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荷面色痛苦的趴在地上抽搐着。
過了好一會兒,蕭南姝才給她喂了一顆解藥。
“這是解藥也是毒藥。”
“以後,繼續去給趙雅兒傳遞消息,內容我說了算。”
冬荷砰砰砰的磕頭:“是,奴婢一定照辦。”
“每月十五過來領解藥。”
“滾!”
春荷一臉生氣:“小姐,這種賤奴就該打死。”
蕭南姝冷笑:“留着她暫且有用。”
接下來一下午,蕭南姝都在房間裏搗鼓草藥,一直忙到春荷過來敲門。
“小姐,該用晚膳了。”
蕭南姝看着豐盛的晚餐,想起莫北淵應該也沒有吃,便開口:“去叫兄長來一起用晚膳。”
春荷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小姐說的兄長是莫北淵:“小姐,您爲何突然對他這麼好?”
“我……有求於他。”
蕭南姝沒解釋太多,春荷也不敢多問。
不一會兒春荷一個人回來了,說是莫北淵不在北院,也不在書齋。
“哦,那不管他了。”
一個人的晚飯,蕭南姝吃的毫無滋味,心裏也悶悶的,他在故意躲她!
到了夜裏,蕭南姝親自去了北院,但院子裏漆黑一片,還是沒人。
她不死心,還特意推開門看了看。
“小姐,這大半夜的您找他何事?”春荷還是好奇。
蕭南姝有些氣惱,這家夥爲了躲她,竟然連家都不回了?
“沒事,回去睡覺。”
莫北淵一直在暗處觀察她的一舉一動,他是真的有些看不懂她了。
吃飯的時候會想着他,睡覺的時候又親自來找?
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粘人了?
難道真的有人要害她?
他決定今晚先觀察一晚!
蕭南姝走着走着,突然返回院中,推門進了那個四面漏風的房間,賭氣似的坐在地上。
“小姐,小姐您這是作甚?”
蕭南姝神情懨懨的:“你回去,我一個人在這裏等他。”
“小姐,您會凍壞的,要不然奴婢在這裏等他?”
春荷走了之後,蕭南姝一個人坐在漆黑的房間裏,窗外寒風呼嘯,恐懼感提升了百倍。
只見她瑟縮在牆角內,突然一只老鼠從腳面上跑過,嚇得她尖叫出聲。
這時,一個黑影閃了進來,蕭南姝穩穩的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她聞着那股熟悉的味道便知道是他。
女孩手腳並用往他身上爬去,她的雙手摟着男人的脖子,雙腿環在他的腰間,雙腳本不敢着地。
莫北淵抱着她,感受着兩人肌膚緊貼,聞着女孩身上淡淡的幽香,整個脊背都是僵硬的。
“別怕。”他知道她從小最怕老鼠,也知道她今晚被嚇壞了,他心疼了,但卻不擅長哄人。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蕭南姝再也忍不住了,委屈的淚水大滴大滴地滾落,帶着燙人的溫度,低落在他的頸窩。
莫北淵抱着她,將她放在房間裏唯一的桌子上,用粗糙的拇指輕柔的幫她擦着眼淚。
“你爲什麼躲着我?”她帶着哭腔問。
男人站在她面前,一言不發。
蕭南姝坐在桌上,手臂再次摟上他的脖頸,將頭埋在男人的頸窩內,神情恍惚的喃喃着:“莫北淵,我真的好害怕。”
“你幫幫我好嗎?”
她想起了前世的仇恨和淒慘,小小的身體在他的懷裏不停的顫抖。
即便是重活一世,但依然要獨自面臨這些豺狼虎豹,稍有不慎,還是萬劫不復,她是真的害怕。
看着她顫抖的模樣,莫北淵微涼的唇緊緊抿着,周身氣肆虐。
“我去了她。”
從街上回來,他就一直守護在她院中,自然看到了剛剛的一切。
“你都看到了是嗎?”
“我不能讓她死的如此輕鬆,太便宜她了。”
“她在爹娘眼中還是乖乖女,若不明不白的死了,侯府定會追究,我不想讓你無端背上人命。”
莫北淵見她還是抱着不撒手,語氣略有些僵硬:“如何幫你?”
“她收買我的人當她眼線,我也要在她身邊安眼線。”
“桃紅?”
“嗯。”
“我去抓。”男人向來雷厲風行,轉身就要走。
蕭南姝一把抓住他的衣角:“不用着急,明再找她也不遲。”
男人還是惜字如金:“嗯。”
“我困了,你去我房中睡。”女孩還是緊緊的抱着不撒手。
莫北淵推開她,幽邃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乎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突然,男人伸出略帶薄繭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沙啞低沉地開口:“你……確定?”
“或者我在你這裏睡也可以,反正你要陪着我,我才安心。”
蕭南姝聲音越來越小,臉也越來越紅,幸好這是晚上,她可以借着黑暗大膽些,不然她的臉可能會更紅。
“怎麼睡?”他問。
女孩低下頭,聲若蚊蠅:“就……就睡覺啊,字面意思。”
“怎麼個字面意思法?”
蕭南姝捂着口,心裏砰砰亂跳,生怕心髒會跳出來似的。
“咳咳……就……就單純的睡覺,不……不做其他的。”
“若我想呢?”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一本正經,不輕浮、不紈絝,但每句話都能讓她面紅耳赤,仿佛透着無盡的曖昧。
“先前不是還說要嫁給我?”
“原來小姐又在騙我?”
蕭南姝急忙解釋,滿臉都是真誠:“我沒有騙你。”
“如何證明?”
黑暗中,蕭南姝摘下面紗,輕輕咬着唇,下一秒,身體驀然前傾,柔軟的唇瓣落在男人微涼的唇上。
男人神色一緊,整個身體都僵在了那裏。
這個只有在夢中才會出現的,主動的吻,的確……甜美到令人心悸!
“就……這樣?”男人的聲音略有些沙啞,帶着明顯的試探。
頂着男人炙熱的視線,蕭南姝及時退到安全距離,臉色燙紅,氣息微喘:“剩下的……等,等新婚夜。”
“若我不想等呢?”
他將她壓在身下,男子炙熱的呼吸夾雜着一股極具侵犯的力量如數噴灑在她臉上。
“不要……”她伸手推着他,猶如一只受驚的小白兔。
但也僅此一下,她便停止了掙扎。
男人的手指在她嬌嫩的臉上輕輕摩挲而過,指尖的溫度令人微微顫抖。
黑暗中,莫北淵神情莫測的盯着女孩眼角的淚水,目光有些陰沉……
到底是何目的,讓她甘願受辱也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