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陳大器逐漸明白,爲什麼自己可以吸收這裏含有雜質的靈氣了。
他體內那神秘霧氣,就像是一個完美的轉化器,將周圍遊散的靈氣吸入,然後輕鬆的轉化爲他自己的力量。
這個過程,幾乎不需要他怎麼運轉。
只需要默默運轉催氣訣即可。
所以他體內靈力迅速聚集,比在雜役區修行要快兩倍之多!
走在前面的沈秋怡突然回頭看了陳大器一眼。
作爲練氣七層的高手,她隱約感覺到陳大器的氣息有些古怪,似乎……比昨天又強了一點??
‘看來他昨晚就服用了淬體丹’
沈秋怡暗自揣測。
她心中不禁對那所謂的“至尊陽體”更加好奇和震撼。
這體質簡直逆天!!
一行人約莫走了兩個時辰,來到了一處山谷邊緣。
“停!”
沈秋怡抬手示意。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前方的一片爛泥灘,那裏正有三頭渾身披着厚重黑色鱗甲、體型如小山般的犀牛在低頭飲水。
“是鐵甲犀,一階巔峰妖獸,力大無窮,防御驚人。”
沈秋怡低聲指揮,“趙師弟,你帶王師妹從左側包抄;李師弟,你們兩個斷後。我負責正面強攻。雜役留在百米外,沒我的命令,不許靠近!!!”
“是!”
幾名外門弟子應聲而動。
刹那間,靈光閃爍。
沈秋怡長劍出鞘,一道青色的劍氣如匹練般劃破長空,重重地斬在最前方的一頭鐵甲犀背上。
“吼!!!”
妖獸吃痛,發出震天的怒吼。
陳大器躲在遠處一棵大樹後,目睛地盯着戰局。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看修士戰鬥。
沈秋怡的身姿在林間騰挪跳躍,如同一只輕盈的仙鶴,劍光舞動間,每一擊都帶着千鈞之勢。
鐵甲犀雖然皮糙肉厚,但在練氣七層的強大實力面前,依然被打得節節敗退,鱗甲飛濺。
吳秋躲在陳大器身邊,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沈師姐太猛了!以前總聽人說她遇到了瓶頸,我看這哪是瓶頸啊,簡直就是神降世!!”
王忠也點頭如搗蒜:“是啊,聽說沈師姐這幾天突然頓悟了,修爲突飛猛進。大器哥,你可得好好,沈師姐這種大腿,咱們一定要抱緊了!”
陳大器心說,這大腿他不僅抱了,還摸了呢。
不到一刻鍾,戰鬥結束。
三頭龐大的鐵甲犀倒在血泊中,徹底斷了氣。
沈秋怡收劍而立,雖然鼻翼微汗,但氣息絲毫不亂,練氣七層的底蘊展露無疑。
“大器,帶人過來活。”
沈秋怡轉過頭,對着陳大器的方向喊了一句,聲音雖然清冷,但落在衆雜役耳中,卻無異於天籟。
“來嘍!!!”
吳秋一聲吆喝,數十個雜役蜂擁而上。
就在他們數十個雜役活的時候,幾個修士盤膝坐在四周,手裏各自拿着一塊靈石,恢復靈力。
切割妖獸是個力氣活,更是個技術活。
犀牛皮堅硬如鐵,必須順着關節和紋路下刀。
陳大器走到那頭最大的犀牛屍體旁,看着其他人怎麼活。
他還是第一次處理這種妖獸的屍體。
深吸一口氣之後,握緊了手裏的尖刀。
當刀鋒刺入獸肉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股暴戾的氣血,直沖面門。
‘這血氣……大補啊!’
陳大器不動聲色想着。
由於力氣大,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剝皮、剔肉、取骨!!
一個時辰之後,他已經熟練得不像個新手。
旁邊的趙姓弟子看得一愣一愣的:“這雜役…………力氣不小啊,這犀牛脊骨最是難拆,他竟然一刀就給卸下來了?”
沈秋怡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自然看出了陳大器的不同尋常。
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個未開發的寶藏。
而且她可以預見,陳大器雖然是雜靈,但未來絕對不會太弱。
當然,肯定是比不上她的,但是比徐秋月師妹要強。
“大家快點,拆下來的碎肉,沈師姐說了,每人可以分五斤!”趙姓弟子大聲吆喝着。
“喔!沈師姐萬歲!”
雜役們歡呼雀躍,活的勁頭更足了。
此時沈秋怡轉過身,望向森林更深處,眼中閃過一絲野心。
有了大器,有了這神奇的進階速度,內門考核,她志在必得!!
“準備一下,繼續深入!”沈秋怡朝幾個修士說道。
他們出來一趟並不容易。
所謂的獵妖獸,其實也是屬於外門弟子的任務。
而這次的任務,一共要獵六頭鐵甲犀牛!
隨着沈秋怡一聲令下,原本喧鬧的泥灘逐漸安靜了下來。
鐵甲犀這種妖獸,渾身是寶。
沈秋怡纖手一揚,腰間的儲物袋綻放出淡淡的微光,將那些切割得最爲整齊、蘊含靈力最純淨的精肉收納其中。
那是任務交付的關鍵,也是她們這些外門弟子進階的資糧。
隨後,另一只灰撲撲的儲物袋被祭出,巨大的犀牛毛皮、厚重的鱗甲如流水般被吸入。
至於那些沉重且占地方的犀牛骨,沈秋怡轉過頭,看着吳秋等雜役,淡淡吩咐道:“吳秋,你帶幾個人,把這些骨頭和一些粗肉先運送回宗門。這骨頭是煉制低階法盾的輔材,不得有誤。”
“是!沈師姐!”
吳秋忙不迭地領命。
陳大器幫着吳秋他們捆扎骨架,手上的力氣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表現得比常人強一些,又不至於驚世駭俗。
片刻後,他看着同伴們遠去的背影,心中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一次,真的賺大了。
除了賺到靈砂,還有很多大肉。
這可是妖獸肉啊。
吃了可是大補!!
…………
…………
入夜,密林深處。
這裏的夜晚不同於外圍,空氣似乎被一層濃稠的溼氣包裹着,遠方時不時傳來的幾聲淒厲獸吼,在層層疊疊的樹影間回蕩,令人心驚肉跳。
沈秋怡從懷中取出四枚泛着微光的靈石,熟練地在一處背風的土坡四周布下了簡單的防御陣法。
隨着一道半透明的淡藍色光幕緩緩升起,那股直鑽骨髓的涼意和隱隱約約的腥臭味被隔絕在了外面。
陣法內,篝火跳動。
五個修士圍火而坐,手中各自攥着靈石汲取靈力,恢復白的損耗。
陳大器坐在陣法的角落裏,靠着一顆古樹的部。
他低着頭,看似在打瞌睡,實則體內的催氣訣,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這陣法內的靈氣雖然被修士們占據了大半,但那些溢散出來的絲縷靈氣,卻在神秘霧氣的牽引下,悄無聲息地匯聚向他的丹田。
‘沈仙師布陣的手法真玄妙……’
陳大器心中暗暗記下那些靈石擺放的位置。
他發現,當靈氣經過陣法過濾後,變得更加溫馴,那種原本暴戾的林間雜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春雨般細膩的能量。
沈秋怡睜開眼,目光掠過火堆,看向角落裏的陳大器。
陳大器着雙臂,他那手臂上的肌肉,就好像石頭一樣,看的沈秋怡面紅耳赤。
‘他明明只是個雜役……’
沈秋怡心中微亂,急忙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