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銅鑼的聲音在黑夜中無比清晰的傳來,正在田埂處說話的郝漢和方同嚇得一激靈。
郝漢瞪大着眼睛,看着越來越近的火光,看着同樣怔愣在原地的方同,猛地揪着人的脖領着,一臉的怒容:“人,是不是你招來的?”
他來的時候,可是特意從後山過來的,本沒有任何人跟着,說明不是他泄露了行蹤。
如今嘎噠村的人發現了他們,唯有一點,那就是方同泄露了行蹤。
郝漢恨不能了方同。
爲了這件事情,他着急上火,天天的睡不着覺,深怕後頭的人給他突突了。
要不是看這個方同,人雖然憨了點,但好在聽話,不然也不會選擇這人和他了!
嘎噠村的人,看似窮的都吃不上飯了,但都是硬骨頭,弄不好,他的事情沒完成,還把自己給折進去。
方同也是他反復考量了很多遍後,才選擇的。
如果人真是他招來的,他絕不放過他。
被箍住脖子的方同漲紅了一張臉,看着火光越來越近,也是慌了,要是讓人看到他和郝漢攪和在一起,說不得他們一家都落不到好!
“漢哥,漢哥,你聽我說,我哪能把人招來啊?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爲了我自個兒,我也不能出賣了你啊!”
“哼~諒你也不敢!”郝漢一把把人甩在田埂上,看着遠處的火光,眼底劃過一道冷光。
如今,唯有破釜沉舟,賭一把了!
只要事情辦成,哪怕被嘎噠村的人發現了,他們也無力回天了!
他相信,那人定會救他的。
郝漢看着遠處的火光,眼眸裏跳躍着得意的光芒,他仿佛看到嘎噠村的人,在看到地裏的毒藥時,痛哭流涕的樣子了!
美妙,太美妙了!
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正當他準備把手裏的藥粉撒在地裏的時候,冷不丁黑夜中撲過來兩個人,一個照面,他人就被反剪了雙手,沒有打開包裝的藥粉也落在了地上。
一旁的方同也被傅爸爸給制住了。
抄着家夥事的村民們,在杜大鵬和傅司煜的帶領下,一個個的跑了過來,火把的光芒照耀在被摁在地上的郝漢的臉上。
村民們憤怒了,一個個怒喝道:“郝漢,大半夜的,你來我們嘎噠村嘛?”
郝漢看着憤怒的村民們,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容,混不吝道:“不嘛,睡不着,出來逛逛!”
“這不犯法吧?”
就算逛到人田埂上,沒有證據,他們又能奈他幾何?
只要他一口咬定,他是來閒逛的,就算是他們心裏不怎麼想,又能怎樣呢?
捉賊捉贓,捉奸見雙!
沒有證據的事情,他不怕!
只要毒藥不在他手裏,他有恃無恐。
“你……”杜大鵬看着郝漢得意的樣子,恨的牙癢癢!
“方同,你怎麼也在這裏?”
杜建國看着被傅爸爸摁在地上的人有些熟悉,特意往前走了一步,把臉藏在陰影處的方同被他看了個正着!
“方同?哪個方同?”村民們冷不丁聽到這個名字,還有些懵,一時間想不起這人是哪家的。
杜大鵬也上前看了眼,確定是方同,這才解釋了一句:“村西頭,老寡婦家的那個孫子!”
自從方家的老爺子去世後,方家在村裏過得跟個隱形人似的,不和人來往,不和人交流。
除了上工,平時是見不到他們人的。
這不,存在感這麼低的方家人,村民們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經過村長這麼一說,大家終於想起來方同是誰了!
慕笙看到大家都到了,朝着杜大鵬喊道:“村長,人在這裏,證據在地上!”
“那是他們要給地下的藥,至於什麼藥,你們是種地的老手,應該能看出來!”
“哦,這人是他的內應,跟他是一夥的,郝漢的背後還有人,至於目的是什麼,要審問才知道!”
慕笙把事情三兩下的就解釋清楚了,她總感覺這裏面的事情應該不小,還挺玄乎的。
一個窮的每次交糧都拿倒數第一的大隊,還能被人惦記,也是一件稀罕事!
除非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慕笙看着黑夜中的小山村,看着後頭黑漆漆的大山,眉頭微微皺了皺,心裏有一種想法在心底升起。
村民們聽了慕笙的話,火把的光往地上照了照,還真的在地上看到一個紙包。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可是毒藥啊,他們要是碰了中毒了怎麼辦?
杜大鵬看着衆人的神情,也不指望這些人撿起來,準備自個兒上。
杜嬸是後頭追過來的,聽了一個大概,就知道這玩意是毒藥,看到當家的要拿,嚇得一把拉住他。
毒藥怎能隨便拿,弄不好中毒了咋辦?
當家的雖然是村長,但也是拿工分吃飯的,不比大家輕鬆,憑什麼要犧牲她當家的?
生死面前,害怕是人之常情。
郝漢得意的挑眉,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包藥就把他們嚇成這樣?
慕笙看着衆人害怕忌憚的模樣,悄悄翻了一個白眼:“傅司煜,過來!”
傅司煜大跨步走過去,被迫營業,手裏被塞了一掌被打暈的郝漢,還沒回神,就看到慕笙撿起了地上的紙包,着急的喊道:“笙笙!”
慕笙聽到喊聲,看到男人着急的樣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安啦!”
轉身時,臉上的笑容已然收斂,看着村民們的目光,說失望談不上,但是就覺得這些人差些火候。
生死面前,害怕是人之常情。
地都沒了,害人的人都跑到家門口了,這時候糾結其他的,意義何在?
倒不如弄清楚背後的真相,他們才能真正的脫離危險。
莊稼人,沒收成,也是餓死,倒不如放手一搏!
慕笙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
“大半夜不睡覺給你們抓賊,倒顯得我無私、我不怕死了!呵~不給自己請個功,顯得我是大傻叉了!”
“說實在話,沒那幾個工分,我不一定餓着,但是你們……”慕笙的目光緩緩掃過衆人:“你們,絕對餓着!”
“都快餓死了,還怕那一包藥?要是真的能毒死人,郝漢能自己拿?他蠢嗎?他不蠢,他要是蠢,就不能把你們這些人耍的團團轉了!”
“人自私、利己,正常!但要有個度!不團結的你們,如何讓全村脫貧?”
靠夢想嗎?
呵呵噠!
慕笙撿起地上的紙包,直接拍在杜大鵬的手裏:“事情如實上報,這個功勞,我慕笙……要定了!”
什麼玩意啊!
帶不動,帶不動!
他們都不嫌餓肚子,她更不嫌!
她又不會餓肚子!
慕笙撂挑子不了:“爸爸、傅司煜,回家睡覺了!愛咋滴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