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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恒原本要送秦蓁回家,臨出門公司卻來了電話,看着他爲難的樣子,秦蓁立刻主動開口。
“我自己打車吧,反正也不遠。”
沈恒臉上滿是抱歉,伸手摸了摸秦蓁的頭,溫柔道:“晚上早些休息,給你帶最喜歡的小蛋糕。”
直到目送沈恒遠去,秦蓁臉上都發着燙。
沒想到人剛走,天上就下起了大雨,即便出租車來得及時,秦蓁到家也淋了不少雨。
她正準備好好洗個熱水澡,就收到了沈恒發來的短信,讓她把一份文件立刻送到剛發的地址去。
擔心耽誤沈恒的工作,秦蓁片刻不敢耽誤,拎着傘,抱着文件就沖進了大雨中。
到達會所的時候,秦蓁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但文件卻被她貼身藏在心口處,半點沒有被沾溼。
她對着玻璃門稍微整理了一下形象,不讓自己看起來太過狼狽,才捏着文件,正要推開門,包廂內就傳來一聲刺耳的哄笑。
“這個秦蓁真是蠢貨!這麼多年抽籤,沈少每次都做了手腳,她竟然一次都沒發現!”
門把手冰冷的溫度凍得秦蓁一激靈,她竟是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做手腳......
意思是說,這麼多年她每次好得抽不到,壞的次次抽中短籤,是沈恒故意爲之?
“是啊!前兩年那個國外交流名額,原本導師是相中秦蓁,差點就要帶她出國,幸虧沈少機智,故意讓她抽到長籤,她只能把機會給樂言,自己在國內讀大學!”
“還有上一回那個設計大會,本來秦蓁那個作品被晚宴的葉總看上了,要不是沈少抽籤讓她不能參加晚宴,還真給她當成頂級設計師關門弟子了!”
“這種高端活動,她一個鄉巴佬有什麼資格去?她就該跟前年那樣,抽籤抽到去山區支教,被狗咬,被豬攆,被老光棍差點!”
話音剛落,整個包廂哄堂大笑。
秦蓁站在門口,不受控制地渾身發抖。
好像是被人凌空抽了一個耳光,痛得她五髒六腑都翻涌的惡心。
那些她耿耿於懷錯失的機會,和午夜夢回糾纏她的慘痛經歷,竟然成了別人口中隨意嘲諷的笑料!
“也是她犯賤,一個福利院長大的孤兒,也配跟樂言搶秦家千金的位置,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樂言是誰罩着的?”
秦樂言被哄得咯吱咯吱笑,依偎在沈恒的懷中,裝模作樣地勸道。
“人家如今不一樣,過幾天就是蘇家的少了,首富繼承人的太太,咱們可高攀不起!”
話是這麼說,語氣卻是毫不掩飾地嘲諷。
“可得了吧,蘇家那位能不能活過今年都夠嗆?!我可是聽說了蘇家老爺子不是好惹的,這沖喜要是沒效果,說不好秦蓁連命都要搭進去!”
一旁立刻有人搭話道:“死了不是更好?正好成全了咱們沈少和樂言,也省得沈少天天對着一個村姑裝深情!”
沈恒抿了一口酒,冷笑一聲,“是她不自量力想要搶走樂言的東西,那就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秦樂言一雙眼含着水色,軟在沈恒懷裏撒嬌。
“阿恒幸虧有你!要不是有你想出抽籤這個法子,我就要被秦蓁搶走一切了!”
沈恒深情地看着她,認真承諾,“樂言,自從小時候你把我從地下室救出來,我就發誓,一定要守護你一輩子!”
聽到“地下室”秦樂言眼神有些閃躲,還未來得及反應,沈恒的吻已經壓了下來。
紅酒溢出唇角,熱辣的舌吻引起包廂轟動。
秦蓁站在門口只覺得心上破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她搖搖擺擺地離開會所,走進雨中,在風雨的掩蓋中,她終於可以放肆地嚎啕大哭。
是她錯了,不該不自量力地奢求不屬於她的愛。
秦蓁哆嗦着摸出手機,撥通了秦父的電話。
“爸,蘇家的婚事,我可以去,但我有兩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