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部分:臥底疑雲】(6000字)
幽冥教襲擊事件過後第七,玄機島。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墨天痕站在修復完畢的護島大陣邊緣,看着湖面上剛剛升起的朝陽。金色的光芒透過霧氣,爲整座島嶼鍍上一層朦朧的金邊。
經過連續七的緊急修復,護島大陣已恢復七成威力。石牆上的裂痕被補好,倒塌的箭塔重建,戰鬥留下的痕跡大多已被清理。只有某些牆角處難以洗淨的血跡,提醒着那場慘烈的攻防戰。
但代價是巨大的。
碧水閣弟子傷亡三人,重傷七人。玄機閣新招募的弟子中,也有兩人犧牲,五人受傷。雖然擊退了幽冥教,但這只是暫時的勝利。
“少閣主,所有人已到齊。”冷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走吧。”
議事廳內,核心成員齊聚。除了重傷的尚在養傷,其餘人都在場。氣氛凝重,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疲憊和憂慮。
“先匯報損失和進展。”墨天痕坐在主位,語氣平靜但眼神銳利。
諸葛明首先發言:“護島大陣修復七成,防御機關修復八成。但陣法的核心‘玄機塔護罩’受損較重,需要至少一個月才能完全恢復。在這期間,護島大陣的防御力只有正常時的六成。”
“物資方面,”白芷接話,“療傷丹藥消耗六成,常規藥材儲備還算充足。但‘回氣丹’、‘解毒丹’等戰鬥類丹藥需要大量補充。我已安排青黛、紫蘇加緊煉制。”
“弟子情況,”林風匯報,“現有弟子五十三人,傷者十六人,其中重傷五人需長期休養。戰鬥後,士氣有所低落,部分新弟子出現畏懼情緒。”
“訓練不可鬆懈。”墨天痕道,“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加強訓練。鐵山,從今起,所有弟子每增加兩時辰實戰練習。不要求他們立刻成爲高手,但至少要能在危險時有自保之力。”
“遵命!”鐵山肅然應道。
“冷月,幽冥教的動向可有新情報?”
冷月拿出情報卷宗:“據天機堂眼線回報,幽冥教退回總壇後,並未再次集結人手。但他們的一位長老‘鬼手’前突然離開總壇,去向不明。此外……”
她頓了頓,神色微凝:“我們在幽冥教外圍安的一名暗樁,昨突然失去聯系。按照預定,他應該每兩傳遞一次情報,但現在已經超過時限三。”
“有可能是暴露了,”夜無痕分析,“但也有可能是發現了重要情報,需要隱藏身份。”
墨天痕沉思:“能否聯系到他?”
“我派了‘飛羽’前去探查,”冷月說,“飛羽擅長輕功和隱蔽,應該今晚能有消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一個年輕弟子沖進來,神色慌張,“冷堂主!山下來了一艘小船,船上……只有一個人!”
“什麼人?”冷月問。
“他說……他說是碧水閣的使者,有緊急情報要見閣主!”
碧水閣的使者?在這個敏感時刻?
墨天痕與冷月對視一眼:“放他進來,但先搜身,確保安全。”
半個時辰後,使者被帶到了議事廳。
這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穿着碧水閣普通弟子的服飾。他看起來疲憊不堪,衣衫多處破損,似乎經歷了一場惡戰。
“碧水閣外門執事,李銘,見過墨閣主。”他恭敬行禮。
“免禮。葉閣主派你來,所爲何事?”
李銘神色凝重:“閣主,碧水閣出事了!三前,一批神秘人潛入碧水閣,試圖盜取‘碧水珠’。雖然被擊退,但葉閣主懷疑……閣內可能有內奸!”
碧水珠!第三件時空遺物的線索!
墨天痕心中一緊:“內奸?”
“是的。”李銘壓低聲音,“那些人似乎對碧水閣的防御布局了如指掌,避開了所有明面上的守衛,直接潛入藏寶閣。若非葉閣主最近加強了暗崗,恐怕碧水珠已被盜走。”
“葉閣主讓你來,是希望我們……”
“葉閣主希望墨閣主能派幾位信得過的人,暗中前往碧水閣,協助調查內奸之事。另外……”李銘猶豫片刻,“葉閣主還讓我帶來一封密信,務必親自交到您手中。”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封印完好的玉簡,雙手奉上。
墨天痕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並非文字,而是一段影像——葉輕眉的身影浮現,神色焦慮:
**“墨閣主,事態緊急,長話短說。”**
**“三批人先後試圖盜取碧水珠:第一批是幽冥教,第二批是天劍宗,第三批……身份不明,但手段極其詭異,使用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我懷疑,第三批人可能與‘天哭之災’有關。”**
**“碧水閣內部有內奸,我已無法確定誰是可信之人。請你務必親自前來,我只能信任你。”**
**“另外,婉兒傳來消息,藥王谷也出現了類似的盜寶事件,目標同樣是時空遺物。”**
**“有人在收集這些寶物的線索,而且……不止一批人。”**
**“速來。”**
影像結束,玉簡化爲粉末。
墨天痕面色凝重。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復雜。原本以爲只有幽冥教、天劍宗在覬覦時空遺物,現在看來,還有第三勢力——可能與“天哭之災”直接相關!
