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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身體不好關店裏什麼事？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
此刻他的聲音，粗暴又無情。
“那你爸媽來了也不行嗎？”
“不行！”
“不管是你媽還是我媽，來吃都得付錢！”
他斬釘截鐵的吼聲，在寂靜的客廳裏回蕩。
杜耀華瞬間呆立在原地，啞口無言。
良久後，他聲音顫抖，帶着一絲崩潰邊緣的力竭。
“蘇月，你非要這麼絕情嗎？”
“那是我媽的救命錢！”
我關掉錄音，把手機放回口袋。
“所以呢？”
我平靜地反問。
“所以我們就應該賣掉店，賣掉我們的一切去救她？”
“那是我媽！也是你媽！”
他幾乎是在咆哮。
“那當初你吼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那也是我媽？”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所有的氣焰。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憑什麼呢？
憑什麼他的媽媽是媽，我的媽媽就不是？
憑什麼他的家人出事，我就要傾家蕩產，我的家人來店裏吃頓飯，還得被他當作賊一樣防着？
“耀華，這家店，是我們一起開的沒錯。”
“但開店的本錢，是我爸媽給我的嫁妝錢。”
“這裏面說真的沒什麼你的份。”
我看着他瞬間煞白的臉繼續說道。
“這三年經營下來，店裏的流水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除去成本和常開銷，剩下的錢都沒有少分給你。”
“可你的那份錢，你存了多少用在了哪裏，我從不過問。”
“我的那份錢，我也存了起來。”
“你想救你媽可以用你自己的錢。”
“我的錢，我憑什麼要給你？”
“蘇月！”
他沖過來，抓住了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你怎麼能這麼自私！我們是夫妻啊！”
“夫妻？”
我苦笑着。
“在你爲了家人的幾頓飯錢，跟我拍桌子吼人的時候，你有想過我們是夫妻嗎？”
“在你爲了防着我爸媽，寫下那張親屬九折的紙條時你有想過我們是夫妻嗎？”
面對我的質問，他開始一步步後退。
最後，他無力地鬆開手，跌坐在沙發上。
“可......可我沒錢了......”
他抱着頭，聲音裏充滿了絕望。
“我的錢......都......都用掉了不少......”
我一點也不意外。
他平時花錢就大手大腳的，小姑子杜佳寧還總是在朋友圈炫耀着一些奢侈品。
當時我還納悶，她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哪來這麼多錢。
原來是這樣。
真是我的好丈夫。
寧願把我們辛辛苦苦攢下的錢給妹妹買奢侈品，也不願意給生病的丈母娘做幾頓營養餐。
“那是你的事。”
我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回了房間。
“砰”的一聲我關上了房門，也隔絕了他所有的聲音。
在門上，渾身都在發抖。
是因爲越想越憤怒。
這麼多年，我到底愛上了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我沒有去店裏，而是直接去了銀行。
我把我名下所有的存款，都轉到了另一張卡上。
然後，我去了律師事務所，諮詢了離婚和財產分割的相關事宜。
當我從律師事務所出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手機響了，是杜耀華。
我掛斷。
他又打過來。
我再次掛斷。
第三次，我直接關機。
有些事情，從他摔下計算器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我回到家時，杜耀華正坐在客廳裏等我。
他看見我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帶着一絲討好和卑微。
“月月，我們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