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楊珞玥忽然被一股刺骨的冰冷驚醒。
當她拼盡全力睜開雙眼時,一張男人的臉毫無預警地闖入視線,近得幾乎與她的鼻尖相碰。
“啊!”
楊珞玥驚恐萬分,脫口尖叫出聲,隨後本能地右手如利刃般甩出,“啪”的一聲清響,一記的巴掌準確無誤地落在男人臉上。
顯然,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那男人措手不及。
他的神情一時凝固,愣在那裏沒動,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就再次聽到楊珞玥滿是怒火的大吼:“你這個登徒子!”
男子冷冷盯着楊珞玥,唇邊緩緩浮起一絲不屑的譏誚:“小姐可要看清楚了,好像是你先主動抱住我的。”
楊珞玥聞言如遭雷擊,仿佛受到巨大的沖擊一般,立刻從那人的懷中掙脫開來,手忙腳亂地連退好幾步。
此時此刻,她的腦海一片混沌,無數疑惑紛至沓來。
自己身處何方?
只依稀記得,之前正和助手在返程的高速公路上,然而汽車毫無征兆便發生了爆胎,失控後沖下了路基。
她最後的記憶片段是車輛直墜深淵,同時眼前閃過一陣強烈無比的眩光。
難道……
這是穿越了嗎?
正思索間,一波劇痛猛地涌上頭顱,陌生的記憶如同水般洶涌而入。
原來,這副身體的主人名叫楊珞玥,系丞相府嫡長女。
其母不幸早亡後,父親扶正了府中姨娘,成爲現任丞相夫人,膝下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楊珞玥幼年便被指腹爲太子妃人選,卻在母親去世之後逐漸失勢。
其妹楊珞璇早已與太子私下往來密切,感情深厚。
實際上,原身對此事也略有察覺。
太子心存抗拒不想迎娶原主,卻又因太祖欽賜婚約不能拒絕,於是暗中設計出一條狠毒之計。
他們計劃由丞相夫人帶同她和妹妹前往寺廟探望終吃齋念佛的老夫人。
返程時,特意將原主乘坐的馬車安排在車隊最後,買通馬夫故意減速拖延時間,然後派人假冒歹徒企圖強行凌辱她。
這樣一來,倘若原主真的遭到玷污,自然便會名譽掃地,再無法嫁入皇室,也就徹底退出了婚約之爭。
可惜這些人低估了原主的性格——
雖是嬌弱女兒身,卻不缺乏剛毅決絕的氣節。
即使陷入山窮水盡、瀕臨絕境之時,面對腳下漆黑無底的深潭,也毅然決然選擇了跳崖自盡。
也就是在這一刹那,楊珞玥恰巧跨越時空降臨到了這個世界,代替她走接下來的命運之路。
楊珞玥下意識伸手摸向脖子,暗自慶幸那條六歲生時爺爺送給她的項鏈依然掛着。
這可不是一條普通的項鏈,它的吊墜隱藏着一個神奇的空間,是她家世代相傳的寶貝。
至於這個空間到底有多大,連楊珞玥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裏面有一片遼闊無邊的草原,草原盡頭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山裏藏着什麼神秘的東西尚不得而知。
在那個空間靠近泉水之處,楊珞玥打造了一棟雙層別墅,別墅內設置了實驗室、藥材房、手術間以及她自己的臥室。
而且空間裏種植着祖上留存的各類名貴中藥材。
此時,玄陌離看着眼前呆若木雞的楊珞玥,以爲她是因爲剛才的情景被嚇傻了。
三年前不知何時他中了一種無法化解的毒,每個月的初一毒性就會發作整整二十四小時。
毒發之際,他的身體仿佛山火燒,經脈紊亂異常。
因此每逢毒性發作的子,他總是到寒冰潭將全身浸泡於冰冷刺骨的潭水中來緩解痛苦,度過這個煎熬的一天。
今一如往常,玄陌離如故浸泡在寒冰潭水裏,突然一位年輕女子從空中掉落下來。
出於本能,在沒考慮太多的情況下他就伸手接住了她。
當他打算召喚護衛前來查看時,女子卻率先清醒了過來,便發生了之前那一幕。
正當此時,猶如鬼影般出現的是攝政王身邊的玄一。
攝政王每月毒發來這裏從來只會帶着他一個人,所以當他發現有陌生人闖進來之後,緊接着就聽到了那名女子的斥罵聲音。
看到自家王爺懷抱着一個女子讓站在一旁護衛職位的玄一心中滿是疑問。
此處極其隱蔽秘密,過去唯有他知道其所在。
加上方才一直在外圍站崗警戒的他也未覺任何異常,所以除非這名女子是從天上掉下來否則絕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
“要不要屬下……”
玄一恭敬詢問。
“退下吧,無需多管。”
玄陌離看了一眼懷裏的楊珞玥後說道。
“遵命,王爺。”
隨即對視一眼之後,玄一立刻身形消逝不見。
現在的局面令楊珞玥尷尬萬分,簡直巴不得找一條縫隙鑽進去避個一時。
她在心裏嘀咕着自己才剛剛穿越過來就碰到如此令人羞澀的情況,真是尷尬至極。
即便內心波瀾涌動但她還是盡力讓自己保持平靜,抬起頭看向眼前的這位男子玄陌離。
這一望之下,楊珞玥的心思全被勾起。
面前的這位男子確實長相出衆帥氣非凡,可惜的是眼白處布滿血絲,臉色蒼白,嘴唇毫無生機,甚至連眉頭處也縈繞着一簇隱隱可見的毒素雲霧,要不簡直可以堪稱完美男人一枚。
就在楊珞玥盯着男子發怔時,她驟然反應回來,嘴上蹦出了幾個字:“哎呀!不好,有毒氣!”
接着又緊張地追問:“你是不是中毒了?”
豈料她的話音未落就感覺脖頸被一只宛如鐵鉗的手緊緊掐住。
要知道,玄陌離中毒之事只有身旁貼身侍衛玄一知道。
作爲攝政王,不知多少人的目光盯着他,又有多少勢力期望他早早離開人世。
連他自己也無法估算清楚具體情況有多嚴重多麼危險!
玄陌離臉上帶着一絲陰鬱,冰冷地問道:“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你快放開我!”
楊珞玥努力掙扎着,大聲喊道。
盡管玄陌離略微鬆了一些手上的力道,但依舊沒有完全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