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願對他的態度,客氣到有些生疏了。
厲斯寒需要的並不是這種夫妻關系,他想要祁願慢慢喜歡上他。
祁願聞言,窘迫道:“這只是我的一個習慣性用語,如果你不喜歡,我會慢慢改掉的。”
她的語氣很軟,搞得他像是在欺負她。
厲斯寒眼底浮起些許笑意:“如果這是你的習慣,那我尊重你。”
祁願“啊”了一聲,揉搓着雙手:“厲斯寒,你爲什麼要娶我啊?”
這個問題,她昨晚就在思考了。
厲斯寒彎唇,對於她問的這個問題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道:“以後再慢慢告訴你。”
“我現在得去上班了,上午有一個重要的跨國會議,忙完這周,以後周末我都不會去公司加班了。”厲斯寒說完,又輕聲問,“老婆,可以要一個親親嗎?”
“嗯?”祁願有點懵,反應過來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這個男人好黏人啊。
怎麼出門還要親一下……
“親一下臉,行嗎?”厲斯寒溫柔地哄着她。
祁願見他不肯罷休的樣子,只好抬起頭,在他臉上吻了一下,而後催促着他:“你快去上班吧。”
這個吻像蜻蜓點水,轉瞬即逝,厲斯寒還沒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他笑了下,而後捏着祁願的下巴,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老婆,如果你今天不出門的話,等我回來一起吃午餐。”
祁願紅着臉點了下頭,還好周圍的傭人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真的很羞恥。
厲斯寒走後不久,祁願抱着自己的數位板去了書房,她還給薄聽南發了消息,說自己今天要趕稿,沒時間出門。
她畢業後就籤約了一家漫畫公司,在公司的平台上畫漫畫。
漫畫主題主打溫馨治愈,內容沒什麼起伏,就是記錄她跟薄聽南之間的友情趣事。
一開始,主編並不想籤她,但了解過她的漫畫內容後,還是籤下了她。
雖然不是什麼熱門題材,但祁願也靠着自己畫的漫畫賺到了足夠養活自己的生活費,還有一批喜歡誇她的粉絲。
她剛打開漫畫後台,就看見了很多艾特她的粉絲。
「今天周六,大大快更快更,熬了一個星期,終於可以看到兔兔和狐狸偉大友誼了。」
兔兔是她筆下的人物名字,原型來自於自己,而狐狸就是薄聽南。
這個名字是薄聽南取的,因爲薄聽南說她有時候就像小兔一樣。
薄聽南給她取名兔兔,她就給薄聽南取名狐狸。
因爲薄聽南在她心裏,是個很聰明的女生。
往下翻,還有十幾則留言,不多,但都很暖心。
「好心疼兔兔啊,兔爸兔媽實在是太討厭了,還好有我們小狐狸。」
「兔子和狐狸就是絕配!」
「狐狸談戀愛了一定不要忘記我們家兔兔啊,大大能不能也給兔兔配一個cp啊,孤獨了那麼久,應該找個人來陪陪她。」
看到最後這則留言,祁願握着壓感筆的手緊了緊,想到厲斯寒的那張臉,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現在結婚了,可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最近的生活記錄下來。
如果讓粉絲寶寶們知道兔兔突然嫁了個人,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但她記錄的都是自己的生活。
想了想,祁願還是沒有把最近的事情畫下來。
等她把最後幾個分鏡裏的台詞處理好,正巧聽到前院傳來引擎聲。
她一旦開始畫畫,就容易陷入忘我的境界,快要中午了竟然也沒發覺。
祁願連忙上傳了定時稿,放下數位板匆匆忙忙喝了一口保溫杯裏沒動過的水後,書房門被敲開。
“老婆,我能進來嗎?”
祁願咽下嘴裏的溫水,輕聲道:“能的。”
忙完工作就趕緊回家的厲斯寒推門而入就看見自己老婆正在倉皇失措地把保溫杯的蓋子蓋上。
透明杯子裏的水她就喝了一口。
她應該也是忙了一個上午,連水都顧不上喝,怪不得沒看見他發的消息。
厲斯寒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腰:“我上午忙完了,下午和明天都沒有事,你的畫稿畫完了嗎?”
周遭都是男人清冽的氣息,腰間的手存在感極強,祁願低眸道:“我也忙完了的。”
厲斯寒揉了揉她的腦袋:“忙完了我們就下樓吃午餐。”
“好,”祁願點頭,還不忘記拿上自己擱在一邊的手機,屏幕亮起她才發現厲斯寒半小時以前給她發了消息,“你怎麼還給我發消息了?”
點開微信屏幕,男人發來的消息就躺在對話框裏:「老婆,我要回家了,有什麼需要我帶回來的嗎?」
厲斯寒彎唇:“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我要回家了。”
家……
聽他柔聲說這個詞居然這麼動聽。
祁願掀起薄薄的眼皮,男人俊美的容顏映入眼簾。
他長得真的很好看。
高鼻薄唇、劍眉星目,垂下來的睫毛烏黑濃密,下顎線鋒利流暢。
他像是漫畫世界裏走出來的形象,每一處都完美得剛剛好,如果他不是閨蜜的死對頭就好了。
祁願眨了下眼睛,眼中的遺憾被厲斯寒收進眼底:“怎麼了嗎?”
“沒,”祁願迅速低下頭,“只是覺得,我們之間的發展好像有點太快了。”
厲斯寒聞言,蹙了下眉頭,帶着她往樓下走,邊走邊說:“你還在因爲我不是薄聽南大哥而感到可惜嗎?”
他的目光總是這麼銳利,一眼就能看透她在想什麼。
祁願有些窘迫:“我只是覺得,我們之前都沒見過,你對我,是不是有點太好了?”
好得像傳聞中的豬盤。
可是她這兒並沒有什麼值得他費盡心思想得到的東西。
“你是厲太太,我對你好是應該的,”厲斯寒無奈道,“願願,我們現在是一家人。”
祁願下了一層台階,聞言輕輕抿起唇瓣:“厲斯寒,你爲什麼要跟我結婚啊?”
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生,沒有錢沒有勢,也沒有什麼雷厲風行的手段,身上更沒有什麼傳世之寶。
“因爲你,”厲斯寒攬着她的腰,“願願,你相信眼緣和感覺嗎?”
最後一層台階,兩個人一同步入陽光彌漫的客廳。
厲斯寒握着祁願的手,輕聲道:“有些人,你見到她的第一眼,你就知道,她會是你老婆。”
“而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會是我厲斯寒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