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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行舟盯着監控。看我坐上陌生車輛,沒有一絲遲疑與恐懼。
他眼底翻涌的驚怒瞬間冷下,發出一聲嗤笑。
我知道,他確信這又是我陷害許諾諾的手段。
他撞見太多次我“露餡”的時候。
失手打翻熱水杯,故意絆倒許諾諾,踩爛她的禮服......
“江清瀾,你眼瞎了嗎?”
我只記得他的語氣是藏不住的嫌惡。
那刻,我的心跟着碎得一塌糊塗。
助理順着車牌號,查到了車輛最後出現的地方。
“賀總,就是這裏。”
賀行舟看向車窗外,熟悉的街景映入眼簾。
他的瞳孔驟然縮緊。
是他家。
不,準確的說,是我們家。
賀行舟成爲港圈新貴後,買下這棟山頂別墅。
面對維港璀璨夜景,他曾笑着把我攬進懷裏。
“以後,你再也不用怕設計珠寶沒有靈感了。”
我依偎在他口,聽到彼此心跳同頻,以爲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卻不想,不久後許諾諾就成爲新的女主人。
向來從容的賀行舟,此刻心裏莫名有些不安。
他匆匆跑到保安室,調取周邊監控。
一個小時前,兩個男人扛着麻袋,在家門口附近,行跡鬼鬼祟祟。
他們在院子外停下腳步。
突然,監控中斷。
賀行舟的眼眸隨屏幕暗下。
等到畫面再次彈出時,周圍恢復平靜。
“怎麼回事?”
“賀總,這可能是信號擾,之前也出現過類似情況。”
“我們排查了周圍,沒有發現異樣,您家裏也沒有失竊或者其他人的痕跡。”
賀行舟掃過屏幕。
那個蠕動的麻袋裏分明裝着活物。
內心的不安感再次加劇。
可他搖搖頭,試圖打消腦海一閃而過的荒唐猜想。
“找技術專家修復監控,給我找到江清瀾!”
我自嘲地笑了笑。
他爲了許諾諾,竟掐準我出獄的時間報仇雪恨。
甚至我死後,掘地三尺都不願意放過我。
賀行舟倚在客廳沙發上,手背搭在額頭,閉上眼一動不動。
我看着玻璃門外的院子,栽滿了月季。
濃烈的色彩肆無忌憚灼傷我的雙眼。
唇角泛起苦澀的笑意。
賀行舟明明連玫瑰和月季不分,卻能爲了許諾諾辨清花種。
忽地,身後一陣疾風將我思緒喚回。
那身影飛速略過我,徑直沖入院子。
是我養的狗狗,小白。
它撲到花圃,蹦蹦跳跳碾過花叢,留下大片狼藉。
身後賀行舟不悅的聲音傳來。
“哪裏來的狗!”
他跑到院子裏,揚手要揪出小白。
見狀,我立刻大聲呼喚。
飛奔的狗狗仿佛聽到我的聲音,忽然刹車停下。
它歪着腦袋越過賀行舟看向我。
賀行舟征了瞬,隨着小白的視線,對上我的方向。
我下意識趔趄後退。
卻見他不解地皺起眉頭,轉而俯身安撫小白。
我長呼一口氣。
可很快賀行舟身形一頓。
他的目光停留在小白的脖子上,那是狗狗信息牌。
我忽然想起上面的文字,飛奔上前阻攔。
“不!賀行舟不要看!”
我守了這個秘密整整五年。
就是不想讓他看到我如此狼狽不堪的一面。
可賀行舟終究還是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他渾身一顫,怔在原地。
“導盲犬:小白。”
“主人:江清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