而且,碧水閣有內奸,葉輕眉處境危險。
“李執事,你一路辛苦了。”墨天痕道,“先下去休息,此事我會處理。”
李銘被帶下去後,議事廳內氣氛更加沉重。
“少閣主,這會不會是個陷阱?”司空明提出懷疑,“李銘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幽冥教剛退,他就來求援,而且要求您親自前往……”
“葉閣主的玉簡做不了假,”墨天痕搖頭,“那是碧水閣獨有的‘神識印記’秘術,外人無法僞造。但李銘本人……確實值得懷疑。”
冷月突然道:“少閣主,不如這樣:我和鐵山先行一步,暗中前往碧水閣探查。您留在島上,等我們確認安全後再行動。”
“不行。”墨天痕否定,“葉閣主點名要我親自去,必然有她的理由。而且……如果真有第三勢力出現,我必須親眼了解情況。”
他看向衆人:“我決定前往碧水閣,但不是公開前往。冷月、鐵山隨我同去,但我們三人會易容改扮,暗中行動。夜兄、婉兒,你們兩個也隨行,但走另一條路線,作爲策應。林風,你留下來協助諸葛長老管理宗門。”
“可是少閣主……”諸葛明擔心。
“不用擔心,”墨天痕道,“我不會輕易暴露身份。而且,這次出行還有另一個目的——尋找第三件時空遺物的確切位置。”
他拿出時空遺物定位儀:“你們看,碧水珠的位置雖然在碧水閣,但信號很微弱,說明它被封印得很好。而藥王谷的那個紅色標記,信號卻異常強烈,似乎在……移動?”
確實,圓盤上的紅色標記正在緩慢移動,方向是……東南,向着沿海地區!
“第三件遺物被人帶離了藥王谷!”蘇婉兒驚呼。
“看來藥王谷的盜寶事件已經發生了,”夜無痕沉聲道,“而且賊人得手了。”
墨天痕迅速做出決策:
**第一隊**:墨天痕、冷月、鐵山,易容前往碧水閣,調查內奸和盜寶事件。
**第二隊**:夜無痕、蘇婉兒,追蹤第三件時空遺物的信號,查明下落。
**留守隊**:諸葛明、司空明、林風、白芷,守護玄機島,加強防御。
“記住,”墨天痕強調,“我們不僅是去救援,更是去收集情報。幽冥教、天劍宗、神秘第三勢力……我們都要弄清楚他們的目的和計劃。”
“是!”衆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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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衆人準備出發時,一名弟子驚慌失措地跑進來:
“不好了!李執事……李執事他……”
“他怎麼了?”
“他……他死了!在自己的房間裏!”
衆人臉色大變,立刻趕往李銘的住處。
房間內,李銘躺在床上,面色安詳,仿佛睡着了一般。但呼吸和心跳都已停止,身體冰涼。
白芷上前檢查:“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也沒有內傷……死因不明。”
“什麼時候死的?”墨天痕問。
“大概半個時辰前,”負責看守的弟子顫抖道,“我就在門外,沒聽到任何動靜。剛才送飯進去,才發現……已經沒氣了。”
半個時辰前,正好是他們商議的時候。
冷月仔細檢查房間,在窗台上發現了一極細的銀針,針尖泛着詭異的藍色。
“這是……‘無影針’!”她臉色一白,“專破護體罡氣,中者無聲無息死亡。能用這種暗器的,至少是通脈後期的高手!”
有人在他們眼皮底下,潛入玄機島,了李銘,又悄然離開!
而整個過程中,島上的護島大陣和巡邏弟子,竟然毫無察覺!
