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貨車引擎的咆哮在雨夜中撕裂寂靜。張明死死握住方向盤,指節發白。藍色屏障在視野中急速放大,那些流動的符文紋路清晰可見,像活物般蠕動。雨點砸在擋風玻璃上,炸開成無數破碎的水花。後視鏡裏,林小滿的身影開始閃爍,她的嘴唇在動,但聲音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阻斷。三秒,兩秒,一秒——貨車車頭撞入藍色光幕。

沒有撞擊感,沒有聲音,世界在瞬間被染成詭異的湛藍。

張明感到時間被拉長又被壓縮,空間扭曲旋轉。他的身體像被無數只手拉扯,內髒翻涌,耳膜脹痛。視線裏只剩下那片藍色,濃稠得如同液體,包裹着貨車,滲透進車廂。儀表盤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時鍾指針逆時針旋轉,又順時針飛轉,最後定格在——23:23。

然後,藍色褪去。

張明猛踩刹車,輪胎在溼滑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貨車停下時,他整個人向前沖去,安全帶勒進肩膀,帶來一陣鈍痛。

他抬起頭,看向車窗外。

雨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本沒有下過。地面燥,空氣裏彌漫着泥土和腐爛樹葉的氣味,混合着某種金屬燒焦後的刺鼻味道。天空中沒有雲層,沒有月亮,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墨黑,黑得像是能吸收所有光線。

但周圍有光。

張明推開車門,雙腳落地時踩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他低頭,看見腳下不是柏油路面,而是碎裂的水泥塊,邊緣參差不齊,表面覆蓋着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粉末在指尖留下冰涼的觸感,帶着淡淡的化學藥劑氣味。

是石灰。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這裏不是山路。不是森林邊緣。而是一片——廢墟。

巨大的建築殘骸散落在視野中,混凝土牆體傾斜倒塌,鋼筋從斷裂處刺出,像巨獸的肋骨。遠處,一棟三層樓房的半邊已經塌陷,窗戶玻璃全部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無數只眼睛。更遠處,隱約能看見一座水塔的輪廓,塔身鏽跡斑斑,在黑暗中投下扭曲的影子。

但最詭異的是,這些廢墟看起來既陳舊又新鮮。

有些牆體上的裂縫裏長出了苔蘚和藤蔓,顯然已經存在多年;而另一些斷裂面卻淨得像是昨天才被破壞,水泥碎塊邊緣鋒利,鋼筋斷口閃着金屬光澤。時間在這裏失去了統一性,不同年代的痕跡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錯亂感。

張明轉身看向貨車。

車身上覆蓋着一層細密的白色粉末,在黑暗中微微反光。他伸手抹了一把,粉末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深藍色的車漆。但當他移開手,那片區域又迅速被粉末覆蓋,仿佛這層白色是自動生成的。

“這是……什麼地方?”

他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傳出去後沒有回聲,像是被這片空間吸收了。

“時間循環結界。”

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明猛地轉身,看見林小滿站在貨車旁。不,不是“站”——她的身體半透明,雙腳離地幾厘米,懸浮在空中。她的輪廓比在鏡中時清晰得多,能看清她穿着白色的實驗服,左位置有一個模糊的徽章圖案。她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發梢微微飄動,盡管這裏沒有風。

“你……”張明張了張嘴,“你能出來了?”

“不是出來。”林小滿搖頭,她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不再需要通過鏡子反射,“是這裏的環境特殊。這是二十年前實驗事故後形成的磁場異常區域,現實世界和鏡中世界的交界處。在這裏,規則的界限變得模糊。”

她飄近一些,張明能看清她的臉了。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歲,五官清秀,但眼睛裏沉澱着遠超年齡的疲憊和滄桑。她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淡藍色的血管紋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臉頰——那裏有一道細長的疤痕,從顴骨延伸到下頜,顏色比周圍皮膚深一些,像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

“二十年前,”林小滿說,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廢墟,“這裏不是這樣。這裏是鏡中研究所,國內最頂尖的生物神經科學實驗室之一。我是這裏的研究生,導師是陳教授。”

她抬起手,指向遠處那棟半塌的三層樓房。

“那棟樓,三層最東側的房間,是我的實驗室。我在那裏待了兩年三個月零七天。研究課題是‘意識轉移與載體適配性’。”

張明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棟樓在黑暗中沉默矗立,三樓有幾個窗口還殘留着窗框,像骷髏的眼眶。

“意識轉移?”他重復這個詞,“就像……把你的意識轉移到別人身體裏?”

