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同意,還是沒有看見,霍瀟沒有回復她信息。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霍瀟的信息才發過來。
【不好意思,剛在跟我媽說明天登記的事情,她情緒有點激動,拉着我聊了幾句,手機一直放在臥室充電,後來忙完才看到你的信息。】
接着他又發過來,“方便語音嗎?”
凌夕瀾一說方便,他的電話就打過來,詢問她爸媽的喜好。
“我媽喜歡吃甜食,我爸愛喝茶。”
霍瀟點頭應下:“好,我記下了。”
“對了,你跟我爸媽說話的時候注意點,別什麼都往外說。”
霍瀟:“比如?”
“比如你失憶的事,我跟他們說我們是同學,覺得合適才打算結婚的。不然他們問起來,我不好解釋。”
她可不想讓爸媽知道她跟霍瀟那段糾纏不清的過去,更不想讓他們擔心。
“好,我知道了。”
霍瀟爽快地答應了。
他似乎對她的所有要求都沒有異議,這反而讓凌夕瀾心裏有些不自在。
以前的霍瀟雖然寵溺她,卻也帶着點桀驁不馴的性子,偶爾還會跟她拌嘴。
可現在的霍瀟,溫和得像個沒有棱角的陌生人。
準確來說,像主子旁邊極其諂媚的太監,只是這個太監不苟言笑。
第二天,霍瀟開車到樓下接她一起出發。
到了凌家樓下,凌夕瀾深吸了一口氣。
霍瀟注意到她的緊張,說了句:“我會好好表現的。”
開門的是趙曉蘭,看到凌夕瀾身邊的霍瀟,眼睛瞬間亮了。
這骨相真是頂級,女兒決定結這個婚真是太對了。
霍瀟主動上前,禮貌問好:“阿姨好,我是霍瀟。”
說着,將手裏的禮物遞了過去,“一點小心意,不知道您和叔叔喜不喜歡。”
“哎呀,來就來嘛,還帶什麼禮物,太見外了。”
趙曉蘭笑着接過禮物,熱情地招呼兩人,“快進來坐,你叔叔在客廳看電視呢。”
凌國棟聽到聲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霍瀟又上前跟凌父問好,態度恭敬又得體。
凌國棟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眼神帶着幾分審視,卻也沒有過分刁難。
“夕瀾昨天跟你阿姨說,要跟你去登記,我們兩個嚇了一跳。”
霍瀟聞言,端正了坐姿:“叔叔,讓您和阿姨擔心了。我和夕瀾雖然是同學,認識了十幾年,突然要去登記,看起來還是有些倉促。”
“我知道婚姻不是兒戲,既然決定領證,我就一定會負責任,好好照顧她、包容她。”
凌夕瀾坐在旁邊,聽着霍瀟有條不紊地說着,暗暗驚訝。
他這番話說得恰到好處,完全不像以前紈絝少爺的嬉皮笑臉,毛頭小子。
趙曉蘭給霍瀟遞了杯溫水,“小霍,你家裏是做什麼的呀?”
霍瀟接過水杯,道了聲謝,才回答:“阿姨,我家裏是做實業的,現在在自家的公司上班,是夕瀾的上司。”
他刻意弱化了自家的產業規模,怕顯得過於張揚,讓凌家父母有壓力。
趙曉蘭當年見過霍母,出門那氣派確實豪門。
凌國棟則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家境,轉而問起更實際的問題。
“那你們領證之後,打算怎麼安排?是住一起還是分開住?”
“我們打算先住到夕瀾這邊來,”
霍瀟看向凌夕瀾,眼神帶着幾分征詢,見她沒異議,才繼續說,“我那邊的房子有點遠,通勤不太方便。住過來之後,我也能多照顧照顧她的飲食起居。至於婚禮,我們商量着先不辦,等以後時間充裕了,再好好籌備。”
“也行,”凌國棟擺了擺手,“什麼時候辦都行,關鍵是你們倆能互相體諒、好好過子。”
他看了眼凌夕瀾,語氣緩和了些,“夕瀾這孩子,性子有點倔,有時候說話直,你多擔待點。”
“叔叔放心,我會的。”
霍瀟立刻回應,“夕瀾的性格很率真,我覺得很好。以後我們有什麼問題,都會好好溝通。”
凌夕瀾原本還擔心霍瀟應對不好爸媽的追問,沒想到他竟然應付得如此自如。
看着霍瀟從容沉穩的側臉,她忽然覺得,這個失憶後的前男友,比以前那個紈絝好太多。
如果以前的霍瀟是這個成熟穩重,說話彬彬有禮的性格,說不定她早就愛上了。
從凌家出來,兩人就直奔民政局。
領證很快,不到二十分鍾。
她和霍瀟各自收自己的結婚證。
上了車,霍瀟說:“我現在回家搬東西到你這裏,還是今晚上?”
這不都是同一天搬過來嗎?有什麼區別?
凌夕瀾說:“你按照自己的時間看着辦。”
霍瀟:“那就現在吧。”
霍瀟開車到了他的別墅。
凌夕瀾來過這裏,很熟悉,閉着眼就能走完這套別墅。
曾經她跟霍瀟在裏面,真是年少輕狂,瘋到好多天沒有出門。
“你不是跟你媽住嗎?”
“我自己住這邊。”霍瀟說,“昨晚上要跟她說登記的事情,所以去我爸媽家了一趟,順便就住他們那邊。”
凌夕瀾問要不要幫他收拾,霍瀟沒讓,只讓她坐着等,自己轉身進了臥室收拾。
凌夕瀾閒着無事,隨便活動。
霍瀟的別墅還是跟以前一樣奢侈,遊戲室角落裏那只獨角獸還在原地,以前她經常當寵物坐。
甚至有時候霍瀟也會坐到上面,兩人打鬧的時候,他就開始色誘她,抱着她索取。
當年還真是年少輕狂,哪裏都有他們留下愛的痕跡。
不過房子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她記憶裏那個堆滿遊戲機、球衣,處處透着少年隨性的樣子,變成了一絲不苟和井然有序的擺設。
性格變了,東西的歸置也會跟着改變嗎?
霍瀟很快收拾好行李,兩人又開車回到她的房子,換了鞋走進屋,凌夕瀾剛把包放在玄關櫃上,身後就傳來霍瀟帶着幾分征詢的聲音。
“我住哪個臥室?”
凌夕瀾回頭看他,語氣理所當然:“睡我房間啊,你以爲我跟你登記是過家家呢?”
見霍瀟微微一怔,她又補充了句,“晚上我要是口渴了想拿點東西,身邊不得有人伺候嗎?”
霍瀟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只輕輕頷首:“可以。”
凌夕瀾轉身往主臥的方向走,霍瀟拎着行李箱默默跟在她身後。
主臥的空間不算小,采光很好,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