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聲音發緊，最後問了一句。
“如果今天，要死的人是我，你們也會這樣對我嗎？”
空氣凝固了。
媽媽別開了臉。
爸爸重新坐回沙發，點了支煙。
詩景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沉默。
我知道答案了。
只有林希，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裏滿是憐憫。
“妹妹，這種假設沒有意義。”
“因爲，被系統選中的人，本來就是我呀。”
那一刻，我心裏的所有溫存都被一掃而光。
反正任務失敗，我也只是被遣送回現實世界。
既然如此。
我不救你們就是了。
第二天，民政局門口。
十輛黑色賓利排成車隊，氣派非凡。
保鏢圍成人牆。
林家大小姐認親並閃婚的消息，已經上了頭條。
媽媽坐在我旁邊，一路緊握我的手。
“幼幼，媽媽知道你難受。但今天千萬別做傻事，好嗎？有任何意外情況都要保護姐姐！”
我打斷她。
“如果今天領證的人是我，你也會這樣保護我嗎？”
她的手猛地一顫。
我笑了。
“那我爲什麼要保護她？她的命，到底和我有什麼關系？”
不僅是她。
在我心裏，你們一家都和我沒關系了。
林希和詩景淵一起下車，郎才女貌，豔羨旁人。
“林幼！快來幫我拍照！”
她說我從前和詩景淵拍的情侶照很好看。
讓我按照那些，給他們拍領證照片。
相愛十年的未婚夫和姐姐領證。
任誰也接受不了。
她以爲這樣是在我面前宣告勝利。
實則我早就不在乎了。
紅色背景布前，他們並肩站着。
詩景淵低頭看林希的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原來在絕對的錢勢面前，愛是真的可以裝出來的。
“再來一張。”
林希對他撒嬌。
“要你單膝跪地吻我手背那張，你們去年紀念拍過的，對吧？”
詩景淵頓了頓。
去年夏天，我們在普羅旺斯的薰衣草田裏。
他單膝跪地，吻我的手背。
“林幼，明年今，我會在同一個位置爲你戴上婚戒。”
現在，他在民政局的水磨石地面上，對着另一個女人，重復同樣的動作。
跪下，低頭，嘴唇輕觸她的手背。
虔誠得像在宣誓。
我連按快門，指尖冰冷。
同時也熄滅了我對這個世界最後一絲幻想。
林希挑釁的對我笑。
“很好，妹妹的技術果然不錯。”
她把相機遞還給我時，指尖在我手背上輕輕一劃。
“知道嗎？”
“系統告訴我，詩景淵對我的初始好感度就有80%。我查了他對你的好感度，你們在一起十年，才讓他的好感度漲到85%。”
她微笑，“所以你看，不是我不擇手段搶你的。是我本來就該得到他，只是遲到了二十年。”
腦海中，系統的倒計時鮮紅閃爍：
【距離任務截止：27小時18分】
【攻略對象當前對宿主好感度：-30】
【警告：任務失敗將抹本世界所有生命】
我看着面前挑釁的林希，眼中露出哀憐。
珍惜你們現在的每分每秒吧。
什麼愛不愛的，太不值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