“對方的目標是滅口,”夜無痕分析,“李銘一定知道什麼重要的秘密,所以被了。”
“或者……”墨天痕眼中閃過寒光,“李銘本身就是‘誘餌’,他的死是爲了讓我們更加相信碧水閣的情況危急,我立即前往。”
“但爲什麼他?他不是他們的人嗎?”鐵山不解。
“因爲他可能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冷月道,“或者……他知道得太多了。”
墨天痕蹲下身,仔細檢查李銘的屍體。突然,他在李銘的左耳後發現一個極小的凸起——只有米粒大小,藏在發際線內。
用刀子輕輕挑開,裏面竟然藏着一枚微型的玉片!
玉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號,墨天痕一眼認出——這是摩斯電碼!屬於他原來世界的通訊密碼!
**“S.O.S. 碧水閣陷落 葉有難 第三勢力是……”**
信息到此中斷,顯然倉促間沒能刻完。
但已經足夠驚心!
碧水閣真的出事了!而且葉輕眉有危險!
“準備出發!立即!”墨天痕下令,“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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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暗流洶涌】(7000字)
兩後,江南,水鄉小鎮。
一艘普通漁船沿着河道緩緩行駛,船頭坐着三個看似尋常的漁夫:一個中年漢子(鐵山易容),一個瘦弱青年(冷月易容),一個面色蠟黃的書生(墨天痕易容)。
他們的目的地是碧水閣所在的“清水鎮”,但不敢直接前往,而是繞道而行。
“前面就是‘清風渡’,過了這個渡口,再行三十裏就是清水鎮。”船夫(天機堂暗樁)低聲道,“不過最近渡口查得很嚴,所有過往船只都要登記檢查。”
“什麼人查?”
“官府的人,但看氣質……更像是江湖人假扮的。”
墨天痕心中一沉。碧水閣附近被封鎖了,情況果然不妙。
“繞過去,”他下令,“不走渡口。”
“繞路要多走一天。”
“安全第一。”
漁船調轉方向,駛入一條偏僻的支流。這裏水道狹窄,兩岸蘆葦茂密,是個隱蔽的好地方。
然而,就在他們以爲安全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三艘小船,呈品字形攔住了去路!
船頭站着十幾個黑衣漢子,個個手持兵器,眼神凶狠。
“停船!檢查!”爲首的黑臉大漢喝道。
“官爺,我們是打漁的……”船夫試圖解釋。
“少廢話!所有人下船,接受檢查!”
鐵山握緊了藏在船板下的鐵棍,冷月的手摸向腰間暗器,墨天痕則暗自運轉真氣,準備隨時出手。
但如果在這裏動手,就會暴露行蹤。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突然傳來悠揚的笛聲!
笛聲清越,婉轉悠揚,仿佛有魔力一般。黑衣漢子們聽到笛聲,眼神逐漸迷茫,動作也變得遲緩。
“誰……誰在吹笛……”黑臉大漢搖晃着,最終“撲通”一聲倒在船上,昏睡過去。
其他黑衣人也紛紛倒地,鼾聲大作。
三艘小船頓時陷入寂靜。
墨天痕等人警惕地望向笛聲傳來的方向。只見一艘小小的烏篷船從蘆葦叢中駛出,船頭站着一個白衣女子,手持玉笛,面蒙輕紗。
“幾位不必緊張,”女子聲音柔和,“這些人是‘黑水幫’的嘍囉,專門在此設卡盤剝過路客商。我只是讓他們小睡片刻。”
“多謝姑娘相助,”墨天痕拱手,“不知姑娘是何人?爲何要幫我們?”
女子輕輕摘下紗巾,露出一張清麗脫俗的臉——正是天機樓的蘇晴!
“墨閣主,別來無恙。”她微笑。
“是你!”墨天痕驚訝,“天機樓的蘇晴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裏?”
“自然是等你。”蘇晴的烏篷船靠近,“上來一敘?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墨天痕思索片刻,示意鐵山和冷月保持警惕,但自己躍上了烏篷船。
船艙內布置簡潔,只有一張矮幾和幾個蒲團。蘇晴煮茶招待,茶香嫋嫋。
“蘇姑娘專程在此等我,有何指教?”墨天痕開門見山。
“兩件事。”蘇晴正色道,“第一,碧水閣的情況比你們知道的更糟。葉輕眉確實被困,但困住她的不是幽冥教,也不是天劍宗。”
“是第三勢力?”
“準確說,是一個叫‘星隕會’的組織。”
“星隕會?”墨天痕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一個極其神秘的組織,”蘇晴道,“存在時間可能超過五百年,但一直隱藏在暗處。他們的成員遍布各門各派,可能是你身邊的任何人。而他們的目的……就是收集九件時空遺物。”
“爲什麼?”
