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升“外門榮譽執事”的第三天，王騰收到了來自內門的第一個任務。
不是強制性的——畢竟他是“榮譽”執事，掛名不活的那種。但任務發布者是傳功堂的周長老，王騰欠他一個人情（大比前蘇淺淺站台那次，周長老暗中打過招呼），不好直接拒絕。
任務內容很簡單：去內門藏經閣，幫忙整理一批新到的功法玉簡。
“整理玉簡？”王騰看着任務玉符，一頭霧水，“這種活，內門不是有專門的值守弟子嗎？”
來送任務的是周長老的弟子，一個叫林平的內門師兄，築基初期。
“本來是的。”林平苦笑，“但最近值守弟子都被抽調去準備‘五宗大比’了，人手不夠。周長老說，你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去幫個忙，順便……熟悉熟悉內門環境。”
熟悉內門環境？
王騰聽出了弦外之音。
周長老還是不死心，想讓他早點融入內門。
“我要看店，沒時間。”王騰找了個借口。
“店鋪可以暫時交給夥計。”林平說，“而且，藏經閣任務一天就能完成，報酬是三十貢獻點。貢獻點可以在內門兌換丹藥、法器、功法……對你也有好處。”
三十貢獻點，相當於三百靈石。
不少了。
但王騰不缺錢。
他缺的是……清淨。
“我考慮考慮。”王騰說。
林平也不勉強，留下任務玉符就走了。
王騰拿着玉符，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一趟。
一來還周長老人情，二來……他也確實有點好奇，內門藏經閣是什麼樣子。
上輩子玩遊戲時，藏經閣通常是“撿漏”的好地方，說不定能淘到什麼隱藏功法。
雖然他現在有系統，不需要額外功法，但看看總沒錯。
第二天，王騰把店鋪交給阿福阿貴打理，自己去了內門。
內門在山頂，靈氣比外門濃鬱數倍。一路走來，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靈泉飛瀑隨處可見，偶爾有仙鶴靈鹿悠然走過，一派仙家氣象。
王騰穿着外門執事特有的青灰色袍子（比普通外門弟子袍高級一點，但遠不如內門白袍顯眼），走在路上，引來不少目光。
“那是誰？外門弟子怎麼來內門了？”
“看袍子……是外門執事？”
“這麼年輕的外門執事？沒見過啊。”
“聽說最近新晉了一個‘榮譽執事’，叫王騰，養生聖體那個。”
“原來是他……”
議論聲不大，但王騰聽得很清楚。
他目不斜視，直奔藏經閣。
內門藏經閣比外門氣派多了，是一座九層高的塔樓，通體白玉砌成，檐角掛着風鈴，隨風輕響。
門口有個老頭在打瞌睡——不是外門那個白胡子守閣長老，是個更老的，頭發稀疏，滿臉皺紋，穿着洗得發白的灰袍，靠在躺椅上，鼾聲如雷。
王騰上前，恭敬行禮：“前輩，弟子王騰，奉周長老之命，前來整理玉簡。”
老頭沒反應。
王騰又喊了一聲：“前輩？”
鼾聲依舊。
他伸手，想輕輕推一下。
手指剛碰到老頭的肩膀——
“啪！”
老頭的手像閃電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王騰感覺一股詭異的靈力順着經脈鑽進來，瞬間在他體內轉了一圈，然後又退了出去。
老頭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渾濁但深邃的眼睛，像兩口古井，看不見底。
“王騰？”老頭鬆開手，打了個哈欠，“養生聖體？進來吧。”
他起身，推開藏經閣大門。
門內，是浩瀚的書海。
從地面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全是書架，上面擺滿了玉簡、書卷、獸皮、骨片……各種載體，琳琅滿目。
