敵無數。
如今爺爺失蹤,昨夜張昊的態度已說明一切。
清算,恐怕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