“爲了打開‘星門’,召喚‘天外來客’。”
“天外來客?你是說……其他世界的生物?”
“不止是生物,”蘇晴神色凝重,“是高等文明。星隕會相信,只有讓高等文明降臨,這個世界才能獲得‘進化’。他們稱這個計劃爲‘升維計劃’。”
墨天痕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所謂“天哭之災”,並不是自然災害,而是人爲制造的降臨儀式!
“星隕會現在掌握了多少時空遺物?”
“已知的:碧水珠(雖然在碧水閣,但星隕會已經布置了奪取計劃)、藥王谷的那件(已被他們得手)、以及另外兩件的線索。總共九件,他們已經掌握了四件的下落。”
“所以李銘的遇害……”
“李銘是星隕會在碧水閣的臥底之一,但他的妹妹被葉輕眉所救,心生愧疚,想要叛變。星隕會發現了,所以滅口。但他死前,應該留下了線索給你。”
墨天痕點頭:“確實,他留下了摩斯電碼的求救信息。”
“摩斯電碼?”蘇晴眼中閃過奇異的光芒,“你知道這種密碼?”
“我……”墨天痕意識到說漏嘴了。
“不必解釋,”蘇晴微笑,“我知道你是穿越者。實際上,天機樓的創始人,也是穿越者。”
這句話如驚雷般在墨天痕心中炸響!
天機樓的創始人是穿越者!難怪天機樓掌握那麼多先進的情報技術!
“你也是……”
“我不是,”蘇晴搖頭,“我是這個世界的人,但從小被創始人收養,學習了很多……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知識。”
她繼續道:“創始人在二十年前突然失蹤,只留下一封信,說要前往‘時空盡頭’尋找真相。天機樓從此由我代爲管理。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其他穿越者,並暗中保護他們,避免他們被星隕會發現。”
“星隕會也在獵穿越者?”
“是的。因爲穿越者可能會破壞他們的計劃。穿越者往往具有特殊的能力和知識,可能找到對抗‘升維計劃’的方法。”
墨天痕陷入沉思。信息量太大,需要時間消化。
“第二件事是什麼?”他問。
“第二件事,”蘇晴神色更加嚴肅,“是關於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墨天痕皺眉,“我是墨家後人,玄機閣的傳人,這有什麼問題嗎?”
“不僅僅是墨家後人那麼簡單。”蘇晴取出一卷古老的卷軸,“這是創始人留下的,關於‘時空之子’的記錄。”
她展開卷軸,上面畫着一幅奇異的星圖,星圖中央是一個人的輪廓,周圍環繞着九顆星辰。
“傳說中,每隔三百年,會出現一位‘時空之子’。他天生能夠感應時空之力,擁有連接不同世界的能力。而當時空之子出現時,九件時空遺物會陸續現世,等待他的收集。”
墨天痕心跳加速:“你是說……”
“你就是這一代的時空之子。”蘇晴直視他的眼睛,“否則無法解釋你爲什麼能激活時空寶玉,爲什麼能感應到其他遺物的位置,爲什麼……會被卷入這一切。”
時空之子……這個身份太過沉重。
“就算我是,那又如何?”
“星隕會的主人也可能是時空之子,”蘇晴道,“或者說,是上一代的時空之子。他在三百年前就應該出現,但不知道爲什麼,直到現在才開始行動。”
“星隕會的主人是……”墨天痕有了一個猜測。
“是的,”蘇晴點頭,“就是墨塵,你的先祖,玄機閣的開山祖師。”
這個消息比剛才的更加震撼!
墨塵!三百年前創立玄機閣的墨塵!竟然是星隕會的主人!
“這怎麼可能……”
“創始人留下的記錄顯示,墨塵在三百年前意外獲得了一件時空遺物,從而覺醒了時空之子的能力。但他沒有選擇守護這個世界,而是想要打開星門,讓高等文明降臨。他認爲這個世界已經‘腐朽’,需要‘淨化’。”
“所以玄機閣的覆滅……”
“不是被敵人圍攻,而是墨塵主動解散的。因爲他找到了更強大的力量渠道,不再需要玄機閣這個明面上的身份。”
墨天痕感到一陣暈眩。他一直以爲自己是正義的一方,在對抗邪惡勢力。但現在看來,他的對手竟然是自己的先祖!
