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虐文女主。
將來會遇見一個對我虐身虐心的霸道男主。
挖眼,割腎,搶孩子......
直到我在絕望中死去,男主又會發瘋般悔過愛我。
爲防止這種情況發生,我緊緊抱着民法典不撒手。
同桌敢揪我肩帶,我告得他傾家蕩產。
路遇暴露狂,我直接送他吃牢飯。
萬事俱備。
可男主卻遲遲不出現。
直到我大學畢業,就任首席律師。
矜貴的男人找到我,說要讓我做替身。
我邪魅一笑。
掏出一沓法律法規準備戰鬥。
男人,來迎接我積怨已久的怒火吧!
1.
“你是我見過最像她的人。”
“乖乖待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顧夜梟傲慢地盯着我,從懷裏掏出一張黑金信用卡。
“卡裏有五千萬,我敢打賭你一輩子都賺不了這麼多。”
我擺出職業微笑。
“顧先生,請問你具體需要我做什麼呢?”
“模仿她的言行舉止,陪我出席所有公開場合,扮演好顧太太的角色。”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幽深。
“必要的時候幫我瀉火。”
“我給了你這麼多錢,你只需要做好這點小事,不過分吧。”
我唰唰唰在紙上飛快寫着什麼,然後繼續說道:
“據我了解,你的妻子是因爲你才會自。”
我的話像是到了顧夜梟。
他猛地站起,重重拍了一下我面前的桌子。
“作爲替身,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管好自己的嘴。”
“我很愛我的妻子,只是我們之間產生了一些誤會。”
“她一時間沒想開,才會......”
看着顧夜梟故作深情的模樣,我嘴角抽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按照劇情,他的前妻也是被他各種虐身虐心,承受不住死去的。
之後我被迫當替身,在他們的女兒面前上演各種苦情大戲。
女兒耳濡目染,以爲愛就是這樣,成爲下一代的虐文女主,如此惡性循環下去。
而他只是失去了感情,財富地位樣樣都有啊。
“情況我已經了解,恕我不能答應。”
顧夜梟冷笑。
“你是第二個敢拒絕我的女人。”
“可我不是來和你商量的,我是來通知你的。”
“我記得你母親還在醫院躺着吧。”
“信不信只要我一個電話,整個A市就沒有醫院敢收你母親。”
我按下錄音筆上的暫停鍵,笑眯眯地看着他。
“剛剛的話我已經全部錄下來了。”
“順便提一嘴,我的辦公室裝了360個監控,可以全方位把我們剛才的對話記錄下來。”
“夫妻身份具有強烈人身屬性,不得通過雇傭代爲履行,就算我們籤署合同,也不受法律保護。”
“還有,你剛剛侵犯了我作爲自然人的人身自由和人格尊嚴,我有權利你。”
顧夜梟臉上的傲慢瞬間僵住,一臉不敢置信,像是第一次見有人敢這樣跟他叫板。
“你以爲這樣就能嚇住我?A市還沒人敢跟我顧夜梟作對!”
“這句話我也錄下來了哦。”
我拿起手機,點開早已準備好的國檢省檢市檢院長的聯系方式。
“是嗎?那你敢接受人民的監督嗎?”
“顧先生,你的商業帝國是怎麼建立的可有待考究!”
顧夜梟咬牙切齒地看着我。
“好,很好,我承認你吸引到我了。”
“這次就算了,但下次我絕不會讓你跑掉。”
我將剛才寫完的紙遞給他,轉身離去。
顧夜梟疑惑接過。
看了一眼,發出驚天怒吼。
“該死的女人!從沒有人敢說我像王八!”
“我真的生氣了!準備好迎接一頭雄獅的怒火吧!”
2.
第二天,醫院就來了電話。
“林小姐,您母親的靶向藥突然斷供了,所有渠道都調不到貨。”
“而且醫院突然來了大批病人,重症監護室的床位滿了,只能先將您母親調到普通病房。”
我的眼底卻沒半點波瀾,早知道這狗東西會來這一套。
虐文男主的經典手段,用軟肋來威脅。
我冷靜道。
“知道了,藥的事我會解決。”
掛了電話沒十分鍾,顧夜梟的短信就發了過來。
“想救你母親,現在來旋轉餐廳找我,記住,穿得乖一點,別再耍什麼手段,沒用!”
我打電話吩咐了下屬幾句,開車直奔餐廳。
顧夜梟上下掃視了我一眼,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頭。
“你這穿得什麼?”
我看了看身上的格子襯衫和格子褲。
“衣服啊,顧先生不滿意?”
顧夜梟冷笑一聲,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按在桌上。
“這家餐廳是我名下的,我倒要看看在這裏你怎麼拒絕我!”
他的手向下探去,摸到了我口袋裏放着的五支錄音筆。
他不耐煩地丟掉,繼續摸索,又摸到我腿上綁着的運動相機。
顧夜梟深吸一口氣,繼續摸索。
這次摸到了我的三部備用機。
我拿出其中一部,點開下屬發來的視頻,是一家醫藥公司高管的證詞。
“是顧總讓我們斷供林晚母親的藥,還說要讓醫院把人趕出去......”
“另外,”我補充道,“我已經讓人將證據提交給了市場監管局和公安局,你可以準備接受調查了。”
“你壟斷藥物,脅迫醫院,已經涉嫌尋釁滋事,最高可處五年哦。”
顧夜梟愣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朝我怒吼。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朝他笑了笑。
“顧先生,奉勸你一句,下次威脅人之前,先學學法律。”
3.