“不完全是。”林小滿飄到一塊倒塌的混凝土板旁,伸手虛撫表面。她的手指穿過實體,只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熒光軌跡,“陳教授的理論是,意識是一種特殊的能量場,可以脫離肉體獨立存在。他設計了一套設備,能將意識從生物體中提取出來,注入特制的‘載體’——最初是動物,後來是……”

她停頓了一下。

“後來是什麼?”張明問,但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林小滿轉過頭看他,眼睛裏閃過一絲痛苦。

“後來是人。”她說,“但活體實驗失敗了。意識注入後,載體的大腦無法承受能量沖擊,全部在七十二小時內腦死亡。陳教授認爲問題在於‘適配性’——載體的生物特征必須與源意識高度匹配,才能實現穩定轉移。”

她飄回張明面前,距離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裏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我就是那個‘源意識’。”林小滿的聲音低了下去,“陳教授選中了我,因爲我的腦波特征具有罕見的‘高穩定性’。他說,如果我的意識能成功轉移,就能證明理論的可行性。然後……就能拯救更多人。”

“拯救?”張明皺眉,“這算什麼拯救?”

“植物人。”林小滿說,“漸凍症患者。那些意識清醒但身體已經死亡的人。陳教授說,如果能將他們的意識轉移到健康的載體裏,就等於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

她的語氣裏帶着一絲嘲諷,但更多的是悲哀。

“我信了。”她說,“那時候我二十三歲,相信科學能改變世界,相信導師的每一句話。我籤了自願參與實驗的協議,躺進了那台設備。陳教授說,過程不會有痛苦,就像睡一覺。醒來時,我的意識會進入一個特制的‘過渡載體’——一種生物凝膠構成的模擬大腦,用來測試轉移穩定性。”

她閉上眼睛,透明的睫毛微微顫動。

“但我沒有‘醒來’。”

“發生了什麼?”張明問。他發現自己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設備失控了。”林小滿睜開眼睛,瞳孔裏映出廢墟的輪廓,“能量輸出超出設計值三百倍。我的意識被強行抽離肉體,但沒有進入過渡載體,而是……被拋進了鏡中世界。”

“鏡中世界?”

“一個與現實世界平行但規則不同的維度。”林小滿解釋,“陳教授的理論有一部分是對的——意識確實可以獨立存在。但錯的是,他認爲能控制這個過程。實際上,當意識脫離肉體後,會自然被吸引到鏡面反射形成的‘夾層空間’裏。那裏沒有時間,沒有實體,只有無窮無盡的反射和倒影。”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團微弱的光在她手中凝聚,逐漸形成一個旋轉的立方體模型,裏面有無數的鏡面相互反射。

“我在那裏待了不知道多久。”林小滿說,“可能是一瞬間,可能是永恒。直到某一天,我感覺到現實世界的‘錨點’——那些被送到這裏的冷藏箱。箱子裏裝的不是普通器官,而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載體樣本’。研究所的人用我的DNA培養克隆組織,試圖制造出與我生物特征完全匹配的載體。這樣,他們就能把我的意識從鏡中世界拉回來,注入新的身體。”

張明感到一陣惡心。

“所以那些冷藏箱裏……”

“是我的‘備用身體’。”林小滿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或者說,是制造備用身體的材料。心髒、肝髒、腦組織切片——全部來自我的克隆體。他們需要不斷運送新鮮樣本,因爲克隆組織的活性只能維持四十八小時。超過這個時間,細胞就會衰變,無法作爲有效載體。”

她手中的光立方消散,化作點點熒光飄散。

“而你運送的這批,”林小滿看向貨車,“是第二十七批。前面二十六批,有的成功送到了,有的在半路被攔截,有的……司機發現了真相,然後‘失蹤’了。”

張明想起李師傅。想起警察說的那句話:“內髒被掏空了。”

“他們了那些司機?”他問,聲音發緊。

“不是‘他們’。”林小滿搖頭,“是載體樣本本身。那些克隆組織在運輸過程中,如果暴露在特定頻率的磁場下,會……活化。”

“活化?”

