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曾告訴過我,在你還沒出生時,他就想好了方辭這個名字。
哥哥難道沒發現?我出生的時代已經是計劃生育時期了嗎?
原本這個世上是不會有我的,因爲哥哥你失散了,尋找多年無果後,爺爺才用了一點手段,給秦浩辦了一個殘疾證,這樣在政策上我爸媽就能生二胎。
在我出生前,爺爺就定下,不管是男是女,都用方辭這個名字。
所以,是我代替了你的名字,甚至享受了本該屬於你的一切。”
方辭說出了自己名字的由來,原來這個名字一早是爲王衡準備的。
“別這麼說,這一切也是天意,千萬不要覺得有什麼愧疚,你不是替誰而活,要爲自己而活知道嗎?”王衡認真的對方辭說道,他能理解方九章當年的心情,也能理解方辭對自己的愧疚,同樣他不希望自己成爲方辭的負擔和枷鎖。
“哥你不怨我?”方辭眼眸之中藏着欣喜。
“從小我就想有個妹妹,現在直接有這麼大,這麼漂亮的妹妹,我高興還來不及。”王衡一臉坦誠的說道,這還真是他的心裏話。
“哥,你真好。”方辭很自然的挽上王衡胳膊,最後硬是陪着王衡去了醫院。
方辭還在醫院外買了水果,在病房待了十幾分鍾才離開,她也成了王衡親戚中唯一來看他養父母的。
等到方辭走後,養父王大勇語重心長的對王衡說道:“你以後要謹言慎行,咱們是農民,比不得你姑姑她們這種家庭,她們比我們有見識,凡事你都聽她們的,千萬不要頂撞......”
“爸,我知道的。”王衡很平靜的回應了一句。
王衡沒有過多和養父母說方家的事,但他明確告訴了養父母,以後他還叫王衡,這倒是讓老兩口感動的不行。
第二天王衡就在醫院陪養父母,期間他接到一個電話,小姑方書儀告訴他,周末讓他一起去易園。
易園是方九章生前的住處,現在方九章去世了,家族又沒有頂梁柱有資格入住,因此需要騰退易園,取走方九章的私人物品。
周五的晚上,方辭回到家中,一想到明天能在易園見到王衡,她還挺高興的,還在腦海中盤算,要怎麼爲王衡介紹那個地方。
與方辭一牆之隔的就是主臥,夜深人靜時,秦朝陽主動詢問了方書儀關於王衡工作的安排。
當方書儀說出對王衡的安排後,秦朝陽這個丈夫都非常意外。
“這麼安排,不是等於直接毀了他的前途?他馬上就26歲了,過幾年回來就快三十歲,還是離過婚的,那以後基本上沒有晉升可能了。”秦朝陽看向自己妻子都有些詫異,可能是沒想到方書儀這個姑姑,會對自己失散多年的侄子如此狠心。
方書儀眼中也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被決絕替代,她語氣堅定的說道:“爸已經不在了,方家的資源是用一點少一點,你未來還大有希望,我們的兒子也還要資源。王衡這些年反正也習慣了,他學歷低又離過婚,以後我們保他衣食無憂,已經比他原本的生活好太多了,我想他應該會滿足的。”
很快就來到去易園的子,還是方辭來醫院接的王衡,因爲王衡本不認識路。
一路上方辭都在耐心的介紹沿途,等到了易園後,更是事無巨細的給王衡講述方九章在這裏生活的點點滴滴。
方九章在易園住了大半輩子,方書令更是從小在這裏長大,但王衡是第一次來。
騰退的過程很快,因爲方九章私人物品並不多,只是這期間方書禮和方書儀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最後兩人還看向王衡問道:“你爺爺走之前,有沒有給你什麼東西?”
“沒有啊,爺爺那時候床都下不了,你們不是也一直在旁邊嗎?”王衡很自然的回答,並沒有承認方九章將印章給了自己。
兩個姑姑沒有再追問,最後在移交清單上籤字,不過在離開易園時,王衡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懸掛的牌匾說了句:“爺爺臨走前對我說了句,希望方家後人能保住易園。”
說到最後王衡看向蕭綱和秦朝陽,兩人不約而同的一臉尷尬。
方九章的遺物不多,但最後王衡連一毛都沒分到,他倒也沒有表現出什麼,現在他也看清了,在兩個姑姑心中,並沒有將自己當親人。
兩個有血緣關系的姑姑都如此,又何況其他人?
不過方辭不一樣,她看不下去了,甚至直接當衆說道:“媽,哥才是方家唯一的男丁,爺爺的遺物都被你們瓜分,你們也太過分了。”
“方辭......”王衡伸手拉了一下方辭,人情冷暖中,倒也不完全是冷。
“你這孩子懂什麼?王衡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這些東西當然由我和你媽保管,以後還不都是你們的。”大姑方書禮對方辭訓斥道,這理由好像也沒問題。
王衡直接將方辭拉開,並在方辭耳邊小聲說了句:“爺爺已經將最好的留給我了。”
方辭心中一喜,也不再說什麼,衆人各回各家,王衡還是回到醫院,方辭依舊送王衡回醫院。
在公交車上,方辭忍不住問道:“哥,爺爺給你留的是什麼?”
“就是你啊!”王衡一臉真誠的說道,看似玩笑,但也不完全是。
“討厭,我問你正經的呢!”方辭埋怨的看向王衡,不過她心裏也挺高興。
“我沒開玩笑,你就是爺爺留給我最好的......”王衡話沒有說完,他覺得不能將方辭說成東西。
而在王衡心中,方辭確實比那枚印章更重要。
因爲如果沒有方辭,王衡不會對方家有任何歸屬感,但因爲方辭的存在,王衡真的把重返易園當成了一生奮鬥的目標。
又過了兩,方書儀叫王衡去家裏吃飯,說是組織對他的工作有了安排。
這頓飯只有方書儀和秦朝陽,秦浩和方辭都不在家。
而當方書儀說出王衡工作安排後,也是大大出乎了王衡預料,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這個小姑,也是理論上自己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是打算堵死自己未來的所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