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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的古董花瓶被一腳踹碎,清脆的碎裂聲劃破了寂靜。
碎片濺到我的腳邊,冰冷,鋒利。
顧淮安滿身怒氣地沖了進來,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一把掐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那個野男人是誰?說!”他咆哮着,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我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
“你不是有很多妹妹嗎?怎麼,只許州官放火?”
這句話像一桶油,澆在了他憤怒的火焰上。
“白梓夏!”
他怒吼着,將我粗暴地推倒在沙發上,身體隨之壓了上來。
他想用這種最原始、最屈辱的方式,來證明他的所有權。
我沒有掙扎。
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我只是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平靜地看着他。
然後,我輕聲說:“顧淮安,你真髒。”
他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赤紅的雙眼裏,憤怒褪去,轉而被屈辱取代。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叮咚,叮咚。
不急不緩,卻帶着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穿透了這屋裏劍拔弩張的空氣。
顧淮安以爲是他的保鏢,頭也不回地吼道:“滾!”
門外,卻傳來一個年輕而磁性的聲音。
“顧先生,我是白梓夏女士的委托人,沈灼。”
“我建議你,立刻停止對她的非法侵害。”
顧淮安的動作徹底停下,他愣住了。
他從我身上起來,帶着滿腔的怒火和疑惑,沖過去猛地拉開門。
門口站着的,是沈灼。
他西裝革履,身形挺拔,臉上帶着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他身後,還跟着兩名穿着制服的公證人員。
顧淮安譏諷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裏的惡意毫不掩飾。
“委托人?我看是姘頭吧?”
他冷笑一聲,“怎麼,睡了我老婆,還想來分錢?”
沈灼臉上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沒聽見他的污言穢語。
他只是將一份文件,遞到了顧淮安的面前。
“這是驗傷申請和家庭暴力行爲的證據保全通知。”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我,然後又落回顧淮安臉上,刻意加重了語氣。
“另外,關於白女士腹中胎兒的撫養權問題,我們法庭上見。”
顧淮安被沈灼這套專業組合拳打得有點懵。
他捏着那份文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顧家老宅的號碼。
他接起電話,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唯唯諾諾地應着:“......是......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給我等着”。
一小時後,我被一輛黑色的賓利“請”到了顧家老宅。
巨大的紅木客廳裏,氣氛異常森嚴。
顧家的長輩們分坐兩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審視,鄙夷,仿佛我是一件玷污了家族門楣的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