“恢復部分生物功能。”林小滿說,“心髒會跳動,肺部會呼吸,大腦會產生微弱的腦電波。但因爲沒有完整的神經系統,它們會本能地尋找‘宿主’——最近的、有完整神經系統的生物體。然後……試圖融合。”

張明感到後背發涼。他想起在倉庫時,那個冷藏箱裏傳出的心跳聲。

“所以李師傅他……”

“被樣本寄生了。”林小滿證實了他的猜測,“那些器官進入他的身體,試圖取代原有的器官。但克隆組織和原生組織的免疫排斥反應……過程會很痛苦。最後,他的身體會崩潰,而樣本也會失去活性。研究所的人會回收殘骸,提取還能用的部分。”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這就是爲什麼他們需要不斷運送新樣本。因爲每一次嚐試,都會消耗材料。”

張明靠在貨車上,感到雙腿發軟。夜風穿過廢墟,帶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建築殘骸在哭泣。空氣裏的焦糊味更濃了,混合着某種甜膩的、類似福爾馬林的氣味。

“那這個結界呢?”他問,“時間循環是怎麼回事?”

“事故的副產品。”林小滿飄到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那裏散落着一些金屬碎片,邊緣已經鏽蝕,“爆炸發生時,實驗設備的能量核心破裂,釋放出強烈的磁場脈沖。這股脈沖扭曲了周圍的時空結構,形成了一個封閉的循環區域。在這裏,時間不是線性流動的,而是……打結的。”

她蹲下身——雖然她的身體沒有真正接觸地面——手指虛點那些金屬碎片。

“你看這些碎片。有些鏽蝕了十年,有些還是新的。因爲它們來自不同的時間點。結界內部的時間是混亂的,你可能會看到二十年前的景象,也可能會遇到來自未來的碎片。而整個結界,以二十三點二十三分——事故發生的確切時間——爲錨點,每二十三個小時二十三分重置一次。”

張明想起儀表盤上的時鍾。23:23。

“所以我們現在……”

“在循環內部。”林小滿站起身,“從你穿過屏障的那一刻起,就進入了這個循環。下一次重置是在明天晚上二十三點二十三分。如果到那時你還沒有找到打破循環的方法,一切都會回到原點——你會回到貨車裏,重新駛向那道藍色屏障,而記憶……可能會保留,也可能會被重置一部分。取決於你在循環中待了多久,經歷了什麼。”

“打破循環的方法是什麼?”

林小滿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陳教授可能知道,但他已經……不在這裏了。事故發生後,官方記錄顯示研究所全員死亡,包括陳教授。但我不相信。他那種人,一定會給自己留後路。”

她飄近張明,眼睛直視着他。

“但我知道一件事:循環的中心,就在那棟樓裏。”她指向三層實驗室的方向,“我的意識本體,還被困在實驗室的鏡面設備裏。那台設備是連接鏡中世界和現實的通道,也是維持這個結界的能量源。如果能關閉它,也許循環就會停止。”

“也許?”

“我沒有把握。”林小滿坦誠地說,“這一切都超出了已知科學的範疇。但這是唯一的機會。對你,對我,都是。”

張明深吸一口氣。空氣裏的化學氣味着鼻腔,讓他想咳嗽。他看向遠處的實驗室,那棟樓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陰森。窗戶的破洞像一張張咧開的嘴,等待着吞噬闖入者。

“如果我幫你關閉設備,”他問,“你會怎麼樣?”

林小滿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我……”她低下頭,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我不知道。可能意識會消散。可能永遠困在鏡中世界。也可能……得到真正的安息。”

“安息?”

“死亡。”林小滿抬起頭,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真正的死亡。意識徹底消失,不再存在於任何維度。對我來說,那比現在這樣……更好。”

張明沒有說話。夜風穿過廢墟,卷起地上的白色粉末,形成一片薄霧。粉末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像無數細小的螢火蟲。遠處傳來某種聲音——很輕,很模糊,像是金屬摩擦,又像是低語。

“那是什麼聲音?”他警覺地問。

林小滿的表情突然變了。

“他們發現你了。”她說,聲音急促起來,“研究所的人。結界有監控系統,任何進入者都會被探測到。快,躲起來!”

