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硯深洗好澡,腰間圍着浴巾出來,顧芷已經關了電視。
本來還在玩手機,一見他出來,她立刻將手機丟到一邊,不玩了。
然後翻身,努力躺平。
兩眼亮晶晶:
“來吧!”
十分期待。
人家穿上衣服的時候,身材就好。
這脫了衣服,身材更好。
這寬肩窄腰大長腿,竟然還有腹肌。
以及那張帥的慘絕人寰的臉。
又是她老公。
她是一點不覺得自己有哪裏需要矯情的。
也是真覺得,不睡白不睡。
陸硯深一時沒理解,看着她。
顧芷極其坦然:
“做啊,今晚是我們新婚第一夜,你忘了?”
一向冷漠的陸硯深第一次沉默了。
一是沉默她的大膽脆。
二是沉默他本沒想過這個。
聯姻是計劃外的,也屬於突發事件。
何況顧芷腿有傷。
陸硯深冷眸視線定在顧芷的兩小腿上。
顧老爺子已經跟他說了,只是暫時坐輪椅,會好。
但不好好養着,會有後遺症。
顧芷見陸硯深看着她的兩小腿,知道陸硯深顧忌她的腿。
她立刻就說:
“沒事的,只要我不亂動小腿就行了。所以得辛苦你一個人動了。”
陸硯深的沉默更是震耳欲聾。
一秒……
兩秒……
三秒……
顧芷等了半天,都不見陸硯深有反應:
“怎麼,你不想做啊?”
直接的嚇人。
陸硯深又沉默了兩秒,才面無表情,蹦出四個字:
“等你腿好。”
他覺得這就是標準答案了。
總不能兩人一直不做。
顧芷一向及時行樂,聽到這話,本還想再爭取一下。
哪知道人家說完後,就邁着大長腿去了衣帽間。
“可惜了。”顧芷嘆氣。
隨即也不在意。
人家不配合,她總不能強上人家吧?
“睡覺!”
顧芷立刻閉上眼,幾乎是一秒就入睡了。
陸硯深也就是去衣帽間穿個睡袍的工夫,回來就見顧芷已經睡着了。
依舊香香軟軟,乖乖巧巧,卻睡的死沉死沉的。
就連她不自覺翻了個身,雪臂一甩,打翻了床頭櫃上的水杯,水杯在地上摔的粉碎,她也沒醒。
剛才還說要做,結果,這麼快就睡着了……
陸硯深腳步停頓了一下。
接着,冷眸裏依舊無波無瀾。
床邊都是碎片,陸硯深本想叫人進來清理。
但顧芷雖然兩小腿不能亂動,奈何睡姿實在過於豪放。
連小內內都露出來一角。
陸硯深走過去,眼觀鼻鼻觀心,拉過薄被,輕輕蓋在顧芷身上。
才朝門口走去。
可還沒走到門口,顧芷又一翻身,手臂一甩,薄被又到一邊去了。
陸硯深也就沉默了一秒,就認命了。
打開點房門,冷着臉,讓傭人送來清理工具。
他拿着工具,親自將地上碎片都給清理了。
管家和傭人等候在門口,全都是懵的,第一次見他們先生家務活。
雖然過程他們沒看到。
只看到他們先生要清理工具,以及後來他們先生將清理工具還給他們時,工具裏的水杯碎片。
陸硯深再次關好房門,才將顧芷的輪椅放回床邊。
還有顧芷那帶着兩個毛絨絨小球球,極其卡哇伊的拖鞋,也給重新放回床邊。
剛清理的時候,都被他拿開了。
然後他才躺在床上。
因爲顧芷過於豪放的睡姿,占去了大半床鋪,陸硯深只能躺邊上。
還好顧芷就算睡的死沉,也多少知道她自己兩只小腿有傷,兩小腿沒亂動。
不然,陸硯深覺得,他可能得睡地上。
從來沒有人睡在他邊上,哪怕這個人一點戒心沒有,睡的死沉,但陸硯深還是有點不適應。
一時有點睡不着。
不由地想到剛才顧芷那大膽的言辭。
他覺得他和顧芷有代溝。
畢竟顧芷才二十二,而他三十了。
兩人有着八歲的年齡差。
第二天,陸硯深一早就醒了。
等他晨練完,顧芷也醒了。
但沒全醒,正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神放空着,迷迷蒙蒙的。
似乎下一秒,又要倒下睡個昏天暗地一樣。
陸硯深沒管她,徑直換上出門的衣服。
衣服穿好的時候,他還見顧芷在床上,眼神空着。
可他也就打個領帶的工夫。
一回頭,要戴上腕表,卻見顧芷也不知道怎麼抓的。
已經將她那頭烏黑如綢緞一樣柔順的發,抓的跟雞窩一樣了。
除了的小臉還是美的,其他的,毫無一點形象可言。
陸硯深戴腕表的動作到底還是頓了一下。
接着就下樓了。
顧芷只是不自覺抓着頭發。
等陸硯深走了,她又緩了好幾秒鍾,才完全清醒了。
想到剛才陸硯深好像在穿衣鏡前換衣服打領帶,她也沒在意。
這本來就是陸硯深的房間。
不過想到昨晚竟然沒睡到陸硯深,她還是又可惜了一把。
顧芷讓兩個女傭人進來,幫助她起床。
等顧芷自己乘坐電梯下樓時,陸硯深已經去上班了。
顧芷剛到餐桌前,周伯就極其恭敬的,雙手遞過來一張黑卡。
“夫人,這是先生給您的。先生說,婚戒您喜歡什麼樣的,就買什麼樣的。以後您的一切花費,也都從這張卡裏出。”
倒是挺大方,直接給她一張黑卡。
不過她覺得,像陸硯深那冷淡的個性,不會說什麼她喜歡什麼樣的,就買什麼樣的。
頂多就是讓她看着買。
顧芷一邊接過黑卡,一邊道:
“不要潤色,他到底怎麼說的。”
周伯心裏一咯噔。
沒想到夫人看出來了。
他也是好意,怕先生的話,太過冰冷無情,傷到剛進門夫人的心,才潤色了一下。
但現在都看出來了,他當然是忙說實話:
“先生說,他工作忙,沒時間,您看着買。”
看吧。
顧芷收回視線。
正想將黑卡擱一邊,吃早餐,忽然注意到黑卡的類型。
顧芷很是訝異:
“不限額的?”
這何止是挺大方啊。
這是太大方了啊。
她剛才還以爲是限額一兩千萬的那種黑卡。
周伯:“是的。”
周伯又說:
“可以打電話,讓人將東西送來,給夫人挑。夫人,需要我打電話嗎?”
顧芷正想說也行,送來給她挑更方便。
可她還沒開口,姜念給她發來微信消息,打趣她今天起來沒有,能不能起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