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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完畢後,正準備下樓買早餐,就聽見樓道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我家門就被砰砰砰地敲響了。
“開門!你給我開門!”
張強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帶着明顯的怒火。
我透過貓眼看了一眼,張強滿臉通紅,頭發亂糟糟的,眼睛裏都是血絲。
“什麼?大清早的吵什麼吵?”
我隔着門問道。
“你少裝!趕緊下去把車挪開!我老板剛才又打電話了,已經催了我十次了!”
在門上,悠閒地說。
“那你可真慘。不過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跟你沒關系?是你的車把我堵在裏面了!”
我更平靜了。
“是嗎?我的車停在我的車位裏,天經地義。倒是你,你的車爲什麼會在我的車位上?”
張強在門外急得團團轉。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先把車挪開,其他的回頭再說!”
“不行。”我斷然拒絕。
“你先解釋清楚,你的車是怎麼進入我的車位的。”
“我......我......”
張強支支吾吾半天,最後破罐子破摔。
“行!我承認是我撬開的地鎖!現在滿意了吧?你趕緊把車挪開!”
我笑了。
“哦,原來你承認破壞了我的財產啊。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什麼怎麼處理?你挪車就行了!”
“不行。你破壞了我的地鎖,占用了我的車位,還想讓我配合你?你當我是什麼?”
張強的聲音越來越急。
“求你了行不行?我真的要遲到了!這個會議對我很重要!”
“那你早什麼去了?”
我冷笑。
“昨天偷偷摸摸撬我地鎖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會有今天?”
就在這時,張強的手機又響了。
他接通後,對面傳來一個男人憤怒的聲音,聲音大到我隔着門都能聽見。
“張強!你到底在搞什麼?客戶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老子的車呢?你要是再不來,這個就黃了!”
“老板,我馬上就到!我的車被堵了,正在想辦法......”
“我不管你什麼車被堵!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到公司來!否則你就永遠別來了!”
電話被掛斷了。
張強在門外急得快哭了。
“求求你了,你就發發善心,幫幫我吧!我真的不能丟這個工作!”
我透過貓眼,看着他狼狽的樣子,心情大好。
“張強,你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很着急啊。”
“別說風涼話了!我最後再跟你說一次,趕緊,把車挪開!”
“我爲什麼要挪?那是我的車位,我想停幾輛就停幾輛。”
聽我這樣說,又看了看時間,張強徹底絕望了。
他突然轉身就往樓下跑。
我好奇地跟了上去,想看看他要什麼。
到了地下車庫,張強看着被三輛車嚴嚴實實堵住的自己的車,開始瘋狂地推我的車,想把車推開。
但是車都上了手刹,本推不動。
“媽的!給我動啊!”
張強用盡全力推車,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
我站在一旁,悠閒地看着他的表演。
“張強,你這是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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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本無暇理我,開始試着用身體撞車。
撞了幾下發現沒用,他又跑到自己車旁,試圖從車窗爬進去。
但是空間太小,本進不去。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他都不敢接了,直接掛斷。
但是電話一遍遍地打來,讓他更加焦躁。
最後,張強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對着我的車窗就砸了下去。
“這都是你我的!!”
“譁啦————”
車窗應聲而碎。
我瞪大了眼睛。
“張強!你瘋了嗎?你在什麼?”
“我要出去!我要去上班!”
張強紅着眼睛,又舉起石頭砸向另一扇車窗。
“譁啦————”
第二扇車窗也碎了。
我立刻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張強,你故意破壞他人財產,我已經錄下來了!”
但張強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瘋狂地砸着我的車,嘴裏還在咆哮:
“我不管了!我要出去!我要去上班!”
“譁啦———譁啦————”
連續幾聲玻璃破碎的聲音在地下車庫裏回響。
瞬間,刺耳的報警聲響徹整個地下車庫,連保安都被驚動,帶着防暴棍緊急趕了過來。
哪怕張強再三解釋,說自己是小區裏的租戶。
只是因爲車被堵了在挪車,也攔不住保安打出去的報警電話。
很快,警笛聲在小區內響起,張強一家都被請走喝茶。
我作爲受害者也打了一趟順風警車。
一進調解室大門,我就聽見了張強歇斯底裏的怒吼聲。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砸壞了她的車窗,我怎麼可能是偷車的?”
“你們不信,就把她叫來問問,問她我是不是她的鄰居!”警察也很無奈。
“張先生你先冷靜一下,偷車的事情咱們暫時不說,那我就問問車位的情況吧。”
“我和物業的人了解過,你並沒有租謝小姐的車位,爲什麼會把車停在她的車位上?”