“躲哪兒?”張明環顧四周。廢墟裏到處都是藏身之處,但同樣也到處都是視線死角。

“貨車裏不行,太明顯。”林小滿快速掃視,“那邊,那堵半塌的牆後面,有個地下室的入口。快!”

張明沒有猶豫。他沖向林小滿指的方向,腳下踩過碎石和金屬碎片,發出譁啦的聲響。繞過一堵傾斜的混凝土牆,他看見地面上有一個方形的洞口,邊緣是生鏽的鐵質蓋板,已經半開着,露出向下的階梯。

他正要下去,突然停住。

“你呢?”他回頭問林小滿。

“我沒事。”林小滿說,“我是意識體,他們現有的設備探測不到我。但你必須躲起來,現在!”

引擎聲。

從結界邊緣的方向傳來,越來越近。車燈的光束刺破黑暗,在廢墟間掃過,照亮飛舞的白色粉末。不止一輛車。

張明不再猶豫,掀開蓋板,鑽進地下室入口。階梯很陡,金屬踏板鏽蝕嚴重,踩上去發出吱呀的呻吟。他向下走了大約十幾級,來到一個狹窄的空間。這裏應該是建築的地下儲藏室,面積不大,堆着一些腐朽的木箱和散落的文件。

他靠在牆上,屏住呼吸。

地面上,車燈的光束掃過洞口,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引擎聲在附近停下,接着是車門開關的聲音,腳步聲,還有——呼吸聲。

通過面具過濾後的、沉悶而規律的呼吸聲。

不止一個人。

張明聽見他們在說話,聲音經過防毒面具的變形,顯得模糊而怪異:

“信號源就在這裏消失的。”

“貨車在那邊。人應該沒跑遠。”

“分頭搜。主管說了,要活的。載體適配性測試需要完整的神經系統。”

“明白。”

腳步聲散開,向不同方向移動。張明緊緊貼着牆壁,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膜裏鼓動,又快又重。地下室裏彌漫着黴味和塵土味,混合着某種淡淡的、甜膩的化學藥劑氣味——和地面上一樣。

他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地面上偶爾傳來腳步聲,金屬碰撞聲,還有對講機裏模糊的通訊聲。有一次,腳步聲就停在洞口上方,張明能看見防毒面具的呼吸閥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但那人沒有下來。

幾分鍾後,腳步聲遠去。

張明稍微放鬆,才發現自己一直緊握着拳頭,指甲已經陷進掌心。他鬆開手,掌心留下幾個深深的月牙形印痕。

“他們走了嗎?”他在心裏問——不知道林小滿能不能聽見。

沒有回應。

張明等了幾秒,小心翼翼地從洞口探出頭。地面上空無一人,只有貨車孤零零地停在廢墟中央,車身上的白色粉末在黑暗中泛着微光。遠處,車燈的光束正在結界邊緣移動,逐漸遠去。

他們真的走了?

他爬出地下室,拍掉身上的灰塵。夜風更冷了,吹過廢墟時發出嗚咽般的聲響。白色粉末被卷起,在空中形成旋轉的霧柱。

“林小滿?”他低聲呼喚。

沒有回應。

張明走到貨車旁,看向後視鏡。鏡面裏只有他自己的倒影,疲憊,驚恐,眼睛裏布滿血絲。林小滿消失了。

“林小滿!”他提高聲音。

依然沒有回應。

張明感到一陣不安。他繞着貨車走了一圈,檢查每個車窗,每個反光面。都沒有林小滿的影子。她剛才說研究所的人探測不到她,那她爲什麼消失了?是主動躲起來了,還是……

“張明。”

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很微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在這裏。”林小滿說,聲音斷斷續續,“實驗室……他們往實驗室去了……他們要回收設備……你必須阻止他們……”

“怎麼阻止?”張明問,“他們有幾個人?有武器嗎?”

“四個……不,五個……有……還有……”林小滿的聲音突然扭曲,像是受到了擾,“磁場擾……他們在啓動什麼……快……實驗室……三樓的……”

聲音戛然而止。

張明抬頭看向那棟三層樓房。此刻,三樓最東側的那個窗口——林小滿的實驗室——亮起了微弱的光。不是電燈的光,而是一種詭異的、脈動的藍光,和結界屏障的顏色一模一樣。

光在黑暗中明滅,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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