空氣中彌漫着陳年的墨香和靈木的清香。
“新到的玉簡在那邊。”老頭指了指角落，“一共三百枚，分門別類，錄入索引。規矩知道吧？”
“知道。”王騰點頭，“不得私自復制，不得損壞，不得……”
“行了行了。”老頭擺擺手，“去吧，弄完叫我。”
說完，他又躺回椅子上，繼續打呼嚕。
王騰走到角落。
那裏堆着三個大箱子，裏面滿滿當當都是玉簡，散發着淡淡的靈力波動。
他開始工作。
整理玉簡很簡單：拿起一枚，神識探入，讀取基本信息（功法名稱、品級、屬性、簡介），然後記錄在索引玉牌上，再按分類放到對應書架。
重復，重復，再重復。
很枯燥。
但王騰意外地發現，這個過程中……系統居然有反應。
【叮！檢測到宿主‘接觸大量功法信息’，觸發被動學習：‘功法博覽’。】
【效果：每閱讀一枚玉簡，功法理解度+0.1%，修仙知識+0.5%。】
被動學習？
還有這功能？
王騰眼睛一亮。
那豈不是說，他只要在這裏整理玉簡，就能自動漲知識？
雖然“功法理解度”和“修仙知識”看起來很虛，但總比沒有好。
他開始加快速度。
一枚，兩枚，三枚……
《烈火訣》（黃階上品，火屬性，修煉後可凝煉火靈力）
《寒冰掌》（黃階中品，冰屬性，掌出帶寒，可凍傷經脈）
《金剛不壞體》（玄階下品，體修功法，練至大成可硬抗法器）
都是些基礎功法，沒什麼特別的。
但王騰不挑，來者不拒。
反正被動學習，多讀多賺。
一個時辰後，王騰整理了一百多枚玉簡。
系統提示，他的“功法理解度”漲了12%，“修仙知識”漲了60%。
感覺沒什麼變化，但腦子裏的功法知識確實多了不少。
繼續。
第一百五十枚玉簡，有點特別。
《龜息功》（黃階中品，無屬性，修煉後可降低呼吸、心跳、靈力波動，僞裝成凡人或低階修士。）
這功法……有意思。
王騰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低調。
《龜息功》正好能幫他僞裝修爲，降低存在感。
完美。
他看了看左右——老頭在門口打呼嚕，周圍沒人。
要不要……學一下？
反正只是黃階中品，不算珍貴，學一點皮毛應該沒問題。
他神識探入玉簡，開始閱讀。
【叮！檢測到宿主‘主動學習功法’，觸發懲罰機制：功法學習效率-90%，且學習過程中將伴隨‘輕微不適’。】
輕微不適？
王騰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肚子一陣絞痛。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
想上廁所。
很急那種。
他趕緊放下玉簡，捂着肚子往外跑。
門口，老頭眼睛睜開一條縫：“怎麼了？”
“前輩，茅……茅房在哪？”王騰臉都憋紅了。
老頭指了指後面：“出門右轉，走到頭。”
王騰奪門而出。
解決完生理問題，王騰回到藏經閣，心有餘悸。
系統這懲罰……太損了。
“還想學嗎？”老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騰搖頭：“不學了。”
“這就對了。”老頭慢悠悠地說，“藏經閣的功法，不是隨便學的。每學一門，都要消耗‘貢獻點’，或者有對應的權限。你一個外門執事，權限不夠，強學會遭反噬。”
反噬？
王騰心裏一動。
原來系統懲罰是模擬“反噬”？
“多謝前輩提醒。”他行禮。
老頭擺擺手，繼續睡覺。
王騰回到角落，繼續整理玉簡。
但這次，他不敢再動學習的心思了。
老老實實工作。
又整理了一百枚，剩下最後五十枚。
其中一枚玉簡，顏色特別——不是常見的白色或青色，而是淡金色。
王騰拿起，神識探入。
【《功德經》（品級：？？？，屬性：功德，簡介：上古大能所創，修煉功德，積累善緣，可改命格，增氣運。）】
