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同樣這個時間再來吧。”
林凡笑着說道，末了又看向了一旁的秦命。
“世間百技皆可入道，無分高下，誰說學琴便是末流之技，一曲琴曲亦可彈出人族盛世華章。”
“技分人，道亦分人。”
清冷的夜，寒霜遍布，淡淡的話語卻在兩個少年少女心口打開了一道新的大門。
從來沒有人跟他們說過這樣的話。
曾經也不會有人與他們說這些。
“道不可輕，記住這些話。”
林凡說道，伸了一個懶腰，拿着一本書走向了九層閣樓，兩人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一臉恍惚。
許久
兩人走出了院落，又掩上了大門，走向了漫天霜雪之中。
“哥哥，明天我們還來嗎？”
“你想來嗎？”
“想。”
“那我們明天再來。”
……
沒有人能想到，就在這冰天雪地裏，一個少年，一個小女孩的命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藏書閣中，林凡翻開了少年曾打開的那兩本書。
《雷靈功》、《雷霆劍譜》
他早就看過這兩本書，不過並沒有深研，只是淺淺的看了一下，這只是一個凝丹境修行者書寫的，並沒有大用。
既然無用，那便創造一部雷法。
“雷霆、劍。”
大約半晌之後，林凡合上書，沉吟道。
而後他看向了遠方天際，瞳孔中涌現出一片浩瀚雷海。
“雷霆本源感悟機會，使用。”
世上修行者感悟雷霆之道多是通過觀看天地間的雷霆，在其中悟得那一絲雷霆真意，而林凡是直接置身於雷霆本源中感悟。
一片只有雷霆的世界，大道唯一，每一寸虛空都由雷霆構成，這是雷霆的本源世界，世界的終極之地。
林凡的意識體便是出現在了這裏。
系統並非是直接將雷霆感悟灌輸到他的腦海中，而是讓林凡置身於本源之地自己感悟，而林凡的天賦……萬古無雙。
鎮南王府有三子，他年齡最小，卻被尊爲世子，即便鎮南王府被滅各方勢力仍監視了他數年。
便是因爲這天賦。
這還是鎮南王府隱瞞了他大部分天賦的原因。
而在系統覺醒之後他的天賦又被再一次的提升，系統對他的評語是“萬古無雙”，而隨着修爲的提升他的天賦還在不斷增強。
他是一個不需要系統灌輸感悟的宿主。
強行灌輸還比不上自己感悟。
一夜無聲，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落到林凡身上時林凡睜開了眼睛，一縷雷霆從眼前一閃而逝。
即便沒有系統灌輸的修爲，林凡的修爲也自然而然的突破了。
天人境五重！
“還有劍道、琴道，還要將雷霆之道與劍道融合。”
林凡說道，臉上泛起一抹笑容，又從閣樓中拿出兩本書，一本是《雷霆劍譜》，一本是《風月琴譜》。
兩本很普通的書。
藏書閣外，有人打卡般記錄了林凡今所做之事，然後離去。
“早時，看書，兩本低階修行者撰寫的書籍，並未修行，修爲依舊是煉體一重，建議不再關注。”
他也不理解爲什麼要在這裏監視一個“廢物”。
每天他都在建議，可回應的從來都是四個字，“繼續監視”，曾經這藏書閣外還有很多人，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也從一一打卡變成了一月一打卡，反正每都一樣，復制粘貼就好了。
“我不會就在這裏看着他一輩子吧，會不會他死了我就解脫了。”
他不止一次誕生過這種想法，但終究沒敢付諸行動。
他雖然是“廢物”，但終歸是鎮南王府世子，他可以無人問津，但一定不能死。
不過他以後不會來了，上面的人已經不再過問林凡，大概都遺忘了他的存在，同樣的信息誰又願意每天去關注呢。
大唐還有很多天才，不值得將精力放在這裏。
“劍！”
某個時候，林凡突然伸出一指，虛空一劃，面前的空間恍如紙張一樣撕裂，漫天的風雪都在這一刻停滯。
萬千大道之中，林凡最愛劍。
系統仿佛也知道林凡所想，給了林凡許多觀看劍道本源的機會，林凡的劍道早已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至於到底有多強，大概也只有大唐的人皇才能試得出來了。
“將雷霆融入劍道，似乎也並不難。”
林凡笑着道。
從來沒有人教過林凡練劍，他的劍全隨心意。
就像是現在，他覺得他的劍道差了一些東西，而將雷霆融入正好能彌補這一點缺憾，所以他便將雷霆融入了劍道。
“似乎也不太圓滿，若是將冰雪也融入呢……”
林凡看向了漫天的風雪，隨後搖頭一笑。
不急。
他現在要研究一下琴道。
他從藏書閣中找出來了一把琴，雖破舊但勉強能彈，一本琴譜，一把琴，林凡就在這漫天冰雪間彈了起來。
他不懂琴，只是聽說過，這也是他第一次接觸。
不過小家夥想要學，那他也學一下。
琴聲從最初的生澀漸漸有了感覺，然後入境，最後整片天地的冰雪都似乎隨着這琴音而舞動了起來。
琴音入道，天地共鳴之。
“夠了。”
琴音落下，林凡拿過了一旁的熱茶抿了一口，呼出一口氣，回到了九層藏書閣，拿出幾頁紙，寫了起來。
雷霆劍道，林凡寫了一頁，琴道，林凡寫了一頁。
共兩頁紙，便是兩個傳承。
“兩個小家夥不會不認識字吧……”
他都還沒有問過兩個小家夥的名字、來歷，只是感覺兩個小家夥的出身應該也不會差，林凡微微搖頭。
教兩個小家夥一點東西，林凡也不知道自己這隨意一舉會改變什麼，只是恰有興趣，便做了。
異族壓迫，人族勢弱，若是有人能扛起這個擔子，那他的生活也該清淨一點，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他只是不想被人打擾。
想清楚了，林凡微微一笑。
繼續看起了書。
時間總在不經意間流逝，等林凡再抬頭往藏書閣外看去時已經天黑了，雪越下越大，卻有一大一小兩個人在藏書閣外越來越凝實。
兩個人互相攙扶着，在冰雪寒風中瑟瑟發抖，當抬頭看向遠處那座藏書閣時臉上又露出了堅毅之色。
“這是他的考驗吧。”
秦命說道。
小小的身影，每一步落下似乎都再也抬不起來，可他的步伐卻沒有停止過，這是屬於少年的堅持。
或是爲了變強，也或是爲了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