醫院的事剛解決,我就接到領導的電話,讓我趕緊回律所一趟。
我匆忙趕到,還沒進去,就聽見一些人的閒言碎語。
“你們聽說了嗎?林晚爲了贏官司,陪過不少大老板,難怪年紀輕輕就能當首席。”
“還有啊,聽說她之前故意無辜的人,把自己營造成受害者,來炒作自己。”
“最可怕的是,我聽人說她母親本不是生病,是她自己不孝順,把人氣病了,現在還想靠這個賣慘訛錢呢!”
我推門而入,衆人作鳥獸四散。
我隨意找了個人想搭話,那人卻像見鬼一樣迅速躲開。
我神色嚴肅地走進領導辦公室。
剛推開門,領導就拿起一沓文件朝我砸來。
“你看看,都是投訴你的!說你品行不端!”
“你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律所了!”
“給你三天時間,解決不了就滾蛋!”
事情來得太突然,我一下子就猜到是顧夜梟的手筆。
我沒有絲毫猶豫,向領導提交了離職申請。
在他驚詫的目光下,收拾東西離開。
當晚顧夜梟就給我發來消息。
還特意僞裝一番,用了境外的電話號碼。
“林晚,現在是不是覺得很絕望?衆叛親離,一無所有,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他這次倒是學聰明了,但也沒完全學聰明。
“顧先生,用境外電話被查到後果更嚴重的!”
他不回我了,直接找人將我綁到沒有監控的老城區。
順便搜走了我的十八支錄音筆,兩台運動相機和五個備用機。
還查到了我鞋上的針孔攝像頭和我衣服紐扣裏的錄音設備。
顧夜梟看着一地的科技,拿起錘子砸了個稀碎。
“林晚,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能耐!”
“把她衣服扒光,拍點照片出來,我就不信她不低頭!”
眼見大漢準備動手,我趕忙開口。
“顧夜梟,你先等等,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顧夜梟勾起我的下巴,邪魅地看着我。
“想拖延時間?”
“林晚,有個性是好事,但個性太強就不好玩了。”
“顧夜梟,你在律所散布我的謠言已經構成誹謗......”
刺啦——
顧夜梟撕爛了我的外套。
“那又如何?你注定會栽在我手裏!”
“你的名聲已經臭了,母親還是個有病的。”
“就算你突然失蹤,也沒人會在意。”
我低聲笑了起來。
“顧夜梟,你聽到警笛聲了嗎?”
顧夜梟臉色一變,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爲什麼?我明明已經......”
我指了指不遠處被丟在角落的小天才電話手表,小屏幕上正在直播。
“大家好,這裏是愛普法的小林。”
“現在大家看到的,是顧氏集團總裁顧夜梟涉嫌非法拘禁、意圖侮辱他人的現場。”
“剛才他將我綁架至此處又想指使手下撕毀我的衣物,已經構成強制侮辱罪和非法拘禁罪,兩罪並罰,至少三年起步。”
“大家不要隨意模仿哦!”
顧夜梟眼睛都氣紅了,可警察已經趕到,他沒辦法動我。
但他忽然看着我笑了,用口型對我說:
“別得意,我還沒輸!”
4.
我一戰成名。
各大律所爭搶着要高薪聘請我。
我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但復職第一天就接到一起棘手案子。
爲一個十惡不赦的犯辯護。
我知道顧夜梟的算計。
如果我到場,他就可以借此營銷我站台犯,引起衆怒。
可如果我沒到場,他又可以說我沒有毫無同理心。
更狠的是,無論我如何選擇。
都能讓我從業至今保持的不敗戰績,就此蒙上無法抹去的污點。
一時間,人人都在議論我。
“她真的要幫犯?看來之前的謠言不是空來風!”
“這種律師就該被開除,簡直是法律界的恥辱!”
“坐等她身敗名裂,看她還怎麼囂張!”
甚至還有人匿名放出內部消息。
說我收了巨額好處費,才願意爲罪大惡極的犯脫罪。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連我的母親都受到牽連。
三後,庭審正常開展。
顧夜梟坐在聽衆席,全程開着直播。
衆人等了很久我都沒有出現。
犯開始大聲哭喊。
“林律師向我索要了巨額委托金,開庭時卻不肯來。”
“她明明答應過我可以爲我爭取到見家人最後一面的機會。”
網友們也炸了鍋,都是討伐我的聲音。
“果然收了錢!這女人太惡心了!”
“連犯的錢都敢賺,這種人不配做律師!”
法官敲下法槌。
“辯護人未到庭,本案是否需要延期審理?”
就在這時,法庭大門被推開,我快步走進來。
“抱歉,來晚了。”
我走到辯護席坐下,目光掃過顧夜梟傲慢的臉。
“路上剛和檢察院的同事核實完證據,耽誤了幾分鍾。”
顧夜梟冷笑,直播彈幕也涌來新的謾罵。
“裝什麼裝!就是心虛不敢來吧!”
“別演戲了,趕緊滾出法庭!”
我沒理會彈幕,轉向法官。
“關於我的被告人張強先生的罪證已經確鑿,沒有爭議。”
“我今天來是受顧瑤瑤女士的委托,舉報顧夜梟先生有協同作案嫌疑!”
法庭譁然,顧夜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胡說,我的女兒怎麼可能舉報我!”
“你協同張強害死你的妻子沈笙女士時,難道就沒想過回旋鏢終會扎中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