功德經？
王騰愣了一下。
他聽說過功德——做好事、救人、除魔衛道，都能積累功德。功德高了，運氣會變好，渡劫也更容易。
但這專門修煉功德的功法，還是第一次見。
而且品級是“？？？”，說明至少是地階以上，甚至可能是天階。
這種級別的功法，怎麼會混在一堆黃階玄階裏？
他看了看索引記錄——這枚玉簡是從“古遺跡發掘”的箱子裏找到的，屬於“未鑑定”類別。
未鑑定，就意味着價值不明，可能很珍貴，也可能一文不值。
王騰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記錄在案：
“《功德經》，未鑑定，疑似上古功法，建議請長老鑑定。”
然後，放到“未鑑定”書架上。
全部整理完，已是傍晚。
王騰走出藏經閣，夕陽將雲海染成金色。
老頭還在打呼嚕。
“前輩，整理完了。”王騰說。
老頭睜開眼，扔過來一塊令牌：“這是貢獻點令牌，三十點已經存進去了。以後來內門，可以用它兌換東西。”
王騰接過令牌：“謝謝前輩。”
“嗯。”老頭又閉上眼睛，“對了，提醒你一句。”
“前輩請說。”
“你身上……有天道印記。”老頭慢悠悠地說，“而且不止一個。最近小心點，天道可能要給你‘加擔子’了。”
天道印記？
加擔子？
王騰心裏一緊：“前輩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老頭說，“天道看上你了，準備重點培養。接下來，你會遇到各種‘機緣’‘考驗’‘任務’……躲是躲不掉的，接受吧。”
說完，鼾聲再起。
王騰站在門口，心裏發涼。
天道……重點培養？
他想起了系統之前提示的“天道關注度”，現在已經7點了。
難道達到10點，就會觸發什麼事件？
“前輩，那我該怎麼辦？”他問。
老頭沒睜眼，只說了兩個字：
“擺爛。”
回到外門店鋪，王騰還在想老頭的話。
擺爛？
他一直在擺爛啊。
但好像越擺越強，越躲越升級。
“王騰哥，你回來啦！”陳小豆迎上來，“今天店鋪生意不錯，賣了好多《外門生存指南》的訂閱。”
“嗯。”王騰心不在焉。
“對了，剛才內門送來一封信，說是給你的。”陳小豆遞過一個玉簡。
王騰接過，神識探入。
是周長老的信：
“王騰，今整理藏經閣，可發現一枚金色玉簡《功德經》？若發現，切勿聲張，速來青雲殿，有要事相商。”
金色玉簡？
《功德經》？
王騰心裏咯噔一下。
周長老怎麼知道？
難道……那枚玉簡有問題？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一趟。
**（七）**
青雲殿，周長老已經在等了。
除了周長老，還有掌門青陽真人，以及一個王騰沒見過的高瘦老者——穿着樸素，但氣息深沉如海，至少金丹期。
“王騰，你來了。”周長老招手，“來，見過功德堂的吳長老。”
功德堂？
青雲宗有這部門嗎？
王騰沒聽說過，但還是恭敬行禮：“弟子王騰，見過吳長老。”
吳長老打量着他，眼神銳利：“你就是那個養生聖體？”
“是。”
“聽說你今天在藏經閣整理了《功德經》？”
“……是。”
吳長老點點頭，看向青陽真人：“掌門，看來就是他了。”
青陽真人嘆了口氣：“王騰，有件事要告訴你。不過在這之前，你先看看這個。”
他遞過來一枚玉簡。
王騰接過，神識探入——
是一份“天道諭令”。
文字是金色，內容很簡單：
【檢測到特殊個體：王騰（養生聖體，大帝之資）】
【經天道評估，符合‘飛升培養計劃’入選條件】
【現發布第一階段任務：積累一萬功德】
【任務期限：三個月】
【任務獎勵：天道關注度+3，解鎖‘功德商城’】
【失敗懲罰：剝奪‘大帝之資’標籤，氣運下降50%】
飛升……培養計劃？
王騰懵了。
天道還真要培養他飛升？
可他不想要啊！