“爲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些?”他問。
“因爲時機到了。”蘇晴道,“星隕會的計劃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他們在碧水閣設下陷阱,就是要引你前去。一旦你落入他們手中,他們就能用你的血脈和時空之子的能力,強行激活所有的時空遺物,提前打開星門。”
“所以碧水閣是陷阱……”
“是的。但葉輕眉確實有危險,她不是星隕會的人,而是被利用的棋子。”
墨天痕沉默良久,最終問道:“我該怎麼辦?”
“去碧水閣,但不是爲了救葉輕眉,而是爲了破壞星隕會的計劃。”蘇晴道,“我會幫你。天機樓雖然力量有限,但在情報和某些……特殊技術方面,可以給予支持。”
“什麼特殊技術?”
蘇晴神秘一笑:“等你到了碧水閣就知道了。現在,先帶你的人跟我來,我們需要換一種方式進入清水鎮。”
她帶着墨天痕三人離開漁船,登上烏篷船,駛向蘆葦深處。
在一個隱蔽的河灣,蘇晴掀開船艙底板,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這是……”
“地下暗河,直通清水鎮。”蘇晴道,“這是創始人當年修建的逃生通道之一,只有歷代天機樓主知道。”
四人進入暗河通道。通道很窄,僅容一人通行,但牆壁上鑲嵌着發光的晶石,勉強能夠照明。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亮光。出口處是一口枯井,位於清水鎮邊緣一座廢棄的宅院中。
從枯井爬出,墨天痕看到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清水鎮。
熟悉的是街道布局,陌生的是一種壓抑的氣氛——街上行人稀少,且都行色匆匆。空氣中彌漫着緊張感,仿佛隨時可能爆發沖突。
“碧水閣在鎮子中央,”蘇晴指路,“但外圍已經被星隕會的人控制。我們不能直接去,要先聯系我安在碧水閣內的人。”
“你還有內線?”
“當然,”蘇晴笑道,“天機樓的情報網,可不是浪得虛名。跟我來。”
她帶着三人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家看似普通的藥鋪前。
藥鋪招牌上寫着“濟世堂”,門半掩着,裏面光線昏暗。
蘇晴有節奏地敲了敲門,三長兩短。片刻後,門開了,一個駝背老者探出頭來。
“買藥?今不營業。”
“買一味‘星月草’,要三百年份的。”蘇晴說出暗號。
老者眼中精光一閃:“星月草沒有,但有‘輝花’,要看嗎?”
“那就看看。”
暗號對上了。老者將他們讓進屋內,關上門,上門栓。
“蘇樓主,您終於來了。”老者直起身,竟然不再駝背,眼神也變得銳利,“情況很不妙。”
“老吳,詳細說說。”
老吳是碧水閣的資深藥師,也是天機樓安多年的暗樁。
“三天前,碧水閣內部突然。葉閣主宣布閉關,但據我觀察,她其實是被軟禁在了‘聽雨軒’。現在碧水閣的實際控制者是大長老‘孟滄瀾’。”
“孟滄瀾是星隕會的人?”
“是的。而且不止他,二長老、四執事中至少還有三人是星隕會的成員。他們控制了碧水閣七成以上的力量。”
“碧水珠呢?”
“還在藏寶閣,但守衛增加了三倍,而且都是孟滄瀾的親信。我嚐試靠近,被攔了回來。”
墨天痕問:“葉閣主現在安全嗎?”
“暫時安全,”老吳道,“孟滄瀾還需要她來維持表面穩定,畢竟葉閣主在弟子中威望很高。但如果她堅決不從,就不好說了。”
“星隕會的計劃是什麼?”
“他們要在三天後的‘月圓之夜’,舉行一場儀式。具體內容我不清楚,但聽孟滄瀾無意中提過一句‘以碧水爲引,開啓星門之匙’。”
碧水爲引……碧水珠!
“儀式地點在哪?”
“應該是碧水閣的‘觀星台’,那裏是清水鎮的最高點,也是靈氣最濃鬱的地方。”
蘇晴思索片刻:“三天時間……足夠我們準備。老吳,你能搞到碧水閣的地圖和巡邏時間表嗎?”
