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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生家門口圍滿了人。
他臉都青了，指着客廳落地窗。
一個拳頭大的洞格外刺眼，裂痕像蛛網般蔓延。
沈峰和李琴也在，李琴正叉腰對罵：“不就一塊破玻璃嗎？嚷嚷什麼？我兒子才多大，他懂什麼？你家玻璃不結實，還好意思裝？”
沈浩躲在李琴身後，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探出頭，沖王先生做了個鬼臉。
王先生氣得渾身發抖：“這是我從意大利定制的隔音玻璃，花了二十萬！你們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二十萬？”李琴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怎麼不去搶？我看你就是想訛錢！”
我走上前，王先生立刻朝我喊：“沈女士，你來評評理！”
李琴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就賠兩千，愛要不要！你可別當冤大頭，我們沒錢還你。”
我看着她，點了點頭：“嫂子，我知道了。”
我轉身，對王先生說：“王先生，這事是我侄子不對，我們賠。”
王先生的臉色稍稍緩和，李琴和沈峰也鬆了口氣。
我頓了頓，繼續說：“但是，我們家沒錢。”
我徑直走到王先生面前。
“王先生，打碎你家玻璃的是沈浩，他的監護人是我哥沈峰，這套房子也在我哥名下。”
“冤有頭，債有主，您應該找房子的主人賠償。”
我指了指沈峰。
王先生的目光立刻轉向沈峰。
“對，房子是你的，兒子是你的，你不賠誰賠？”
沈峰的臉瞬間憋得通紅發紫：“我，我哪有錢！”
“沒錢？”王先生冷笑一聲，“沒錢就把房子賣了賠！”
他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裏，沈浩舉着彈弓，對着王先生家的窗戶，反復瞄準，然後一臉興奮地射 了出去。
玻璃碎裂的瞬間，他甚至拍手大笑。
鐵證如山。
圍觀的鄰居們也開始指指點點。
“這孩子真是欠教訓。”
“有這樣的爹媽，能教出什麼好孩子。”
李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地沖上去搶手機。
“拍什麼拍！你侵犯我兒子肖像權！”
王先生護着手機，李琴像瘋了一樣又抓又撓。
沈峰見狀，也沖了上去，一把推開王先生。
王先生沒站穩，踉蹌着撞到了牆上。
他養的那條平時溫順的金毛犬，突然沖了出來，對着沈峰的小腿就是一口。
“啊！”沈峰發出一聲慘叫，鮮血立刻染紅了褲腿。
劇痛和屈辱讓他失控，反手一巴掌抽在李琴臉上：“沒用的東西！”
沈浩在一旁看得興奮不已，拍着手大叫：“打架了！打架了！咬他！咬死他！”
他以爲這只是一場更的真人格鬥遊戲。
抄起小桌上那把鋒利的剪刀，瞄準了他爹雙腿間那個晃來晃去的“大壞蛋”。
“咔嚓”一聲。
沈峰的慘叫比剛才被狗咬時淒厲百倍，撕心裂肺。
他低頭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下半身，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浩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又抄起牆角一個沉重的青花瓷瓶，學着電視裏的樣子，大喊一聲“我砸”，就朝人群扔了過去。
瓷瓶沒有砸中任何人，卻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先生本能地側身護住身旁的妻子，卻被一塊飛濺的碎片擊中眼部，他捂着眼睛踉蹌倒下，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李琴嚇傻了，癱在地上。
王先生的妻子瘋了一樣沖過去扶起丈夫：“老公！老公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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