“掌門，這……”他看向青陽真人。
“這是天道直接下發的諭令，整個青雲宗只有我和三位太上長老能收到。”青陽真人神色復雜，“王騰，你被天道選中了。”
“能……拒絕嗎？”王騰小聲問。
青陽真人搖頭：“天道諭令，不可違逆。”
吳長老接話：“王騰，這是你的機緣。飛升培養計劃，千年難遇。上一個被選中的，是三千年前的‘睡夢羅漢’，後來他飛升成佛了。”
睡夢羅漢？
又是他。
王騰苦笑。
他可不想成佛，他就想開小賣部。
“任務內容……積累一萬功德？”王騰問，“怎麼積累？”
“做好事。”吳長老說，“救人、除魔、行善、積德，都可以積累功德。我們功德堂有專門的‘功德尺’，可以測量功德數量。”
他拿出一把玉尺，通體白，刻着復雜的刻度。
“來，測測你現在有多少功德。”
王騰接過玉尺。
玉尺剛入手，就亮了起來。
光芒從底部開始攀升，一節，兩節，三節……
最終停在第八節。
“八百功德？”吳長老眼睛一亮，“不錯！剛入門就有八百，看來你平時沒少做好事。”
王騰心裏嘀咕：我做什麼好事了？難道是開店賣貨，滿足了弟子需求？
【系統提示：宿主過去一個月，通過店鋪間接幫助外門弟子提升修煉效率、緩解壓力、獲取信息，累計積累功德827點。】
還真是。
“還差九千二。”青陽真人說，“三個月，時間很緊。王騰，從今天起，功德堂會全力協助你積累功德。你需要什麼資源，盡管開口。”
“我……”王騰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弟子盡力。”
拒絕不了，只能接受。
回到店鋪，王騰還在發愁。
一萬功德，三個月。
平均每天要積累111功德。
怎麼積累？
天天去救人？哪有那麼多人需要救。
去除魔？他這點修爲，除個屁魔。
行善……難道要天天發錢？
“王騰哥，你怎麼了？”陳小豆看他愁眉苦臉，關心地問。
王騰把天道任務說了一遍。
陳小豆聽完，眼睛亮了：“功德？好事？這個簡單啊！”
“簡單？”
“對啊！”陳小豆掰着手指，“咱們可以做好多好事：免費給貧困弟子發丹藥，幫受傷的弟子療傷，給迷路的人指路，調解弟子之間的矛盾……”
王騰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不一定非要驚天動地的大事，小事積少成多也行。
“那……明天開始試試？”
第二天，王記百貨門口貼出新告示：
【本店即起推出‘功德行動’】
【一、免費療傷：輕傷免費處理，重傷治療。】
【二、貧困幫扶：煉氣三層以下弟子，每月可免費領取一瓶聚氣丹（限前一百名）。】
【三、矛盾調解：弟子之間若有，可來本店申請調解，免費。】
【四、信息諮詢：任何修煉、生活問題，免費解答。】
告示一貼，外門又炸了。
“免費療傷？真的假的？”
“貧困幫扶？王老板大氣！”
“矛盾調解……這也能行？”
“試試看！”
第一個來的是個外門弟子，手臂被劍劃傷了，傷口不深，但流血不止。
王騰讓陳小豆拿來藥箱（王富貴給的，裏面丹藥齊全），給他清洗傷口，敷上止血散，包扎好。
“謝謝王師兄！”那弟子感激涕零。
【叮！救助受傷弟子，功德+5。】
真加了！
王騰精神一振。
第二個來的是一對吵架的弟子，爲了爭奪一個任務名額，差點打起來。
王騰把他們請到裏間，一人倒了杯茶，然後開始“調解”。
其實就是和稀泥：講道理，說好話，兩邊各退一步，最後達成和解——兩人輪流做那個任務。
“謝謝王師兄！”兩人握手言和。
【叮！調解，功德+3。】
第三個來的是一群煉氣二層的弟子，聽說有免費聚氣丹領，排隊來領。
王騰每人發了一瓶（成本也就一塊靈石），收獲了十幾聲“謝謝王師兄”。
【叮！幫助貧困弟子，功德+1。】
【叮！幫助貧困弟子，功德+1。】
……
一天下來，王騰算了算功德：總共加了87點。