“早就準備好了。”老吳從牆角暗格中取出兩份圖紙,“這是碧水閣的全圖,標明了所有明哨暗崗。這是最近三天的巡邏路線和時間。”
“很好。”蘇晴接過圖紙,“現在,我們來制定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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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碧水閣,聽雨軒。
葉輕眉被軟禁在這個精致的小院裏已經三天了。院子四周布下了禁制,無法進出,也無法傳遞消息。
但她並沒有慌張。多年的江湖歷練讓她學會了處變不驚。
此時,她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悠閒地品茶。對面坐着孟滄瀾,碧水閣大長老,也是她曾經最信任的人之一。
“輕眉,你真的不考慮我的建議嗎?”孟滄瀾嘆息,“加入星隕會,對我們都有好處。墨塵大人已經答應,只要你交出碧水珠,並配合儀式,就會保留碧水閣的獨立性。”
“保留獨立性?”葉輕眉冷笑,“就像現在的碧水閣一樣,表面上是碧水閣,實際上卻成了星隕會的傀儡?”
“話不能這麼說……”
“那該怎麼說?”葉輕眉放下茶杯,“孟長老,我父親當年待你不薄,讓你擔任大長老,托付宗門重任。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孟滄瀾面色微變:“輕眉,你不懂。墨塵大人掌握的力量,遠超我們的想象。跟隨他,碧水閣才能獲得真正的未來。”
“真正的未來?是指成爲高等文明的奴隸嗎?”
“你……你知道?”孟滄瀾驚訝。
“我早就調查過星隕會。”葉輕眉淡淡道,“墨塵想要打開星門,讓所謂的‘高等文明’降臨。但那些文明真的會善待我們嗎?還是會把我們當成低等生物,隨意支配?”
“墨塵大人說,那是‘升維’,是進化……”
“進化成什麼?失去自我意識的傀儡?”葉輕眉站起,“孟長老,回頭吧。現在還來得及。”
孟滄瀾沉默良久,最終搖頭:“太遲了。我已經沒有退路。輕眉,如果你堅持不,我只能……采取必要手段了。”
他起身離開,走到院門口時停下,背對着葉輕眉:
“三天後的月圓之夜,無論你願不願意,儀式都會舉行。我希望你能活下來。畢竟……我一直把你當成女兒看待。”
說完,他走出院子,禁制重新閉合。
葉輕眉坐在石桌旁,望着天空。
三天……墨天痕,你會來嗎?
她相信他會。不是因爲碧水珠,也不是因爲時空遺物,而是因爲……他答應過,會守護盟友。
而她也相信,墨天痕一定能看穿這個陷阱,並找到破解之法。
因爲他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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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暗夜突襲】(7000字)
月圓之夜的前一天,深夜。
清水鎮萬籟俱寂,只有偶爾傳來的打更聲和遠處的狗吠。
濟世堂內,墨天痕四人已做好最後的準備。
“計劃如下,”蘇晴指着地圖,“碧水閣分爲內、中、外三層防御。外層是普通弟子巡邏,中內層是孟滄瀾的親信把守。”
“我們的目標是:第一,救出葉輕眉;第二,奪取碧水珠;第三,破壞儀式。”
“但時間有限,”她強調,“月圓之夜子時儀式開始,我們必須在那之前完成所有任務,並在子時前撤離。否則,一旦儀式啓動,整個碧水閣都會被封鎖。”
墨天痕道:“分三隊行動。我獨自前往聽雨軒救葉輕眉,我對碧水閣的布局最熟悉(從葉輕眉那裏了解過)。”
“冷月、鐵山,你們兩人負責潛入藏寶閣,奪取碧水珠。注意,碧水珠的封印可能需要特殊方法解開,如果無法解除,就連同封印容器一起帶走。”
“蘇姑娘,你留在外圍接應,同時監控星隕會的動向。如果發現異常,立即發出信號。”
“老吳,你在濟世堂準備撤退路線。”
安排妥當,衆人換上夜行衣,蒙面,只露出雙眼。
子時三刻,行動開始!
墨天痕從濟世堂後門悄然離開,融入夜色。他的輕功已大有進步,《玄機訣》配合《流雲步》,身形如鬼魅,在屋頂間快速穿梭。
碧水閣的守衛果然森嚴。每過一刻鍾就有一隊巡邏弟子走過,各要道還有固定哨位。但墨天痕早已記熟了巡邏路線和時間,總能找到空隙。
一刻鍾後,他抵達聽雨軒外圍。
聽雨軒位於碧水閣的東北角,臨水而建,環境清幽。此刻,院子四周站着八名守衛,個個氣息沉穩,至少是開脈後期。
墨天痕藏身在一棵大樹上,觀察情況。
八名守衛的站位很有講究,四人守四方,四人交叉巡邏,幾乎沒有死角。而且聽雨軒周圍布下了禁制,硬闖必然驚動所有人。
必須智取。
他從懷中取出幾顆“丸”——這是白芷特制的藥物,燃燒後釋放無色無味的煙霧,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陷入沉睡,醒來後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墨天痕選擇順風方向,點燃香丸,用真氣控制煙霧緩緩飄向守衛。
效果顯著。
先是外圍的四名守衛開始打哈欠,接着眼神迷茫,最終靠着牆壁睡去。巡邏的四人也受到影響,動作越來越慢。
墨天痕等待片刻,確認所有人都睡着後,悄然落地。
禁制是個問題。但他有時空寶玉(雖然留在了玄機島,但精神鏈接仍在)。集中精神,時空寶玉傳來一絲力量,在禁制上“撕開”一個暫時性的缺口。
足夠通過了!
