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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追求真命天子,陳聽瑤隱瞞自己港城黑梟掌上明珠的身份,在京北太子爺面前裝了七年乖乖女。
結果戀愛第八年,段言徹便嫌她的乖巧順從太過無趣,轉頭迷上了陳聽瑤的貼身女保鏢——方蔓梨。
旅行的航班上,陳聽瑤親眼看見方蔓梨的手,被牽着撫上男人胯間,可段言徹卻說,這是壓槍教學,以備出國不時之需。
紀念 前夕,陳聽瑤撞見方蔓梨不着寸縷,被衣衫齊整的男人壓在床上,可段言徹卻說,他是在幫忙做肌肉放鬆,關心下屬。
陳聽瑤也曾質問這些連篇鬼話,但段言徹的解釋,永遠風輕雲淡:“乖,別瞎想,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她那種粗線條的女人。”
陳聽瑤委屈過,卻又無可奈何。
因爲段言徹說過自己只喜歡乖的,段家也只會接受聽話的兒媳。
到最後,陳聽瑤只能自我安慰,段言徹只是一時興起,沒多久就會厭倦沒女人味的方蔓梨,回歸溫柔鄉。
可沒等段言徹回心轉意,陳聽瑤便因爲方蔓梨的,直接被綁架進王總的房間。
只因京北無人不知,王總有虐待癖,夠狠,好在,陳聽瑤比他更狠。
此刻,她高跟鞋狠狠踩着王總的腦門兒,幫他給段言徹打了99通求救電話,段言徹一通都沒接。
“王總,段總不接你的求救電話,怎麼辦?”
陳聽瑤收回長腿,居高臨下,把玩起腕間象征陳家繼承人身份的佛珠。
“難道你說,是段總親口要求你綁架我,這話是騙人的?”
“陳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王總如同年豬般四肢被縛,渾身顫抖得厲害。
“我真沒想到您會是港城陳家的千金,得罪到您都怪我有眼無珠......呃!”
話音未落,王總被高跟鞋直踹要害,昏死過去。
陳聽瑤冷聲通知門外的手下收尾:“送去非洲挖礦,別留痕。”
她利落起身,準備去親自找段言徹問清楚這件事。
之前忍了99次,放任段言徹蒙混過關,但這一次,陳聽瑤不想再忍了。
身爲港城無冕之王的繼承人,她從小到大接受精英教育,文武精通。
一歲抓周抓蝴蝶刀,十一歲單挑敵家喪彪,二十一歲靠自己清算叛徒家賊,從此接管陳家大部分產業。
在港城那聲色犬馬之地,弱肉強食,陳聽瑤從不收斂爪牙。
至於在京北,她作爲從太子爺最懂事省心的女友,完全是爲討段言徹歡心的演出罷了。
可這次倒好,真當她陳大小姐是不會咬人的兔子,欺人太甚。
段言徹的山莊別墅外,不斷傳出的嬉笑聲。
“......段哥你修無情道了吧?爲了維護保鏢的傲骨,竟然真舍得給舔你七年的小兔子做局啊。”
做局?陳聽瑤準備踹門的動作一愣。
“故意讓陳聽瑤代替蔓梨去換,趁機利用她被王總‘玷污’的壞名聲拖延你們的婚事,等會再去來場英雄救美收尾,簡直妙計。”
“不愧是段哥,一箭三雕啊!”
“整這一出,你的準嬌妻今後怕是對你更死心塌地了。”
門內,兄弟們哄笑一片。
門外,陳聽瑤渾身血液凝固,指尖發冷。
她篤信深愛的段言徹,竟然真的是利用她的幕後主謀?
爲了保護方蔓梨?爲了......不想跟她結婚?
僅僅因爲這點小事,若是陳聽瑤身手平庸,她怕是已經被王總髒了身子,名聲從此留下污點。
別墅裏對話仍在繼續:“段哥,你不怕那老色胚真對你的寶貝出手?”
“在身,他不敢。”
“頂多壯起色膽摸一摸,聽瑤也不會掉塊肉。名聲壞了,也有我護她周全。”
段言徹語氣風輕雲淡。
“但蔓梨不一樣,她性子烈,受不了屈辱。”
男人聲音很輕,卻清晰穿透門牆,重重刺進陳聽瑤的心。
方蔓梨受不了屈辱,那她就活該受辱了?
仔細想來,相伴七年,段言徹雖然表現出愛她入骨的模樣,卻未曾許諾過未來。
只有陳聽瑤一人傻傻以爲自己遇到真愛,主動求婚整整三十次。
段言徹次次答應,卻又次次找借口推遲婚禮。
他一句“浪子回頭需要時間”,陳聽瑤便耐心等待,浪費最好的七年青春。
他一句“忙完事業就結婚”,陳聽瑤百般推拒港城發來的聯姻,甚至暗中借助陳家勢力,助力段言徹上位掌權。
如今看來,陳聽瑤付諸真心和尊嚴所做的一切,怕是從未被段言徹在乎過。
愛錯人的悲痛過後,怒火瞬間占據上風。
陳聽瑤猛然推門而入。
可在場的所有人正圍着方蔓梨,壓沒注意到她這不速之客的闖入。
而段言徹正摟着方蔓梨,柔聲哄道:“小祖宗,問題我都幫你解決了,還在哭什麼?”
“不是因爲王總......”
方蔓梨眼眶通紅也強忍着淚。
“我家要被迫拆遷了,可那是我們方家世世代代住的地方,你得幫幫我。”
“南灣?”
段言徹眼中晃過片刻玩味。
“那是港城陳家第一次在內陸拓展產業,光是他們港城的產業就盤錯節,勢力遍及黑白兩道,怎麼會對京北那塊荒郊野嶺出手?”
“好了,別哭了。”
他心不在焉揉了揉方蔓梨的腦袋,信誓旦旦。
“即使陳家在港城一手遮天,但在京北,我段家的勢力更勝一籌。”
“一塊破地皮而已,我保證給你談下。”
陳聽瑤倚靠在暗處,柳眉微挑。
南灣的地,不正是陳家爲她準備的陪嫁品,準備在她跟段言徹結婚後,交與段家共同開發。
現在,她突然轉變想法了。
陳聽瑤轉身離開,撥通一串許久未聯系的號碼。
“小叔,我在外玩夠了,準備回家繼承家業。”
她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爲迎合段言徹喜好穿的素白長裙,自嘲一笑。
“這婚,不打算結了。”
對面沉默了一瞬。
隨後傳來一聲溫潤如玉的輕笑:
“好,等你回家那一天,整個維港將爲你點亮。”
陳聽瑤眸中閃過片刻狠厲。
“不過我睚眥必報,離開前,得先收回本屬於我的東西。”
話落時恰好抬頭,陳聽瑤對上段言徹錯愕的視線。
“聽瑤?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