不少，但距離每天111點的目標，還差24點。
而且，這種好事做多了，會不會被人當成傻子？
晚上，王騰在盤點功德時，系統忽然彈出提示：
【叮！檢測到宿主‘有意識積累功德’，觸發隱藏功能：‘功德轉化’。】
【功能描述：可將功德轉化爲‘功德值’，用於兌換‘功德商城’物品（需商城解鎖後使用）。】
【當前功德值：827（與功德數相同）】
功德商城？
王騰想起天道任務獎勵裏，有“解鎖功德商城”這一項。
原來功德還能當貨幣用？
那得趕緊攢。
正想着，店鋪外傳來敲門聲。
很急。
王騰開門，外面站着一個女弟子，臉色蒼白，懷裏抱着一個昏迷的少年。
“王師兄，救命！”女弟子哭着說，“我弟弟修煉走火入魔，經脈逆行，快要不行了！”
王騰心裏一緊。
走火入魔？
這可不是小傷。
他趕緊讓女弟子把少年抱進來，放在榻上。
少年約莫十五六歲，臉色青紫，渾身抽搐，靈力在體內亂竄，經脈多處破裂。
很危險。
“怎麼不送去醫堂？”王騰問。
“去過了！”女弟子哭道，“醫堂說傷勢太重，需要三階‘續脈丹’，一顆五百靈石。我們……我們拿不出那麼多錢。”
五百靈石，對外門弟子來說，確實是天文數字。
王騰看着少年，又看看女弟子絕望的眼神，咬了咬牙。
“我試試。”
他從儲物袋裏拿出一瓶丹藥——王富貴給的上品療傷丹，一顆價值一百靈石。
倒出一顆，塞進少年嘴裏，用靈力幫他化開。
然後，運轉《養生訣》，將生機之力注入少年體內，幫助修復經脈。
這個過程很耗靈力。
王騰的靈力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涌出，臉色漸漸發白。
但他沒停。
半個時辰後，少年臉色恢復紅潤，呼吸平穩下來。
經脈修復了七成，命保住了。
王騰收功，滿頭大汗，靈力幾乎耗盡。
【叮！救助走火入魔弟子，功德+50。】
五十點！
王騰精神一振。
值了。
“謝謝王師兄！謝謝！”女弟子跪下來磕頭，“這恩情，我們姐弟一輩子記得！”
王騰扶起她：“不用謝。你弟弟還需要靜養幾天，這些丹藥你拿着，每天喂他一粒。”
他又給了三顆療傷丹。
女弟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王騰累得癱坐在椅子上。
救人，真累。
但功德……真多。
他看了看今天的功德總數：87+50=137點。
超額完成。
照這個速度，三個月一萬功德，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接下來的幾天，王騰的“功德行動”越來越火。
每天都有弟子來求助：受傷的，貧困的，有矛盾的，走火入魔的……
王騰來者不拒，能幫就幫。
功德蹭蹭往上漲。
三天後，功德突破一千。
十天後，功德突破兩千。
與此同時，王騰的“名聲”也越來越大。
外門弟子們私下給他起了個外號：
“王善人。”
李慕白聽到這個消息時，氣得摔了杯子。
“功德？善人？他王騰裝什麼裝！”
趙天龍小心翼翼地說：“李師兄，聽說這是天道任務，他不得不做。”
“天道任務……”李慕白咬牙切齒，“他怎麼就這麼好運？天道都幫他！”
趙天龍眼珠一轉：“李師兄，其實……這也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他不是要積累功德嗎？”趙天龍陰笑，“那咱們就給他制造點‘功德’。”
“什麼意思？”
“找幾個人，假裝受傷，假裝走火入魔，去他那裏‘求助’。”趙天龍說，“等他耗費靈力救人後，咱們再出手，廢了他！”
李慕白眼睛一亮。
“好主意！就這麼辦！”
兩天後，一個“重傷”的弟子被抬到了王記百貨。
“王師兄，救命啊！”抬人的弟子哭喊道，“他在秘境被妖獸襲擊，傷得很重！”
王騰看了一眼。