他閃身進入院子。
“誰?”葉輕眉警覺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是我,墨天痕。”
房門打開,葉輕眉看到蒙面的墨天痕,眼中閃過驚喜,但隨即變爲擔憂:“你不該來!這是陷阱!”
“我知道。”墨天痕摘下蒙面,“但還是來了。”
“你……”葉輕眉不知該說什麼,最後只化作一聲輕嘆,“他們要用我作爲儀式的‘引子’,用我的血祭……”
“我知道。所以必須救你出去。”墨天痕道,“現在,跟我走。”
“禁制怎麼辦?”
“已經開了個缺口,但只能維持一刻鍾。”
兩人迅速離開房間,從原路退出。經過八名守衛時,墨天痕又撒下一些“安神粉”,確保他們能睡到天亮。
一切順利。他們成功離開聽雨軒區域,向預定的匯合點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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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藏寶閣。
冷月和鐵山的行動卻沒有那麼順利。
藏寶閣守衛比預想的更多——三十名守衛,而且每人都配備了“破罡弩”,專門克制護體真氣。更麻煩的是,藏寶閣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機關建築,裏面陷阱密布。
兩人隱藏在暗處,觀察情況。
“硬闖不行,”冷月低聲道,“三十把破罡弩齊射,你我絕無幸理。”
“那怎麼辦?”
“等換崗。”
藏寶閣每兩個時辰換一次崗,換崗時會有短暫混亂。那是唯一的機會。
他們耐心等待。一個時辰後,換崗時間到。
果然,一隊新的守衛走來,與原來的守衛交接。就在交接收令的短暫瞬間,注意力集中在令牌上時——
“動手!”
冷月出手如電,數十枚飛星針射向守衛的要!她的目標是讓守衛暫時失去行動能力,而不是人。
鐵山則沖向前,雙拳如錘,快速擊暈幾個反應較快的守衛。
兩人配合默契,瞬間解決了一半守衛。
但警報還是拉響了!
“敵襲!”剩下的守衛大喊,同時拉動警報鈴。
**鐺!鐺!鐺!**
刺耳的鈴聲傳遍碧水閣!
“糟了!”鐵山臉色一變。
“加快速度!”冷月沖向藏寶閣大門。
但大門緊閉,需要特殊的方法打開。門上有九個玉石凹槽,需要按照特定順序按下。
順序是什麼?
冷月急中生智,回想起老吳給的資料中提到過——碧水閣的機關大多與水有關,而藏寶閣的開啓順序是……
“九宮水行陣!”她快速按順序按下玉石:坎、坤、震、巽、中、乾、兌、艮、離。
**咔噠——**
大門開了!
兩人沖進去,裏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陳列着無數寶物。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碧水珠,在中央的水晶台上。
水晶台周圍有三道防護:劍氣陣、寒冰陣、迷魂陣。
“我破劍氣,你破寒冰!”冷月道。
她的飛星針專破陣法節點,很快打破了劍氣陣。
鐵山的《玄機訣》真氣屬性偏陽,融化寒冰陣效果很好。
但迷魂陣很麻煩——一旦踏入,就會陷入幻境。
“怎麼破?”鐵山問。
“閉上眼睛,憑感覺走。”冷月道,“迷魂陣針對視覺,蒙上眼睛反而安全。”
兩人蒙上眼睛,憑記憶和直覺走向水晶台。
雖然磕磕絆絆,但最終還是抵達了。水晶台上,一枚碧藍色的珠子靜靜懸浮,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碧水珠!
冷月伸手去取,但就在指尖觸碰到珠子的瞬間——
**轟!**
整個藏寶閣劇烈震動!水晶台上突然升起一道光柱,將碧水珠籠罩!
“是陷阱!”鐵山大驚。
原來孟滄瀾早有準備,在碧水珠上設置了警報機關!一旦有人觸碰,就會觸發!