“而且我也看過了,地鎖是被人暴力撬開的。那你的意思是,你未經謝小姐允許,擅自使用了她的車位,導致自己的車被堵在裏面,所以才挪車的嗎?”
拼命解釋的張強,立刻像是一只被死死掐住脖子的鴨子,張着嘴也沒能說出一個字。
正好這時候我也進了門,他雙眼一亮,像是看見了什麼救星。
“小謝,你來得正好,快幫我解釋一下。”
“我們倆關系特別好,你也答應過要把車位借給我的對不對?本就不是我撬的車鎖,這一切都是誤會!”
“你別忘了,我們可是一牆之隔的鄰居啊!”
他期盼的眼神裏,帶着幾分警告。
明擺着就是在威脅我,如果我不幫他說話,那他就讓我永無寧。
可惜,我不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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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張強再三要求我出借車位反被我拒絕的聊天記錄,被我整理好發給警察。
還有物業那邊的監控,我也一起交了出去。
然後,我故意露出爲難表情。
“我這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車開過來,怎麼就遇見這種事兒了?”
“張強,我真不是故意堵你車的。我真是沒想到,把車停在自己的車位上,反倒會堵了你的車啊!”張強臉都快綠了。
這人證物證俱全,他就算是狡辯也沒了機會。
警察要求他給我賠錢,還要道歉。
我也不是什麼小氣的人,擺擺手說:
“那就按照我之前和張強說的,一個月三千租金,一天一百來算吧。”
“大家鄰居一場,電費這種小東西,我就不和你們算了。”
張強吃了個大虧,還得低頭和我說謝謝,心裏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只是我剛收下錢,就想了起來。
“對了,還有被撬開的地鎖,張強你也賠我一個吧。”
被警察看着,張強就算不樂意,也得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行!”巧了,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我那地鎖是進口的,兩萬一個。張強,你走微信還是支付寶?”
“兩萬?你他媽瘋了吧!”
張強尖叫一聲,像是被刺到一般從椅子上跳起來。
“那破地鎖質量差的要死,我一撬就開,明顯就是二三十塊的地攤貨。你窮瘋了嗎?居然敢說兩萬?敲詐吧!”我絲毫不慌,特意翻出購買記錄,在他面前晃了晃。
金額寫的清清楚楚,兩萬,一分錢不多一分錢不少,我連券都沒用。
張強傻眼了。
不舍得掏錢,卻礙於警察的提醒,不得不給我轉賬。
輸入密碼的時候,張強那表情,活像是個被搶了老婆的倒黴男人,心都在滴血。
賠了錢,道了歉,又籤了諒解書,我和張強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但走出警察局時,他和他老婆又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等着,這事兒沒完。
“只要我還住在小區裏一天,你就別想再過上安生子!”
我並沒有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可當晚,他居然帶着警察敲開了我家的門。
“警察同志,就是她害得我媽進了醫院!”
我愣了,震驚地指着我自己。
“我?我害你媽進了醫院?開玩笑吧?”
張強哼了一聲,理直氣壯。
“當然是因爲你!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爲你,害我被老板扣了錢,她老人家多着急上火。”
“還有,她特意給你帶的鹹菜,你不感謝就算了,居然讓物業的人把東西扔了?你知道這多傷我媽的心嗎?今天早上她就被你氣進醫院了!”
聽完,我氣笑了。
“哥們,你逗我呢?”
“你不願意付停車費,想白嫖就算了,給我一兜發黴的鹹菜是什麼意思?毒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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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慌了。
“哎,你這人說話要講道理啊,誰想毒死你了?那鹹菜我們自家人還在吃呢,別造謠啊!”