傷者是個陌生面孔，煉氣五層，口有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血流不止，氣息微弱。
看起來確實很重。
但王騰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叮！檢測到目標‘僞裝傷勢’，實際受傷程度：輕微。】
【提示：救助虛假傷者，不增加功德，且可能觸發‘僞善’懲罰。】
僞裝？
王騰心裏冷笑。
果然有人搗鬼。
他不動聲色，上前“檢查”。
“傷得很重啊。”他皺起眉頭，“需要上品療傷丹，配合靈力疏導。你們稍等，我去拿藥。”
他走進裏間，從儲物袋裏拿出一瓶丹藥——不是療傷丹，是“昏睡散”。
這是王富貴給的“小玩意兒”，無色無味，吸入後能讓人昏睡一天。
他倒出一點，抹在紗布上，然後走出來。
“來，先止血。”
他把抹了昏睡散的紗布按在傷者傷口上。
傷者“昏迷”中，自然呼吸，很快吸入了藥粉。
幾息後，呼吸真的變得平緩——這次是真昏了。
王騰又對抬人的兩個弟子說：“你們也辛苦了，喝杯茶吧。”
他倒了三杯茶，其中兩杯也加了昏睡散。
兩個弟子不疑有他，接過就喝。
喝完，沒幾秒，就軟倒在地。
王騰拍了拍手。
陳小豆從後面跑出來：“王騰哥，他們……”
“裝傷騙人的。”王騰說，“拖到後院柴房，捆起來。等醒了，問問是誰指使的。”
“好！”
一個時辰後，三個“騙子”醒了。
在陳小豆的“友好詢問”下（主要是展示了一下王騰一拳打飛煉氣七層的實力），他們很快就招了。
是趙天龍指使的。
目的是消耗王騰的靈力，然後找機會廢了他。
王騰聽完，臉色平靜。
“放他們走吧。”
“啊？就這麼放了？”
“嗯。”王騰點頭，“告訴他們，下次再敢來，就不是昏睡這麼簡單了。”
三個騙子連滾爬爬地跑了。
陳小豆不解：“王騰哥，爲什麼不告訴執法堂？”
“告訴執法堂有什麼用？”王騰說，“趙天龍是內門弟子，執法堂最多警告一下，不痛不癢。而且……”
他頓了頓：“我現在沒時間跟他們糾纏。功德任務要緊。”
是的，功德任務。
經過這十幾天的積累，他的功德已經突破三千。
速度很快。
但距離一萬，還有七千。
時間還剩兩個半月。
不能分心。
當晚，王騰在盤點功德時，系統又彈出提示：
【叮！功德突破三千，觸發特殊事件：‘天道嘉獎’。】
【嘉獎內容：功德積累速度+20%，持續一個月。】
【附加效果：獲得‘初級功德光環’，對心懷善意者有輕微吸引力，對心懷惡意者有輕微排斥力。】
功德光環？
王騰感覺了一下，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但第二天，他明顯感覺到，來店鋪的“好人”多了，“壞人”少了。
那些真心求助的弟子，對他更加信任。
而那些心懷不軌的（比如李慕白派來打探消息的），一靠近店鋪就覺得不舒服，待不了多久就走了。
“這光環……有點用。”王騰心想。
一個月後，王騰的功德突破六千。
速度遠超預期。
照這個進度，再有一個月，就能完成一萬功德的任務。
但天道似乎覺得……太順利了。
於是，新的“考驗”來了。
天道客服記錄
【客服工號】：TJ-005
【用戶反饋】：目標王騰功德積累速度過快，已觸發‘天道嘉獎’。
【處理進度】：功德光環已發放，功德積累速度提升20%。預計四十天內可完成一萬功德任務。
【客服備注】：該目標在積累功德過程中，展現出極高的‘僞善識別能力’和‘危機處理能力’。建議提升‘飛升培養計劃’優先級至B+。
【回復】：批準。同時發布第二階段考驗：‘功德試煉’——在積累功德的同時，需保持本心不被功德所累。若成功，獎勵翻倍；若失敗，功德清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