更糟的是,光柱不僅封鎖了碧水珠,還形成了一個牢籠,將冷月和鐵山困在裏面!
“哈哈哈哈!”大笑聲從門口傳來,孟滄瀾帶着大批弟子涌入,“果然來了!等的就是你們!”
冷月和鐵山被數十人包圍,又困在光牢中,已是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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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天痕和葉輕眉聽到警報聲,知道出事了。
“他們得手了?”葉輕眉問。
“也可能是陷阱。”墨天痕神色凝重,“但我們不能拋下他們。”
他感應了一下時空寶玉的精神鏈接,嚐試聯系冷月。
**「冷月,情況如何?」**
**「少閣主!我們被困在藏寶閣!碧水珠是陷阱!」**
糟糕!
“你先去匯合點,”墨天痕對葉輕眉說,“我去救他們。”
“不行!太危險!”
“放心,我有辦法。”
墨天痕轉身沖向藏寶閣方向。
藏寶閣前,孟滄瀾得意地看着被困的兩人:“玄機閣的餘孽,不過如此。用你們做儀式的祭品,倒是比葉輕眉更合適。畢竟你們身上都有時空遺物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破!”**
墨天痕手持血煞劍(雖然煞氣被他壓制,但仍保留了鋒利和力量),斬向光牢!
血煞劍的特性之一:破除結界!雖然這光牢很強,但在血煞劍面前,還是出現了裂痕!
**咔嚓!**
光牢破碎!冷月和鐵山脫困而出!
“少閣主!”兩人大喜。
“快走!”墨天痕擋在他們身前,面對孟滄瀾。
孟滄瀾眼中閃過貪婪:“血煞劍!原來在你手裏!太好了!三件時空遺物齊聚,今晚的儀式必能成功!”
他揮手下令:“拿下他們!要活的!”
數十名碧水閣弟子(實際是星隕會成員)圍攻上來。
墨天痕三人背靠背,全力防守。但面對數十倍於己的敵人,還是漸漸不支。
“走不了了嗎……”鐵山喘着粗氣,身上已有多處傷痕。
“就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冷月眼神決絕。
就在這絕望時刻,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星隕會,到此爲止了。”**
夜空之上,數十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藏寶閣前!
爲首的,赫然是——天機樓主蘇晴!而她帶來的人,竟然是……藥王谷的援軍!
夜無痕、蘇婉兒,以及二十餘名藥王谷精銳弟子!
“你們……”孟滄瀾臉色大變,“藥王谷怎麼會……”
“星隕會在藥王谷的所作所爲,我們已經知道了。”夜無痕冷聲道,“現在,該清算了。”
局勢瞬間逆轉!
藥王谷弟子個個擅長用毒和醫術,戰鬥方式詭異難防。他們灑出藥粉,星隕會成員紛紛倒地。
“撤!”孟滄瀾見勢不妙,想要逃跑。
但墨天痕哪會給他機會!
**“玄機劍訣——鎖魂!”**
劍光如網,封鎖孟滄瀾所有退路。冷月從旁配合,飛星針封。鐵山一拳轟出,擊碎他的護體真氣。
**噗!**
孟滄瀾噴血倒飛,重重撞在牆上,奄奄一息。
戰鬥很快結束。星隕會在碧水閣的力量被一網打盡。
“碧水珠……”葉輕眉此時也趕到了,看着水晶台上的珠子。
“拿走,”墨天痕道,“不能留在這裏。”
葉輕眉點頭,用特殊方法解除了光柱封印,取走了碧水珠。
“現在怎麼辦?”夜無痕問。
“離開這裏,”墨天痕道,“雖然星隕會在這裏的勢力被清除,但他們的主力還在。我們必須盡快返回玄機島,從長計議。”
蘇晴道:“我送你們。天機樓有秘密通道,可以安全離開江南。”
就在這時,孟滄瀾突然掙扎着坐起,瘋狂大笑:
“你們……你們贏了這一次又如何?墨塵大人……已經集齊了四件時空遺物……星門開啓……勢不可擋……”
“三十年後……”他的聲音逐漸微弱,“不……不用三十年……很快……很快……”
他氣絕身亡。
衆人沉默。
墨天痕深吸一口氣:“無論如何,我們贏得了今晚的勝利。現在,先離開這裏。其他的事,回去再說。”
在蘇晴的帶領下,衆人通過天機樓的秘密通道,迅速撤離碧水閣。
夜色中,墨天痕回頭望了一眼。
碧水閣恢復了平靜,但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星隕會,墨塵,時空遺物,星門……
前路,依然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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