一開始,警察還沒聽懂,爲什麼我不要鹹菜,張強他媽就氣進了醫院。
然後我找出了聊天記錄。
雖然退了群,但截圖還留着。
警察一張張看完,人都無語了。
再轉頭,就開始教育張強了。
“車位是人家買的,借不借也是人家決定的。你們只是鄰居,她沒義務一定要把車位借給你們。”
“倒是你,因爲這麼點小事報警,是很浪費警力資源的。要是下次還這樣,我就要把你們家人都叫去警局,好好教育一下了。”
張強這人,欺軟怕硬四個字都快寫在臉上了。
面對一個毫無威脅力的我,哪怕我嚴肅拒絕白嫖的事情,他也完全不當回事,還再三找我麻煩。
但對着警察,張強可就不敢了。
他縮了縮脖子,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了下來。
還被警察着,低頭給我道了個歉。
也許是知道硬的軟的在我這兒都行不通,張強聰明了,學會了曲線救國。
兩天後,我的好友申請突然多出了一個小紅點。
本以爲又是陰魂不散的張強,沒成想這次倒是個陌生人。
思考片刻,我通過了申請,問他有什麼事。
那人給我發了個打招呼的表情,緊跟着,開始介紹起了自己。
從身高體重到樣貌工作,再到自己談了多少段戀愛。
這時候我就聽出來不對勁,連忙打字:
【停停停,別說了,我不感興趣。】
我還以爲是我媽又閒着沒事,去給我找了幾個相親對象打發時間。
沒想到我給她打電話質問時,她竟然說不是她的。
“我給你介紹了十幾個優質男青年,你一個都看不上,還把他們批評的狗血淋頭。
“你出門問問,現在誰還敢給你介紹對象?他們又不是閒着吃撐了,上趕着挨罵。”
那這就更奇怪了。
我媽都不給我介紹相親對象了,這男的又是從哪兒來的?
正想着,忽然有人敲了敲門。
發現是張強時,我白眼一翻,剛打算鎖門,就被他一把攔住。
“哎小謝,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我已經認識到不對了。”
“咱們忘掉那些不愉快,重新做鄰居怎麼樣?”
“還有啊,我們家開會決定了,要把我弟弟介紹給你。他很優秀的,應該已經加你好友了吧?你們倆聊過了嗎?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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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爲自己聽錯了,特意掏了掏耳朵。
不是,這也沒耳屎啊,怎麼還出現幻聽了?
門邊,張強還在喋喋不休的推銷自己那位優秀的親弟弟。
“你的情況我都和他說過了,他很滿意啊,你們什麼時候定下來?”
“哦,車位的事情也不用擔心,家裏老人說了,現在不給我們用也沒事。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們也不會埋怨你的。”
“再說了,你有三個空閒車位呢,剛好交給他,他都能給你好好打理。”
我看了眼張強,又難以置信的看了眼手機。
一次兩次,我忍了。
但我他媽只是個破打工的,不是忍者!
所以我怒極反笑,張口就開始不帶髒字的罵人。
“那你可真是好心,專門把這種扶不上牆的爛泥介紹給我。怎麼,我這兒是垃圾回收站嗎?怎麼什麼垃圾貨色都往我這兒湊?“=”
“遇見你這麼個不要臉的貨色就算了,居然還有個眼瞎的,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就敢往我身上攀。”
“張強,你是不懂什麼叫差距嗎?我說難聽點,我買得起小區裏三個車位,能看上你那月工資都沒三千的弟弟?搞笑來的吧!”
我脾氣不好,平時對張強已經算是客氣。
這次他徹底把我惹惱了,那我說話自然是毫不留情。
張強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雙眼迸發出怒火。
“媽的,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他下意識往前一步,攥成拳頭的手已經想舉起來,明擺着就是要對我動手。
可我絲毫不慌,甚至抱着手臂冷聲一笑。
“怎麼,戳到你痛處了,還想動手?”
我微微揚起下巴,眼神朝走廊一角抬了抬。
“忘了提醒你,我們小區可是全監控覆蓋的。”
“你敢動手,我就敢告你的傾家蕩產。到時候,可就不像那幾百塊停車費一樣好解決了。”
張強聞言,急忙扭頭一看。
果然,正對上了閃爍着紅點的監控鏡頭。
瞬間,他萎了,猙獰的神情也着急忙慌收了回去。
但他眼裏的惱怒絲毫未消,還咬牙切齒地威脅我:
“行,這次有監控看着,算你運氣好。給我等着,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以他這種喜歡白嫖,被三番兩次拒絕後還死纏爛打的性子,我猜到他不會這麼輕易的善罷甘休。
我先把張強那不停擾人的弟弟給刪了,還專門用酒精對着屏幕一陣亂噴,權當是消了消毒。
還特意去買了辟邪的紅紙和對聯,貼在家門口,指望着能讓我擺脫張強這種不淨的東西。
但是在張強找我麻煩之前,我先接到了老板電話,讓我出一趟差。
因爲業務原因,我不得不離開半個月。
走之前,我擔心張強賊心不死,還換了新的地鎖。
又聯系了物業,讓他們重點關注一下我的車位,有任何不對就第一時間聯系我。
物業滿口答應下來。
頭兩天風平浪靜,張強不僅沒再敲我家門試圖擾我,連地下車庫都沒進過。
我放鬆了警惕,對物業說了感謝後,讓他們不用再管車位了。
結果沒幾天,張強就整出了幺蛾子。
出差回來的時候,我一下飛機,就接到了物業的電話。
說我車位上那剛換的地鎖,被人撬開了。
年輕的工作人員聲音十分焦急,帶着惴惴不安。
“謝女士,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今天下午巡邏的時候,發現您車位的地鎖被人撬開了。
“請您不要生氣,我們已經在第一時間排查情況了,保證會給您一個答復!”
10
生不生氣的倒是其次,我心裏第一想法,只剩下無語。
等物業的人調出監控,讓我看清在昏暗的地下車庫中,是誰躡手躡腳撬開地鎖時,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果然,對於張強這種不要臉的人來說,道德本就約束不了他們什麼。
我原本在思考,該怎麼處理張強。
就瞧見實時監控中,剛下班的男人熟門熟路撬開地鎖,然後將車停進了我的車位之中。
他不僅占了我的車位,還直接連上了充電樁,自顧自開始給電車充電。
這一套熟練的流程下來,如果我不是受害者,恐怕都要以爲他是在用自己的車位和充電樁呢!
果然,對於臭蟲,還是一次性解決的好。
我掏出手機一頓作後,回了家。
上樓時,我遇到了張強一家子。
出差前還對我橫眉冷對的一家人,此刻看我時,眼裏帶着滿滿的得意和嘲諷。
張強的老婆還撇撇嘴,對我陰陽怪氣。
“有錢又怎麼樣?還不是沒男人要,被欺負都沒人做主!”我也不生氣,眯着眼睛朝她笑。
“你倒是有男人要,但是估計,你馬上就要沒家了。”
“你們是不是都沒看過業主群啊?”
張強一愣,立刻反應過來,急忙掏出手機點進業主群。
往風平浪靜的業主群,今早被一條監控視頻給炸醒了。
視頻中,正是張強抄起石頭,猙獰砸碎我車窗的一幕。
業主們都驚呆了。
【我們小區怎麼還有這種人,竟然大白天偷車砸車?】
【不止呢,我聽說他還撬了別人的地鎖,白嫖別人車位。】
【前兩天不就是嗎?鄰居不同意借他車位,他就報警造謠說鄰居是人犯,想害死他媽。】
【天呐,這種人繼續住在我們小區,那不是對大家的人身安全都有威脅嗎?不行,我現在就去和物業投訴,必須讓他搬走!】
這樣的言論,並不只有一條兩條。
群裏彈出的幾百條消息,都是業主們對張強一家的控訴,以及迫切希望他們搬離小區的要求。
張強顯然也沒想到,只不過是因爲一個車位,就能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
不僅被小區業主聯名投訴,還接到了房東的電話,要求他退租搬家。
退租倒是小事,問題在於,因爲張強的一系列行爲,嚴重影響了房東在小區內的聲譽。
別說是自己住,就算是以後要賣房,也會因爲鄰裏關系大大貶值。
這不得給房東氣壞了?
轉頭,他就把張強一家告上了法院,要求張強賠償精神損失費。
判決結果如何,我並不清楚。
但張強被迫搬走那天,我正好請假在家休息。
剛搬來沒多久的一家人,灰溜溜離開了小區。
在一衆鄰居不滿的注視下,連頭都沒敢抬起來,生怕惹來他人憤怒的咒罵。
再後來,聽說張強在小區裏惹出的麻煩,還傳到了他老板耳中。
老板本就不滿意張強的遲到,加之又深覺這種喜歡找麻煩的人,千萬不能繼續留在公司裏,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把張強開了。
這下張強真的徹底不用去公司上班了。
因爲經濟的窘迫,張強只好賣了那輛車,一家四口龜縮在狹小的一居室內艱難度。
但他依舊不改喜歡占便宜的本性,一有機會就白嫖別人東西,連菜園裏種出來的小蔥也不放過。
可惜,他的新鄰居剛從監獄裏出來沒多久,一身戾氣,並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等張強一邊說着大家都是鄰居,要互幫互助,一邊用不淨的手摸走新鄰居兜裏的兩個蘋果後,新鄰居徹底怒了。
直接扔了東西,對着張強一陣拳打腳踢。
聽說張強硬生生被人打斷三肋骨,就剩最後一口氣了。
要不是警察來得及時,怕是要連命都得交代出去。
可惜,命保住了,人卻成了個殘廢,只能每天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消磨子。
我知道這事兒時,感慨地搖了搖頭。
有人喜歡白嫖占別人便宜,就有人對自己的權益分毫不讓。
張強落得這麼個下場,也只能說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